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真的？”回家的路上林檎从对面探过身来，“李项平？你说的那个一整天说不了三句话的李项平？”
“安静，独处，人畜无害。”林婉晴掰着手指数，“安全无虞。”
白霏霏歪头：“你管这叫谈恋爱？你买零食都没这么敷衍。”
“喂！这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林婉晴直起身，语气理所当然，“他啊～将要成为我一生挚爱哦～。所以就拜托你们配我演一出戏咯。”
林檎和白霏霏对视一眼。她们太了解林婉晴了，这人嘴上说“安全无虞”，眼睛里那点光分明是发现了新玩具。两人默契地没拆穿。李项平我们对不住你。
这天晚上，重生而来林婉晴躺在床上刷手机，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把脸埋进枕头里。“真是差劲，和项平玩嗨了，结果身体没撑住死翘翘了。真是太丢脸了。”她闷声自言自语，
“嗯………重来一次，又可以玩弄一次青涩的项平，这也太棒了吧！”
第二天，林婉晴按照前世假装害羞的偷偷观察了李项平，不过是不是装的有些过了。
林婉晴感受着心脏砰砰直跳一边在假装紧张的说着台词，觉得自己真不争气，明明经历过一次，还这么紧张，一定是身体的问题。
虽然知道李项平在想什么，但林婉晴心里那点莫名其妙的有些不爽。
终于她说完了。
李项平顿了两秒，忽然伸手抓住她手腕往旁边带。随后林婉晴听见头顶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响动——然后是水泼下来的声音，以及铁皮桶砸在地上的哐当声。她定睛一看：李项平躺在地上，从头到脚湿得透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校服往下滴水。
林婉晴颤抖着蹲下去推他肩膀，她手指往他鼻子底下探，又去摸颈侧，手有点抖，直到感觉到微弱的搏动，她才吐出一口大气。
“吓死我了……果然还是一样还想来一次美救英雄呢”林婉晴嘀咕着掏手机打120，然后抱起李项平往校门口跑。这人看着瘦，搬起来真沉，等把人交到救护车手里，林婉晴才觉得自己眼睛有些湿润，
喘匀了气之后，直起身想起了那个水桶，嘴角抽了抽。那么大一桶水，连桶带一点水砸脑袋上，这人居然只是晕过去，皮都没破。头挺硬啊。亏我上一世还特别担心他。
下午李项平就醒了，护士通知说是轻度脑震荡，观察一下就能回家。林婉晴在他身旁等着。
她看着李项平的脸，随后想到这人不会真的喜欢我吧，要不都不思考就把我拉走了。那我该怎么拒绝他呢。等今天晚上就把他的脸画上去吧，看看怎么样。
手机疯震。群聊消息刷了几十条。
林檎：怎么样怎么样？？？
白霏霏：说话啊你！
林檎：你不会暴露真面目把人给吓到了吧。
林婉晴：失败了～哦
林檎：……
白霏霏：……
林檎：什么叫“失败了”？你告白失败了？
林婉晴：他被水桶砸了。我在医院陪他，我准备观察观察，画一幅被束缚的羞愤小李。
白霏霏：？？？
林檎：等一下
白霏霏：你等等。
林檎：你该不会真心动了吧，为什么？
白霏霏：林婉晴，你不对劲
林婉晴：咳咳。这是艺术~而且我有计划。
看着醒来李项平虚弱的脸，就想到自己画的一些刺激性内容，脸上不自觉的浮现出红霞。
在医院和回家的过程中，林婉晴觉得现在李项平还是一样的人机，好像再跟他实践一下自己的想法啊……嗯，要矜持，要不然就没办法玩弄项平了
躺在床上的林婉晴重新拿起手机，翻出李项平的聊天框。
“明天开始一起上学吧，七点半车站集合。”
发送。她把手机扔到床尾，仰面朝天。
叮。
她翻了个身去看。他同意了。
林婉晴脑中想着这一世就让李项平对自己表白，期间在狠狠的玩弄他。最后表白的时候假装拒绝，让他求我。嘻嘻。不过不能太过火，毕竟项平还有点小小的占有欲
“……这只是为了以后的玩弄。嗯，为了以后的玩弄。绝对不是怕了。”在被子里面的林婉晴传来闷闷的声明。
闹钟响的时候，李项平正梦见自己正在辅助艾露猫狩猎。艾露猫拿着太刀，自己负责辅助。吓的他睁开眼，屏幕是孤舟和落落发的消息刺得他眼睛发酸。显然自己熬夜没抗住。
身体像灌了铅，脑袋里嗡嗡响，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他关掉电脑，站起来的时候眼前黑了一片，扶着桌子等了几秒才恢复。
洗脸的时候他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黑眼圈重得像是被人揍了两拳，，头发翘得乱七八糟。他用冷水冲了冲脸，穿件干净的深色卫衣，出门前想了想，包、手机、钱包、钥匙塞进口袋，没差什么。
清晨的空气有点凉，街上人不多，偶尔几个晨跑的人从他身边经过。
李项平，走得摇摇晃晃，眼睛半睁半闭。他一点都不紧张，甚至没什么感觉。脑子里唯一的念头就是困，困得要死，如果能有一张床，他能在任何地方立刻睡着。
集合地点是上次分别的地方，他看了看手机，六点四十二分。比约定时间早了十八分钟。李项平打了个哈欠，觉得可以找个显眼的地方眯一会。
但他突然发现一个人。一个女生。个子不高，穿着米白色的薄外套，浅蓝色牛仔裤，白色帆布鞋。头发扎成低马尾，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两边。她站在那里，双手握着背包带子，有点像林婉晴，
李项平愣了两秒，脑子迟钝地转动。阿拉对那张脸他认识，就是林婉晴。
但约定的时间是七点。他下意识低头看手机，六点四十三分。没错，他没记错时间。他又抬头看她，她还在那里站着。
她比约定时间早到了将近一个小时。
李项平脑子转不过来。为什么？为什么要提前这么久？但困得连疑惑都懒得深入。
他发现她确实很显眼。虽然个子矮，但站在那个地方，周围没几个人，她就像被单独打了一束光似的，想不注意到都难。也不怕着凉。
李项平忽然觉得自己看起来大概很傻。通宵没睡，一脸颓废，站在广告牌下面像根柱子。于是他挪了挪脚步，朝她走过去。
他走得很轻，鞋踩在地砖上几乎没声音。林婉晴正低着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她没注意到他靠近。李项平走到她面前大概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她还在看手机。
“早。”他说。
林婉晴猛地抬头，整个人往后缩了一下，手机差点脱手。她瞪大眼睛看着他，瞳孔里映出他没什么表情的脸。然后她认出来了，肩膀松下来，呼出一口气，嘴角慢慢弯起来。
“……吓死我了。”林婉晴小声说，声音有点哑，像是刚开口说话，“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
嗯~，我也刚到，不过我可以暗示到了有一会了，那他还不觉得我对他很重视。林婉晴在心中盘算着。
“早。”她又补了一句，把手机收进口袋，手指不自觉地捋了捋耳边的碎发，“你来得挺早。”
“嗯。”李项平应了一声。
“我……不小心稍微提早了一点到场。”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看向别处，声音越来越小。
李项平没追问。他其实想问，提早一个小时叫稍微？但他实在没精力组织语言。他只是点点头，又打了个哈欠，用手背挡了一下。
“你看起来好累。”林婉晴看着他。
不会一晚没睡吧，明明受伤了，身体结实这时候就体现出来了。如果……！不是我在想什么。
“基本没睡。”李项平说，声音平平的，没什么起伏。
林婉晴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李项平感觉那个笑容有点猥琐？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大概是因为自己的造型很像熊猫吧。
发现李项平的现在困的根本无法思考林婉晴小心翼翼道“多亏你没睡，”，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的意味，“我们今天才能提早见到面。”
李项平脑子转不动。他听见她说话了，但根本没有听太清。但他发现她在笑，好像还挺开心。于是他敷衍地“嗯嗯”了两声，权当回应。
林婉晴偏了偏头看他，觉得他这现在像个人机。她没再说话，就慢慢向前走。，偶尔看他一眼，发现李项平像是开了自动跟随一样跟着自己。李项平眼睛半闭着，意识在清醒和睡着之间来回晃荡。
他隐约感觉到她在打量他，但他没力气在意。过了会儿，他听见她问：“你喜欢听歌吗？”
“嗯嗯。”他随口应，下巴几乎没动。
林婉晴努了努嘴，过了会嘴角翘着，又问：“你喜欢我吗？”
“对对。”李项平说，完全是条件反射式的回答，跟刚才那个“嗯嗯”一模一样，连语调都没变。
林婉晴的脸红了。从脸颊到耳朵尖，红得特别明显，像是有人拿粉红色颜料在她脸上抹了一层。
嘿，林婉晴啊，你都已经和他结过一次婚了，前世是前世，今世要从容的让李项平喜欢上自己，看我怎么玩弄他。会赢的！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走着。林婉晴的脸红了好一会儿才退下去。她偷偷瞥了他一眼，发现他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似乎完全没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她抿了抿嘴，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还是一样啊。
又过了几分钟，林婉晴忽然伸出手，碰了碰他的手背。李项平低头看，她的手指有点犹豫地勾住了他的手指。他下意识地握住，但握成了握手的那种姿势，，手指平平地扣过去，像在跟人谈生意。
林婉晴的动作停住了。她抬起头看他，表情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变成一种又气又好笑的样子。她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瞪着李项平。
“你……”她深吸一口气，把他的手先松开，然后重新调整了一下。这回她把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嵌进他的指缝里，掌心贴紧，扣住。“这样。”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满意。
嗯，真听话。不愧是我喜欢，不！是我的玩具。
李项平疑惑的低头看了看两只握在一起的手。她的手比他小很多，手指细，但手心是温热的。他自己的手很冰，通宵之后血液循环不好，指尖凉得像刚从冷水里捞出来。林婉晴握了一会儿，显然感觉到了。
“你的手好冰。”林婉晴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嗯。”李项平说。他确实觉得冷，但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林婉晴没松手。她又握紧了一点，像是想把温度传过去。她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像是在试探什么。
李项平依旧迷迷糊糊，连自己的手被握住了都没发觉
两个人就这么牵着手，沿着人行道慢慢走。李项平被她拉着，脚步有点拖沓，但勉强跟得上。林婉晴走在他旁边，步子不大，但节奏很稳。偶尔有风吹过来，把她的马尾吹得晃了晃。她抬头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眼睛都快闭上了，走路全靠本能。
“你别走着走着睡着了。”她说。
“不会。”李项平说，然后又打了个哈欠。
他们走到教学楼前面。因为还早基本没有多少人，林婉晴牵着他往里走，脚步忽然顿了一下。李项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发现门口站着两个女生，正看着他们。李项平觉得两人有些眼熟
那两个女生看到他们牵着手走过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哗然起来。
“哇——”短头发的那个直接叫出了声，用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女生，“真的牵了！”
“小声点。”带眼镜的女生拉了她一下，但自己也在笑。
林婉晴的脸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松手，反而握得更紧了一点。她拉着李项平走过去，停在两个人面前。
“你们怎么在这儿？”林婉晴问。
“等你啊。”短头发的女生笑着说，眼睛一直往李项平身上瞟，“这就是那个被……”
“嗯。”林婉晴愉悦点了点头，然后转向李项平，“这是林檎，这是白菲菲。我朋友。”
李项平看着面前两个人。林檎朝他挥了挥手，白菲菲莫名的点了点头。他应该打个招呼，至少说句“你好”，但他实在没力气。他只是站在那里，手被林婉晴牵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半睁半闭。
三个人聊了起来。主要是林檎在问，白菲菲偶尔插一句，林婉晴应几声。李项平完全没动，像个人形立牌一样杵在旁边。他听见她们在说什么真的假的、都听你的，真的没意见？但一个字都没进脑子。
林婉晴肘了他一下。
李项平低头看她。“怎么了？”
“包。”林婉晴说，把自己的背包从肩上取下来，递给他，“拿着。”
李项平看了看那个包。不大，看起来不重。他接过来，单肩挎上。林婉晴松了手，走过去跟林檎和白菲菲说话，留他一个人站在旁边。
包确实不重。不知为什么还带有点香味，像是炸鸡？李项平站在那儿，拿着林婉晴的包，看着她们三个人在前面边走边聊。
林婉晴偶尔满意的回头看他一眼，确认他还在跟着。林檎凑到她耳边说了句什么，她拍了她一下，但嘴角是翘着的。
李项平跟着她们走进教学楼，脑袋里还是嗡嗡的，困得几乎要站着睡着。但他手里握着林婉晴的包带，手指间还残留着刚才牵手时的温度。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是牵手吗？
前面的林婉晴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这次她没说话，只是微笑看着他。
中午
“你饿不饿？”林婉晴回头对被自己拉着的李项平问道。
李项平从昨晚到现在什么都没吃，虽然困意压制了饥饿，如果不被拉住，胃里空空的自己，早就吃饭了。于是点点头
林婉晴眼睛亮了一下。“我做了一些好吃的。一起吃？”
林婉晴带着他来到天台，林婉晴把天台的门虚掩上，走到天台的边缘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过来坐。”
李项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来。看着林婉晴从包里拿出一个便当盒，深蓝色的漆面，上面印着细碎的白花，看起来挺精致。她把便当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李项平看过去。
是汉堡，薯条和炸鸡，堆得整整齐齐，看起来就像是从某肯买的。确实是好东西。
“为什么要把包装扯开放到盒子里。”李项平问。
林婉晴的动作顿了一下。她捏着便当盒边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然后慢慢松开。她偏过头，耳尖有点红，嘴角扯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
“这样干静”她小声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很多。
李项平点了点头，没多想。“看着挺好吃。”
林婉晴抬起眼睛看他，似乎想确认他有没有在嘲笑她。但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是单纯地陈述事实。她抿了抿嘴，把便当盒往他那边推了推。
“吃吧。”
李项平拿起林婉晴递过来的筷子夹一块炸鸡，咬了一口。饿了什么都好吃。他又夹了一根薯条塞进嘴里。林婉晴坐在旁边看着他吃，拿起汉堡，慢吞吞地咬着。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一根薯条，递到他嘴边。
李项平停住咀嚼，低头看着那根薯条和她伸过来的手指。他抬起眼，用询问的眼神看她。
林婉晴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张嘴。她的表情很自然，只是薯条在手上微微有点抖。
他张开嘴，咬住薯条。他的嘴唇碰到了她的指尖，牙齿合拢的时候舌尖无意间扫过了她的指腹。很轻的一下，几乎算不上触碰。但林婉晴整个人像被电到一样缩回手，脸一下子红透了。
“你——”她瞪着他，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憋出一句，“你故意的吧。”
嘿嘿，我这演技真不错。
李项平嘴里还嚼着薯条，看着她红透的脸，有点茫然。发生什么了？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林婉晴已经伸出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推了一下。
“你这个人……”
等了一会的林婉晴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因为李项平被她推了那一下之后，身体晃了晃，然后直接往旁边慢慢躺过去，早就躺在地上，不动了。
林婉晴僵住了。不会吧？
“李项平？”
没有回应。
她低头看，发现他眼睛闭着，呼吸平稳，已经睡着了。
“李项平……”她气乎乎叫了一声，声音很小，“你是猪吗，吃着东西都能睡着。”
李项平没听见。呼吸均匀，脸上没有任何防备。阳光照在他的侧脸上，黑眼圈显得更重了，。
林婉晴坐在那里，。过了好一会儿，她慢慢调整了一下李项平的姿势，把他的脑袋从地面挪到自己的腿上。动作很轻，像是怕弄醒他。他翻了个身，脸朝上，眉头微微皱着，但没醒。
她低头看着他。他的脸离她很近，近到能数清他睫毛的根数。
也就我能看上你了。你这个人机，真是不知道，上一世怎么被我变成重男的。不过嘛~这一世你是我的玩物喽
她伸出手，指尖悬在他脸的上方，犹豫了很久，最终没有碰上去。她把手收回来，搭在自己腿上，安安静静地坐着。但时不时把李项平的头发轻轻拽一下。嘴里嘟囔着。
嗯，就是要他狠狠爱上我，主动跟我表白，我再说我们只是朋友呢，还是当朋友吧。……嗯不对让他以为我们已经是恋爱了而且特别相爱。再找白霏霏过林檎假装我女朋友，说我其实更喜欢女生，除非他求我。并说什么都愿意做。嗯……还是这个过程不错。
李项平睡了大概二十分钟。他醒过来的时候，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米白色，像天花板又不太像。他眨了眨眼，视线慢慢对焦，发现自己正枕着什么温软的东西。他转过头，往上看。
林婉晴正低头看着他。她的脸逆着光，表情看不太清，但眼睛是弯的。
“醒了？”
李项平花了几秒钟意识到自己枕着的是她的大腿。后知后觉的觉得今天发的事太不对劲了，他猛地坐起来，，一把按住林婉晴的肩膀。
“护士的病历是假的吧，我还有几天可以活。”
他坐直身体，后背挺得笔直，生怕林婉晴开始倒数。
“请告诉我，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他说，声音干巴巴的。
林婉晴看着他僵硬的姿势，笑了一声。“你睡得挺香的。”
李项平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他沉默了一会儿，沮丧道“是不是我就能活这一天了，所以你才这样对我。”
林婉晴笑着歪了歪头。
李项平的表情变了几变。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睁大，嘴唇微微张开“不会是真的吧？”
林婉晴低下头，手指攥着衣角，似乎在憋笑。但紧接着，她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亮屏幕看了一眼。
李项平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他看到她的表情从紧张慢慢变成一种奇怪的平静，嘴角甚至微微翘了起来。她锁上手机，收回口袋，然后伸出手，放在他的头顶上，轻轻摸了摸。
李项平僵住了。她的手指穿过他的头发，动作很慢，像是在摸一只猫。
“不是哦，我们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哦~”她说。
她的手从他头顶收回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褶皱。“走吧，该出去了。”
李项平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背影。她的马尾在背后晃了晃，脚步轻快，和刚才判若两人。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
没东西啊？好朋友？这是什么情况？还好应付过去了？
他拍了拍自己有些发红的脸，拿起她的落下的包，跟了上去准备问问自己还能活几天。
晚上，李项平坐在自己房间的电脑前，屏幕上是游戏界面，但他没在玩。他戴着耳机，和两个人开着语音。
“所以你就这么睡着了？”孤舟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可思议。
“在她腿上。”李项平说。
“然后她没把你扔出去？”落落的声音也插进来，
“没。”李项平说，“她还摸了我的头。”
语音频道里安静了两秒。
“李项平。”孤舟的声音很嫉妒，“你确定她不是把你当宠物养？”
“我分析了一下。”李项平没接他的话，自顾自地往下说，“她现在的状态有四种可能。”
“说说看。”落落说。
“第一，她是那种玩弄男人的小恶魔类型。故意表现得很主动，其实只是在玩。”
“绝对是”孤舟气愤的肯定道，“要不是小恶魔，看到你那种人机反应早就翻白眼走人了，还给你吃便当？虽然是买的。”
“第二，”李项平继续说，“她在扮演理想女友的形象，还是拿我做实验。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做到那种程度。”
落落觉得这个可能性最高。她可能是那种对恋爱好奇但没经验的类型，想找个人试试手。你反应又少，不给她压力，正好当实验对象。”
“第三。”李项平顿了一下，“她觉得我这个人真适合做男朋友。”
语音频道里又安静了。然后孤舟和落落几乎同时开口。
“不可能。”
“你在做梦。”
李项平没反驳。他自己也觉得这条不太成立。
“第四，”他说，“她觉醒了恋爱系统，被系统任务逼着来接近我。”
孤舟和落落都笑出了声。“你看小说看多了吧。”
“开玩笑的。”李项平说。
三个人聊了一会儿别的。孤舟说下周有漫展自己要去，落落骂了几句她最近遇到的坑货队友。李项平听着，偶尔应一声。他的手机就放在键盘旁边，屏幕暗着。
快十点的时候，手机忽然亮了。
来电显示：林婉晴。
李项平看着屏幕觉得现在接个电话没问题，拿起手机，摘下耳机按下接听键。
“喂。”
“现在方便打电话吗？”林婉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比白天听到的要轻一些，像是在小声说话。
“方便。”
“你在干嘛？”
“打游戏。”
“哦。”她停了一下，“那你平时除了打游戏，还喜欢做什么？”
李项平想了想。“看看小说，有时候做饭。”
“你会做饭？”她的声音里多了一点欣喜。
“嗯。简单的会。”
“我平时喜欢看书，看电影，还喜欢到处找好吃的。”她说，“电影你喜欢看什么类型的？”
“都行。都可以。”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林婉晴说：“真的？我喜欢爱情片和恐怖片，公路片。你呢”
“嗯。”
“那……”她似乎在斟酌措辞，“星期日有空吗？”
李项平握着手机，等她说下去。
“我们一起看电影吧。”她的语速快了一点，“我朋友给了我两个张电影票对换卷，按你的喜好来。你看看哪天都有”林婉晴说。
……你不是两个朋友吗？另一个呢。这句话刚要脱口而出却被止住，李项平回道。“行。”
“那你先挑。”
挂了电话之后，他打开购票软件。，首先是一部国产爱情片，预告片里有几个比较热烈的镜头。
他没选那个。
他往下翻了翻，找到另一部。公路片，刚上映，评分不错，。他截图，发给林婉晴。
对方正在输入……正在输入……正在输入……
消息弹出来。
“公路片？？？”
“嗯。你说也喜欢。”
“……我说的是喜欢，但不代表要第一次看电影就看这个啊！”
“可这个评分高啊”
对面沉默了很久。然后一条消息跳出来。
“李项平，你真是个天才。明天继续在那里等你哦”
后面跟着一个微笑的表情。
李项平看着那个表情，觉得她这是在反讽自己。他把手机放在桌上，戴上耳机落落的声音立刻灌进来：“牢平，你个王八蛋在干什么！！！”
“有人约我星期日看电影。”李项平说。
孤舟好奇道“还是那个高冷但反差的女生？”
“嗯，我们要去看公路片”
落落气得差点岔气。“你这人真是……绝了。为什么不是爱情片或恐怖片，你选个公路片还卡着我们的游戏进程在那里挂机。”
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他低头看，是林婉晴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
“星期日见。”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一会儿，然后锁上屏幕，扣在桌上。
窗外夜色很深。李项平坐在黑暗里继续和孤舟他们一起打怪，他当然知道要选爱情片，但太太梦幻了。一个刚认识的女生包容你的缺点，对你温柔的笑。怎么可能不会有些恋爱的想法。 但她这样绝对对我有其他的想法。可能是想玩弄我报复回去？可这付出的也太多了吧。而且她有些不对劲，但说不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