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封口撤离

作者:凛冬与苍兰 更新时间:2026/11/13 6:00:02 字数:2651

第十一章:封口撤离

第二天一早,三个人开始封观测口。

玄壑负责主结构,用灵能把观测口冰室的穹顶和四壁逐层加固,把入口处的冰层往里压厚了将近一倍。凛冬负责封印阵法,在封口冰层上刻了一圈银龙冰纹,从外面看跟周围的天然冰层几乎没区别。我负责把冰室里所有人类活动痕迹清理干净——脚印、碎冰上的压痕、霜牙留下的干粮箱、还有凛冬昨晚靠着睡觉的那块兽皮。

“兽皮也带走?”凛冬蹲在旁边看我叠毯子。

“带走。你睡过的兽皮上面有你的灵能残留,被搜山的龙族感知到就麻烦了。”

“那你昨晚也睡了。”

“所以我叠的是两个人的残留。”我把兽皮卷起来塞进背包侧袋。

凛冬看着我把背包塞得鼓鼓囊囊的,突然伸手在我后腰上戳了一下。

“别闹。”我头也没回。

“你腰上沾了碎冰。”她理直气壮地把手收回去,指尖上确实有一小片冰碴。

我把背包拉链拉好,站起来环视了一圈冰室。收拾干净之后,这里跟普通冰窟没什么区别。裂谷封印在冰层下面稳稳地亮着暗青色的光,暖流重新恢复了均匀流动,黑气缩在裂谷深处渗不上来。

“走了。”玄壑在暗冰道岔路口等着,冰晶长刀背在身后,“从这条岔路出去,绕到主峰东面冰崖,大概要走四十分钟。路上别出声,主峰东面的巡逻密度比北坡高。”

暗冰道岔路比主通道更窄,有些地方得侧着身子蹭过去。玄壑走在最前面,灵能冰灯只开了一点点微光,勉强照清脚下。凛冬走中间,我殿后,背包带子勒得肩膀有点紧。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通道开始向上爬升。坡度很陡,脚下的冰面被霜牙踩出了一些浅浅的脚窝,但间隔很大,说明她走这条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很急。

“霜牙走这条路的时候赶时间。”凛冬伸手按了一下冰壁上的一处凹痕,“手印按得这么深,她当时应该跑得很急。”

“她左臂受伤,单手跑还跑这么快。”我把背包往上颠了颠,“这个副手比你当年能扛。”

“我当年也能扛。”凛冬头也不回地说,“只是后来被关在深渊冰宫里,几百年没机会扛了。”

“现在有机会了。”

“现在扛你。”她回头看了我一眼,血红竖瞳里带着一点很淡的笑。

我没接话,但耳朵有点发热,好在通道暗,看不太清。

又走了十几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道窄缝,透进来灰蓝色的天光。玄壑先侧身挤出去探了一圈,然后回头招了招手。我和凛冬先后挤出去,冷风灌进鼻腔。

主峰东面的冰崖比北坡更陡,崖壁上挂着大片大片没化的积雪,远处的冰原在灰蓝色的天光下面泛着冷光。这里的视野比北坡开阔得多,能看到主峰东侧山脚下一片散落的低阶龙族巢穴,还有几条被踩出来的巡逻道。

“藏身点在冰崖下面。”玄壑贴着崖壁往南走了几十步,指着一处被积雪半掩的冰洞,“霜牙以前巡山的时候歇脚用的,位置很偏,巡逻队一般不会搜到这边。”

冰洞不大,但比观测口宽敞些,里面有两张用冰砖垒的矮床,角落里堆着几条旧兽皮和一小箱干粮。玄壑把入口用冰墙封了一半,留了条缝透气。

“等霜牙的消息。”玄壑把刀靠在冰壁上坐下来,“最快今天晚上。”

我把背包卸下来,靠着冰壁坐在地上。凛冬在我旁边坐下来,龙尾巴很自然地搭在我腿上,然后她把头靠在我肩膀上,闭着眼不动了。

这种程度的贴贴以前也有过,我没太在意,把背包里的灵能绷带翻出来,拉过她右手检查了一下昨天手背上被冰碴崩出来的划痕。一夜过去,龙族的恢复力已经把伤口收得只剩几道浅浅的红印,再包一天应该就没事了。

“不用换了。”凛冬闭着眼说。

“再包一天。”

“小伤。”

“小伤也是伤。”我把旧绷带拆下来,换了新的灵能绷带缠上。凛冬没再说什么,但靠在我肩膀上的脑袋蹭了一下,龙尾巴在我腿上轻轻晃着。

包完伤口,我把绷带收好,靠着冰壁闭了一会儿眼。昨晚在观测口守了大半夜,这会儿一放松下来,困意就往上涌。

不知道过了多久,肩膀上沉了一下。凛冬大概是睡熟了,整个人往我这边歪了歪,额头贴在我颈侧,呼吸又轻又匀。她的体温比平时高了一点,大概是灵能恢复期的正常反应。

我偏头看了她一眼。银白色的睫毛搭在眼睑上,龙角上的冰蓝色光泽比前几天亮了一些,大概恢复了两成左右。睡着的凛冬跟平时完全是两个生物,没有病态的占有欲,没有黏糊糊的尾音,就安安静静地靠在我肩膀上,像只终于找到暖炉的猫。

我没动,就让她这么靠着。

玄壑在冰洞另一头闭着眼,不知道是真睡还是假寐。冰洞里很安静,只有外面冰原上的风声和凛冬平稳的呼吸声。

大概过了几个小时,冰洞外面传来三短一长的敲击声。玄壑立刻睁开了眼,冰晶长刀已经握在手里。凛冬也醒了,从我肩膀上抬起头,龙尾巴绷了一下又松开。

玄壑把冰墙打开,霜牙侧身挤进来,脸色比昨天好了一些,左臂的绷带换成了新的,但最显眼的是她嘴角那一点压不下去的、有点得意的小弧度。

“消息放出去了。”霜牙靠着冰壁坐下来,喘了口气,“我找了中立派里跟我最铁的那个,把‘凛冬回来封裂缝’的事透了出去。然后我又找了另一个中立派的,稍微加了一句‘凛冬说了,谁拦她封裂缝,她就一个一个谈’。”

“效果呢?”玄壑问。

“比预想的好。”霜牙笑了一下,“渊啸今天下午又开了一次会,想推正式搜山决议。结果中立派里有一半人投了反对票,理由差不多:‘如果凛冬真的在封裂缝,我们把她的帮手抓了,裂缝封不住怎么办?’渊啸气得脸色都变了,但又没法解释为什么一定要抓人。”

“正式决议没通过?”我问。

“没有。”霜牙摇摇头,“但渊啸没放弃。他退了一步,改成了‘增派巡逻队排查主峰外围’。不算正式搜山,但巡逻密度又加了一队。”

“那就还是得防着。”玄壑说。

“对。所以我来给你们提个醒。”霜牙把声音压低了一些,“渊啸今天散会之后,单独找了他那一派里最得力的一个长老,叫渊烬。这个人比渊啸年轻,但据说已经侵蚀到很深了,只是藏得比谁都好。渊啸可能是让渊烬带人私下去搜。”

凛冬靠在冰壁上,血红竖瞳半阖着,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

“渊烬。”她把这个名字重复了一遍,“渊啸的侄子。当年也是支持朔渊的人。”

“你认识?”我问。

“见过几面。比我小几岁,当年在我爹手下做过事。”凛冬抬起眼,红瞳里的神色很淡,“如果渊啸派他出来私搜,那搜到藏身点的概率就比巡逻队大得多。渊烬这个人,做事比他叔叔狠。”

霜牙点了点头:“所以我建议你们换个地方。藏身点虽然偏,但霜牙的暗冰道出口不止这一个。再往南走二十分钟,有个废弃的旧龙巢,更偏,而且不在暗冰道主线路上,搜到的概率小得多。”

“那就换。”玄壑站起来,“今晚就走。”

我跟着站起来,顺手把凛冬也拉了起来。她站起来之后没松手,反而把我往她那边带了带,低头在我颈窝里蹭了一下。

“干嘛?”我偏头看她。

“刚才你让我靠了很久。”她声音很轻,只有我能听到,“我记着。”

“你睡你的,我没说不能靠。”

“嗯。”她松开手,龙尾巴在我小腿上绕了一下才收回去,“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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