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庄外,一条清澈的河流静静流淌。
阳光穿过岸边的树木,在水面上洒下细碎的光斑。清风拂过,河水泛起层层涟漪,岸边的草叶也跟着轻轻摇晃。
河畔生长着一棵高大的树木,繁茂的枝叶向四周舒展,在草地上撑起一片宽阔的树荫。
大树周围栽种着许多花草。
几簇鲜红的玫瑰正开得热烈,枝叶间点缀着饱满的花苞。不远处,洁白的栀子花安静地盛放着,淡淡的清香随着河风飘散。
这里是母女三人平时最喜欢来的地方。
此刻,柯薇娅正坐在树荫下,面前的草地上,莱奥妮和阿加莎并肩盘腿坐着。
“好啦,今天就由妈妈来教你们一点新的东西。”
柯薇娅笑眯眯地望着两个女儿。
“首先提问!你们知道冥想有什么作用吗?”
“凝聚斗气!”
莱奥妮回答得很快。
阿加莎也举起了小手。
“还有信仰之力!”
“都答对了。”
柯薇娅满意地点点头。
“冥想是最通用的修炼方式。不管是战士、魔法使还是神官,都能通过冥想提升自己。只不过,战士凝聚的是斗气,魔法使凝聚的是魔力,神官则通过冥想积累信仰之力。”
她伸出一根手指。
“不过呀,妈妈今天想教你们的,可不只是坐在这里冥想。”
莱奥妮有些疑惑。
“那还有什么?”
“当然是随时随地都能修炼的办法啦。”
柯薇娅笑着说道。
“你们总不能每次想要变强,都先找个地方盘腿坐下来吧?平时走路、做饭,甚至躺在床上休息的时候,其实也可以修炼。”
“睡觉的时候也可以?”
阿加莎惊讶地睁大眼睛。
“睡着了当然不行啦,至少你们现在还做不到。”
柯薇娅伸手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
“要是睡一觉就能变强,妈妈早就是天下第一了。”
莱奥妮忍不住看了她一眼。
“那妈妈一定很擅长这种修炼。”
“莱奥妮!”
柯薇娅不满地鼓起脸颊。
阿加莎在旁边偷偷笑了起来。
等两个女儿安静下来,柯薇娅才重新开口。
“想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得学会感受。”
她摊开手掌,一缕柔和的魔力在指尖浮现,又很快消散。
“斗气、魔力和信仰之力,虽然来源和性质不同,但想要熟练运用它们,都离不开感知。平时你们已经习惯了凝聚和使用力量,却很少留意它们是怎样产生、怎样流动的。”
“今天我们就从这里开始。”
柯薇娅看了看莱奥妮,又看向阿加莎。
“不过,你们两个使用的力量不同,修炼方法也不一样。我们分开来,好不好?”
阿加莎乖乖点头。
莱奥妮则已经坐直了身体。
“莱奥妮先来。”
柯薇娅挪到女儿身旁。
“先调整呼吸,别着急。”
莱奥妮闭上眼睛,缓缓吸了一口气。
“很好。现在,试着让体内已经凝聚的斗气平静下来。不要像平时战斗时那样,想着把它们全部调动起来。”
莱奥妮照着妈妈的话去做。
她早已习惯了运用斗气。
每当握紧长剑,准备发动攻击时,她便会将体内的力量集中到手臂,再沿着剑身释放出去。
可现在,妈妈却让她什么都不要做。
莱奥妮稍稍放松身体,将原本活跃的斗气慢慢收敛。
“接下来,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
柯薇娅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感受自己的身体。肌肉、骨骼,还有胸口和腹部,随着呼吸一起活动的地方,都可以试着去感受。”
莱奥妮依言凝神。
起初,她只听见河水流淌的声音,还有微风拂过树叶时细微的沙沙声。
过了一会儿,那些声音似乎渐渐远了。
她能够感觉到胸口随着呼吸缓缓起伏,心脏有规律地跳动着。
除此之外,好像什么也没有。
莱奥妮皱起眉头。
“妈妈,我没感觉到斗气。”
“没关系。”
柯薇娅的声音依旧温和。
“你平时太习惯使用已经凝聚好的斗气了。现在先别管它们,注意那些刚刚产生的力量。”
莱奥妮重新放缓呼吸。
她试着将注意力一点点移向身体内部。
又过了一会儿,一丝微弱的异样忽然浮现出来。
起初只是很淡的一缕,几乎难以察觉。
随后,莱奥妮渐渐感受到,伴随着身体的每一次呼吸与脉动,似乎都有细微的气息从身体各处浮现。
在她的感知中,那些气息呈现出淡淡的白色,如同薄雾一般,缓慢地聚拢、消散。
“妈妈……”
“感觉到了?”
“嗯。有一些白色的气,很淡。”
柯薇娅露出了笑容。
“很好,那就是你现在要寻找的东西。”
“这些斗气还没有受到你的控制,所以暂时是白色的。等你学会引导,它们就会慢慢染上属于你的颜色。”
她稍稍停顿。
“接下来,试着引导它们。不过记住,先不要急着把斗气向腹部凝聚。”
莱奥妮轻轻点头。
她小心地控制着那些微弱的气息,想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意愿移动。
但这比想象中困难得多。
那些白气刚刚聚拢,便不受控制地散开。她稍微用力一些,原本沉寂的斗气便随之涌动,反而将细小的气息冲得无影无踪。
莱奥妮不得不重新开始。
柯薇娅一直留意着她的状态。
“别急,莱奥妮。”
她伸出手,轻轻搭在女儿的肩膀上。
“你现在不是要把它们抓住,而是让它们慢慢流动起来。就像面前的河水一样,不需要把所有的水都聚在一起,也能让它沿着河道向前流。”
莱奥妮想了想,再次闭上眼睛。
这一次,她没有试图将那些气息聚拢,而是顺着它们原本流动的方向,轻轻施加引导。
最初,白气仍然有些散乱。
但随着呼吸逐渐平稳,一缕缕微弱的气息终于开始沿着经脉缓缓游走。
莱奥妮感到身体内部浮现出些许暖意。
那些新生的斗气顺着经脉流经四肢,又渐渐回到体内。流动的过程中,原本淡白的气息逐渐染上一抹浅红。
随着循环不断进行,那抹红色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在莱奥妮的感知中,原本零散的气息正随着引导缓缓盘旋,形成一道小小的红色气旋。
“妈妈,我好像成功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欣喜。
“不要分心,先维持住。”
柯薇娅轻声提醒。
莱奥妮连忙收敛心神。
红色的气旋微微晃动了一下,随后重新稳定下来。
她能够感觉到,斗气每流经身体一处,都会留下一点温热的感觉。虽然十分微弱,却和以往将斗气集中在手臂时的感受截然不同。
不知过了多久,柯薇娅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啦,可以停下了。”
莱奥妮缓缓睁开眼睛。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
身体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刚才斗气流动时的感觉仍然清晰地留在记忆里。
“怎么样?”
柯薇娅笑着问道。
“感觉身体有点暖。”
莱奥妮认真回忆着。
“而且和平时使用斗气的感觉不一样。”
“那就对了。”
柯薇娅点点头。
“斗气在身体里不断流动,可以慢慢强化你的体质。更重要的是,这种练习能够让你学会更细致地控制它。”
她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莱奥妮的手臂。
“你现在战斗的时候,主要还是把斗气集中在某个部位,再一口气爆发出来。这样攻击确实很有力量,但也有明显的缺点。”
莱奥妮抬起头。
“是什么?”
“太容易被人抓住破绽啦。”
柯薇娅没有绕弯子。
“你把斗气集中在手臂上,其他地方的防护就会变弱。要是碰上反应够快的敌人,趁着你攻击的时候从侧面打过来,你可就危险了。”
莱奥妮想起了森林里的战斗。
面对黑袍人时,她已经尽可能将斗气集中在剑上,却仍然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击。
如果当时能够更灵活地运用斗气……
她低头望着自己的掌心,若有所思。
“所以妈妈才让我练习引导斗气?”
“没错。”
柯薇娅笑着点头。
“等你熟练以后,斗气就能更快地流向身体各处。无论攻击还是防御,都可以及时调动,不必每次都重新把力量集中起来。”
莱奥妮认真地点了点头。
她忍不住又尝试着感受体内的气息。
可刚才那道红色气旋已经消散,想要重新找到它,似乎还需要一点时间。
“别急,刚学会的东西,哪能一下子就练熟呀。”
柯薇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等阿加莎也掌握了感知的方法,妈妈再教你们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