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旧友与条件

作者:凛冬与苍兰 更新时间:2026/11/6 6:00:04 字数:2230

第二十九章:旧友与条件

第二天一早,我带着凛冬去了对策局。

寒铮听完北境的情况,沉默了很久。他把骨片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最后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所以你的意思是,北境地底有个朔渊当年搞出来的禁忌存在,现在封印松了,寒潮倒灌,北境龙族长老会半数被渗透,玄壑想找你回去救场。”他看着凛冬,“而你现在的状态,连之前的三分之一都打不过。”

“三成。”凛冬纠正他,“本源恢复三成。但去北境这件事,跟几成战力没关系。底下那个东西如果彻底挣脱,寒潮会顺着地脉南下。地表的供暖系统扛不住那种级别的极寒,到时候整座城市都得冻成冰雕。”

寒铮看了她一会儿,转头问我:“你什么打算?”

“我陪她去。”我靠在椅背上,“但我需要你给两样东西。第一,璃安的情报支持。北境内部局势不明,我需要实时情报。第二,后勤补给。北境跟深渊不一样,没有黑市可以补给,我得带足弹药和灵能储备。”

寒铮点了点头:“情报没问题。补给我给你批双份。另外——”他顿了顿,“裂风跟你们一起去。”

“不用。”凛冬开口,“北境那边全是龙族。裂风是人类,重装机甲在极寒环境里会被冻住关节,反而拖后腿。”

“她说得对。”我看了凛冬一眼,有点意外她居然会帮裂风说话,“队长,后勤和情报就行。北境内部的事,得我和凛冬自己处理。”

寒铮最终还是同意了。出了办公室,凛冬拉了我一下袖子。

“小苍兰,我想去找玄壑。”

“嗯?”

“她手里可能还有更多北境现在的布防情报。骨片上能刻的东西太少了。”凛冬抱着胳膊,语气很平,“而且,我想当面问她一句话。”

“问她当年为什么沉默?”

凛冬没说话,但血红竖瞳里的神色已经给了我答案。

“行。去。”我转身往电梯走,“但有一个条件,不准动手。”

“我什么时候动手了?”

“你现在这个虚弱样,想动手也打不过她。”

凛冬瞪了我一眼。

熔岩酒馆后巷的尽头,有一个不起眼的暗门。凛冬站在门前,抬手在门板上敲了三下,冰蓝色的灵能在指尖一闪而过。暗门无声滑开,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密室,石墙上镶着几盏幽蓝色的灵能灯。玄壑坐在正中的石椅上,面前摊着一张羊皮地图,旁边放着那只装龙血的水晶瓶。

看到我们进来,她抬了抬眼皮,银灰色竖瞳在凛冬身上停了两秒。

“比我想的来得快。”

“你留了东西给我,我当然要来看看。”凛冬径直走到石椅对面坐下,语气很淡,“几百年不见,你学会拐弯抹角了。”

玄壑嘴角微微扯了一下,看不出是笑还是别的什么:“朔渊当年挖你龙晶的时候,我在长老会上投了弃权票。这件事我知道你记着。”

“记得。”凛冬说,“所以现在我给你两分钟解释。”

玄壑把羊皮地图转了个方向,推到凛冬面前。地图上标注着北境的冰原、龙巢、长老会大厅,还有地底深处一片用暗红色圈出来的区域,旁边写着几个密文符号。

“朔渊死后第七天,冰原上裂开了一道缝。缝里往外冒黑气,靠近的龙族会失去理智,低阶的会直接疯掉。”玄壑指着暗红色区域,“长老会派了三个长老下去查,只回来了一个。回来的那个,第二天就变了。开始在长老会上提议把北境的龙晶储备分给‘新的盟友’。”

“新的盟友是谁?”我问。

玄壑看了我一眼,然后对凛冬说:“底下的东西不是龙族。它自称‘渊主’,给那些被侵蚀的长老看的是幻象。幻象里,它会许诺给他们比现在强十倍的力量。半数长老已经信了。”

“你怎么确定自己没被侵蚀?”凛冬直直地看着她。

玄壑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手,解开领口。她的锁骨下方有一道很深的、还没完全愈合的冰蓝色伤口,形状是北境长老的密文烙印。

“我给自己刻的。”她说,“一旦被侵蚀,这道烙印会变黑。目前还没变。”

凛冬盯着那道伤口看了很久,然后靠回椅背上。

“行。我信你一次。”她抬起一根手指,“但条件有两个。第一,我去北境的消息不能走漏给任何长老。第二,我的人跟我一起进龙巢,全程不能有任何限制。”

玄壑看了一眼我:“她?”

“她。”凛冬语气很淡,“我的事她都能知道。”

玄壑笑了一声,银灰色竖瞳里闪过一丝了然:“行。但我也有个条件。”

“说。”

“到了北境,先别急着见长老会。先去冰原裂缝看看底下到底漏了多少东西出来。我需要你帮我确认,底下那个东西现在醒到了什么程度。”

凛冬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点了点头。

“可以。”凛冬站起来,“我们回去准备。三天后出发。”

玄壑也站了起来,收起羊皮地图,临走前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小丫头。凛冬当年在北境的时候,身边没一个人敢跟她这么说话。你倒是挺有意思。”

“她欠调教。”我面不改色。

凛冬的龙尾巴在后面戳了一下我的腰。

玄壑走后,密室里只剩我和凛冬。她靠在我肩膀上,安静了好一会儿。

“小苍兰。”

“嗯。”

“玄壑以前在北境,是我们那一辈里出了名的不好惹。她从来不服任何人。”凛冬的声音闷闷的,“今天她跟我说话的语气,比以前客气多了。”

“因为你变成了灾厄级,而她只是个长老?”

“因为她有求于我。”凛冬顿了顿,“也因为她觉得,我现在的状态比当年更不好惹。一个受了伤但还能站着的灾厄级,比一个完好的领主更让人忌惮。”

我低头看着她:“你什么时候变这么清醒了?”

“我一直很清醒。”凛冬抬起头,血红竖瞳里映着灵能灯的光,“只是以前不需要想这些。冰巢里只有我一个,谁不服就冻成冰雕。现在要带你回去,得多想几步。”

“行吧。”我站起来,把她也拉起来,“三天。回去列物资清单,你负责说清楚北境的气候、地形、补给条件,我负责算弹药和灵能储备。”

“那今晚吃什么?”

“先把物资列完再说。”

“列完能抱着你睡吗?”

“看物资清单列得清不清楚。”

“我列得很清楚的!”

“那看你表现。”

凛冬撇了撇嘴,但跟着我走出暗门的时候,龙尾巴在身后晃得比平时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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