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亚当我♪♪♪你♪♪♪♪♪你♪♪♪♪♪♪♪♪”
然后她听见沙发那边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骂完了吗？"
厄里丝慢慢地转过头。
沙发上坐着一个人，白色长袍，淡金色的胡须遮住下半张脸，一双清澈如婴儿的眼睛。壁炉里的余烬映着他的侧脸，把他整个人照得像一幅旧画。
"……"
厄里丝走过去，站在他面前，深吸一口气，开始了自己的第二次输出。
"我♪♪♪♪♪♪♪♪♪♪♪♪"
"骂你就受着，这是必要的牺牲。"
亚当点了点头，似乎是认真听完的样子。
厄里丝盯着他："我就纳闷了，您能告诉我，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非要安排我？"
"因为你的交易。"亚当说，"你说过，你想活下去。"
"我？"
厄里丝笑了一声，笑得有点发抖。
"我这明显活不了吧。"她抬起手，往窗外指了指，"我在源堡上抽到的是女皇牌。源堡！命运道标！这意味着我无论如何都会在命运的安排下，服下刺客魔药！"
呵，我不觉得我这个穿越者有什么特殊的。
亚当安静地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你还可以选择猎人。"他说，"如果你想活下去，就只有成为根源之祸。"
"凭什么？"
厄里丝的质疑脱口而出，声音却有点发虚："成为旧日就是吃屎，我为什么一定要吃这坨屎？"
亚当抬起了手。
他指了指天上。
"你没得选。"他说，"别忘了那只眼睛。"
厄里丝忽然想起来了，高维俯视者。
"吃了你，祂就可以更进一步。"亚当的声音很平，"如果你不想成为祂的食粮，就必须要有对抗祂的力量。"
他顿了顿。
"你的时间不多，根源之祸，是你唯一的选择。"
厄里丝站在那儿，半天没说话。
"……我他妈谢谢您。"
她最后只憋出这么一句。
"我的钱去哪了？"
亚当取出一本薄薄的账户册，递了过来。
"你的钱，我让人拿去运作了一下。"他说，"现在账户里的余额够你用了。"
厄里丝一把夺过来，翻开扫了一眼，眼睛顿时睁大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这么多！！？"
"嗯。"亚当平静地承认。
厄里丝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又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攥着那本账户册，站在客厅中间，忽然有一点晕，想去厨房喝点水。
她走进厨房，伸手拿起灶台旁边那只碗。碗里是半碗液体，黯淡无光，很不起眼，可闻起来却让人莫名口渴。
端起碗，一口气喝完。
"咳咳咳——"
厄里丝猛地清醒过来。
"妈的。"她反应过来，"刺客！"
剧痛随之而来。
不是某种具体的痛，而是尖锐的、锋利的、无孔不入的刺。
像是有人把一捧烧红的针从她的食道灌进去，一路扎过胃、扎过心脏、扎过肺、扎过小肠、大肠，扎进每一根血管里。
"草。"
她扶住灶台，指节似乎要把台面按碎。
热与刺痛混在一起，像一团火在身体内部烧。她的内脏在收缩、在抽搐、在尖叫。
那种疼扩散开来，像藤蔓一样缠绕每一根神经。
不行。
厄里丝咬紧牙关。
绝对不能晕。
她死死撑着，眼前发黑。
恍惚间，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手背上的血管全都凸显出来，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红得刺眼。
"真他妈……没招了。"她居然还有空笑了一下。
刺痛和灼烧来得快，去得也快。
两三秒之后，那种要把她烧穿的热突然退了下去。她扶着灶台，大口大口地喘气，以为自己终于熬过去了。
突然间，本来快要消失的刺痛，毫无征兆地，以十倍、百倍的力量重新涌上来。
厄里丝的眼睛一下睁圆了。
她看见自己的手在碎，像一面被敲裂的镜子，从指尖开始，一点点、一点点地裂开，裂纹顺着皮肤往手腕爬，往手臂爬，往胸口爬。
片刻之后，一个全新的厄里丝从空气里走了出来。
她睁着眼睛，两眼无神，像一具玩偶，摇摇晃晃地走回客厅。
两个呼吸之间她的神智回归了。
"亚当我♪♪♪♪♪！这是刺客魔药！♪♪♪♪我以后晋升怎么办！"
亚当看着她，没有立刻说话。过了两秒，他才开口，语气和刚才一样平：
"你会适应的。"
"我会适应个屁！"厄里丝脸又红了，"我是女性！我会面临奇克的咒杀与魔女教派的追杀！"
"所以，你需要这个。"
亚当抬起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十字架，递到她的面前。
银色的，很旧，表面磨得发亮，挂在一条细链上。
厄里丝盯着那枚十字架，迟疑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
"这是什么？"
"带着它。"亚当说，"奇克就不会注视到你。"
厄里丝捏着那枚十字架一脸嫌弃地说：
"你就这么放心？你和真实造物主融合才能勉强和全力以赴的奇克打个四六开，这一个十字架能行？"
"可以。"
厄里丝将信将疑地戴在了脖子上，：“不会是你自己的尸块吧。”
亚当站起身："每个月一日下午六点，尽量一个人独处。"
"什么？"
"黄昏隐士会。"
厄里丝皱眉："我参加那玩意干啥。"
"你需要消化魔药。"亚当说完就不见了。
"……"
厄里丝慢慢地坐到地板上，把膝盖抱住。
"我踏马这辈子完了。"
声音很轻，很疲惫，像一句已经盖棺定论的判决。
过了一会儿，她又补了一句：
"不对，我还有点钱。明天去银行确认一下，好好挥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