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盘中之物

作者:曜宸月碎镜 更新时间:2026/11/19 0:01:20 字数:2167

前院的食堂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肉香。

大铁锅里咕嘟咕嘟地熬着浓汤,管事的手里拿着大勺,在锅里搅了搅,舀起一勺连肉带汤扣进了奴隶们的木碗里。

玖伊端着碗,蹲在墙根的老位置。

碗里的肉炖得很烂,肥瘦相间,上面还撒了一点珍贵的香料碎末。如果是几个月前,他会为了这碗肉掉眼泪。但现在,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莉卡的肉,已经被吃完了。

不管那些奴隶当时多么难以下咽,不管有多少人一边干呕一边流泪,在这个连草根都被啃干净的地方,饿极了的人终究会端起碗。一天,两天,三天。那口大锅被刮得干干净净,最后连骨头都被管事拿去熬了汤。

一个活生生的人,那个会拿胳膊肘撞他、会偷偷给他塞肉丁、会咧着嘴说“我跑得快”的半兽人姑娘,就这样变成了食堂里几天的荤腥,最后化作泥地里的一滩排泄物,彻底在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玖伊低头喝了一口汤。没有反胃,没有流泪。他的味觉仿佛失灵了,只剩下一种冰冷的、麻木的清醒。

他要活下去。他得活到能把刀子捅进那些魔族肚子里的那一天。

“玖伊!磨蹭什么呢?吃完赶紧来正厅,老爷要喝茶!”

管事的在外面扯着嗓子喊。

“来了。”玖伊放下碗,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他今天穿的还是那件浅灰色的女仆裙,只是领口被管事特意扯大了些,露出一大片雪白的锁骨。他端着沏好的热茶,低着头走进前院正厅。

正厅里不仅有蜥蜴老爷,还坐着两个穿着华贵长袍的魔族客人。其中一个长着满脸的刺青,眼珠子像蛇一样泛着黄光,玖伊认得他,那是上次问老爷“什么价”的那个行商。

玖伊把茶盘放在桌上,正准备像往常一样退到墙角的阴影里,那个行商却突然伸出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

“跑什么?过来,让我仔细瞧瞧。”行商的手劲极大,指甲尖锐,像铁钳一样死死扣着玖伊的皮肉。

玖伊踉跄了一下,被迫弯下腰。行商凑近了,那股浓烈的、带着野兽腥臊味的呼吸喷在玖伊的脸上。那只长满鳞片的手顺着他的手腕往上摸,摸过纤细的手臂,直接探进了他宽大的领口里。

“嘶——”行商倒吸了一口凉气,手指在玖伊的锁骨和胸口重重地揉捏着,“这皮肤,比上个月送来那几个魔族女人滑溜多了。你那个洞开得不错,男的长成这样,玩起来肯定更带劲。”

玖伊浑身僵硬,生理性的恶心让他胃里一阵翻腾。但他没有动。他知道,只要他敢反抗,刚才那个行商就会用魔法把他的骨头一寸寸捏碎。

“行了,老蛇。”坐在主位上的蜥蜴老爷终于开了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行商的手指顿了一下,有些不情愿地从玖伊的衣服里抽了出来。

“我养的鸟,你上手就摸,当我死了?”蜥蜴老爷端着茶杯,眼皮都没抬。

行商讪笑了一下,端起茶喝了一口:“这么护食?我不就是看这小子长得俊,想借去玩两天嘛。你开个价,我绝不还价。”

“不借,也不卖。”蜥蜴老爷放下茶杯,浑浊的玻璃珠眼睛看了玖伊一眼,“我留着他还有用。你要是发情了,去南城巷子找那些两条腿的牲口去,别在这儿弄脏我的地毯。”

行商撇了撇嘴,没再说什么,只是那双泛黄的眼珠子还在玖伊的身上来回剜了两下。

“下去吧。”蜥蜴老爷摆了摆手。

玖伊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退出了正厅。

走出门外,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他靠在廊下的柱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胃里一阵阵地痉挛,但他死死地咽着口水,不让自己吐出来。

那是他第一次觉得,这个老蜥蜴似乎比那些纯粹的野兽多了一点“脑子”。

但这种错觉,在当晚就被彻底粉碎了。

深夜。奴隶们都回了下人房,前院静得只能听见风吹过走廊的声音。

管事的突然推开下人房的门,手里提着一盏昏暗的灯笼,径直走到玖伊的铺位前,拿脚踢了踢他的床板。

“起来。老爷传你。”

玖伊从浅眠中惊醒,心猛地沉了下去。他看了一眼管事的那张脸,那嘴角挂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

“快点,穿那件裙子,别让老爷等。”

玖伊被带到了蜥蜴老爷的寝室。

房间里点着几根带着甜腻香味的蜡烛。蜥蜴老爷没有穿白天那件华贵的长袍,只穿着一件宽松的丝质内衫,坐在高大的靠背椅上,手里拿着一块鹿皮,正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那只黄肚皮鸟的笼子。

“把门关上。”老爷对管事的说。

“是。”管事的退出房间,随着“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落了锁。

玖伊站在房间中央,手脚冰凉。他死死捏着女仆裙的裙摆,强迫自己呼吸。

“过来。”老爷没有抬头,还在擦着笼子。

玖伊走过去,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

“再近点。”

玖伊又往前挪了一步。蜥蜴老爷终于放下了鹿皮,转过头。他那双竖瞳的眼睛在烛光下泛着幽幽的暗红色。

他突然伸出那长满鳞片、指节粗大的手,一把攥住了玖伊的腰。那种冷血动物特有的冰凉触感,透过单薄的布料直往骨头缝里钻。

“白天,那家伙摸你的时候,你好像很害怕。”蜥蜴老爷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戏弄的意味。

“老爷……”玖伊下意识地想要后退,但腰间那只手的力道大得像铁箍。

“不用怕。外面那些蠢货不懂什么叫体面,他们只懂得发情。”蜥蜴老爷的另一只手抬了起来,粗糙的指腹划过玖伊的脖颈,顺着锁骨的线条慢慢滑下,“但你得明白,我赶走他,是因为你是我的财产。我的东西,就算要坏,也得坏在我的手里。”

他猛地一拽,玖伊惊呼一声,跌进了他怀里。

“养了你这么久,喂了你那么多肉,今天,也该让我尝尝甜头了。”蜥蜴老爷低下头,那张布满细鳞的脸在玖伊眼前放大,竖瞳里闪烁着毫不掩饰的贪婪。

粗糙的鳞片划破了衣领,那件为了取悦客人的浅灰色女仆装,在这个令人窒息的深夜里,被轻易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

连续不断的痛苦叫声在房间里回荡,而这声音唯一的作用就是取悦蜥蜴老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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