黑斗篷歪了歪头，手指头转着一把飞镖，跟转笔似的。然后他动了。
杨晓眼睛勉强跟上了他的移动轨迹，一道黑影直直贴过来，快得脚底下跟没沾地一样。杨晓下意识抽刀横斩，刀锋扫出去的时候黑斗篷已经跳起来了，整个人蹿到杨晓头顶上方，翻身一脚往下踹。杨晓抬胳膊挡，胳膊是挡着了，但那股力道从护臂传下来压得他膝盖一软，整个人往后倒下去，后背硌在广场地砖上，疼得他龇牙。
还没等他爬起来，黑斗篷手一扬，五六把飞镖照着他就下来了。杨晓连滚带爬往旁边翻，飞镖钉在他刚才躺的位置，紧跟着轰轰轰一串炸，碎砖和石灰块崩起来老高，糊了他一脸。他接着滚，飞镖追着屁股后面落，一把接一把地炸，把广场地砖掀了一片，烟尘滚滚的，呛得他直咳嗽。
杨晓滚到一根路灯杆后面蹲着，喘了几口粗气，抹了一把脸上的灰。这样下去不行，太被动了。那家伙速度比他快不止一档，飞镖能远程能炸，近身踹人还贼疼。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水晶刀，刀里面白光还在流，但刚才挥了那几下也没打出什么名堂来。
他得换个打法。
杨晓把后槽牙一咬，从路灯杆后面闪出来，黑斗篷果然已经摸到侧面了，手里又转着一把飞镖准备扔。杨晓这回没等他把飞镖甩出来，先动了，但不是冲人去的。他一刀劈在旁边的喷泉池沿上，刀锋磕着石头边，他顺势往上一挑，池子里的水被刀风带起来一大片，劈头盖脸往黑斗篷那边泼。
黑斗篷甩飞镖的动作顿了一下，黑斗篷上沾了水。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杨晓往前蹿了两步，贴着地面矮身冲过去，刀从下往上撩。黑斗篷往旁边闪，但脚底有了些湿滑了一下，闪得没之前利索，刀尖从他斗篷边上刮过去，撕下来一片黑布。那黑布落地就化了，跟墨汁滴水里似的散没了。
杨晓心里一喜，有机会。他紧接着又是一刀横切，黑斗篷这回没硬躲，往后连退了好几大步拉开距离，落在一张被时停住的奶茶店户外椅上，蹲着看他，绿眼睛闪了两下。
“别得意”黑斗篷说，嗓子还是那个干哑味儿。
杨晓没接话，拿刀尖指着他，脚底下慢慢挪动步子调整位置。他余光扫了一眼陈兴那边，陈兴还站在原地没动，手机举在半空，跟个雕塑似的。刚才炸起来的石灰飘了满天，把陈兴的轮廓都糊模糊了，但人看着没伤着。
他得把这玩意儿赶紧收拾了，不然陈兴一直定在那儿，谁知道时间久了有没有事。
杨晓深吸一口气，把刀攥紧，刀身里的白光顺着他的手往胳膊上爬了一点，白裙子底下的腿绷起来。他想了想刚才冲那两下，好像摸到一点感觉了，那水晶刀挥出去的时候只要他使劲儿想，光就会跟着走。他把这个念头记住，脚下一蹬冲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