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薇安一个人来到厨房。
厨房位于伯爵府的一楼，是一间很大的开放式厨房。
平日里有五六位女仆在这里工作，负责烹饪。墙边一排柜子，柜门关着，铜把手擦得很亮。架子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厨具，勺子、铲子、漏勺，大大小小挂了一排。
中间有一张大桌子。桌子底下搁着几个筐，筐里堆着当季的新鲜蔬菜，叶子还带着水，根上沾着一点湿泥，是今天早上才送来的。
薇薇安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
她用左手扶住身边的墙壁。
她家也是开放式厨房——厨房、卧室、客厅共用一片空间。卫生间只不过用一块布遮着。家里面只有一口锅，一把刀柄松了的菜刀。切东西的时候要使技巧，不然刀头会晃。
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
厨房里现在没有人。桌上摊着一块湿布，案板靠墙立着。
她往里走了一步。
走到大桌子边上，她蹲下去。
桌子底下那几个筐就在眼前。她挑了一个番茄，拿了一根黄瓜。
她拿着这两样，站起来，往四周看了看。
她只拿了手里这两样。
她把番茄和黄瓜往围裙口袋里塞。番茄大了一点，塞进去鼓出一块。
她低头看了一眼那个鼓起来的地方，用手按了按，按不平。
她低着头，快步走出厨房。
走廊里没有人。
她沿着墙走，走到侧廊尽头，拐进一个角落。
——蹲下来。
将番茄拿出来，在围裙上蹭了蹭，黄瓜也蹭了蹭。
她咬了一口番茄。汁水在嘴里散开，有点酸，酸后面有一点甜。
她又咬了一口。
蹲在角落里，一口一口地吃。
吃到一半，她把番茄举到嘴边，又放下了。
厨房里没有人，筐里堆得满，少这一两个看不出来——这些她都想过了。
她还是拿了。
在伯爵府里偷东西，被发现了，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儿去吧。
可能会被赶出伯爵府。
要向女仆长坦白吗。
她只是太饿了。不知道怎么办。她只能自己找吃的。
她可以去其他地方找东西吃，可是厨房是她知道并唯一能轻松得到食物的地方。
……她偷懒了，也偷东西了。
可是她现在不想离开伯爵府。
她还想去找塞拉菲娜。去问她，薇薇安所不知道的，关于魔法的故事。
所以她暂时不能离开这里。
她把剩下的番茄吃完，又拿起黄瓜。
咬了一口。
黄瓜是凉的。比番茄脆。
她嚼得很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