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者放下纸条，整理了一下语言。
“看来你对罗塞尔日记也很有研究。我刚才分享的知识对你无用，作为等价交换，我还给你一张日记。”
一张羊皮纸出现在厄里丝面前。
上边写着：“天王盖地虎。”
厄里丝看着这五个字，差点没绷住。
她提笔写道：“小鸡炖蘑菇？宝塔镇河妖？”写完，她把纸递了回去，对着克莱恩说：
“谢谢愚者先生。我这里还有一张，至于奖励……我可以先存起来吗？”
克莱恩看完那张羊皮纸，手有点抖，他极力地控制住了。
“可以。”他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
灰雾空间里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倒吊人先开了口：
“女皇小姐，关于您那部分知识，我们需要付出怎样的报酬？”
厄里丝想了想：“目前还没有。你们能帮助我的地方不多，一些事情对于你们来说太危险了。”
正义举手提议：“我可以支付一定数额的金镑。”
厄里丝摇了摇头：“下次吧。这些知识全当送你们的。我如果缺钱的话会直接去勒索鲁恩国王的。”
气氛再次沉默。
厄里丝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有些尴尬地开口：
“不如我们来互相交流一下，随便聊聊身边发生的事。说不定某件对自己不重要的事，在其他人那里会是重要的线索。”
“我觉得这应该成为我们每次聚会的保留项目。”正义小姐立刻附和。
“可以。”愚者微微颔首。
“那从我先开始吧。”倒吊人想了想，缓缓说道，“大海盗路德维尔上将，近日又开始了探索苏尼亚海东方尽头的航行。”
厄里丝想了想。
路德维尔。
她随口问道：“那个价值两万五的海盗先生？”
倒吊人明显被这个外号噎了一下，随后想到了路德维尔的赏金数额：
“对，您说的是他的悬赏赏金。”
这个话题没有第三个人接话，很快就冷了下去。
愚者手指摩挲着青铜长桌边缘：
“据我所知，密修会丢失了一本安提哥努斯家族的笔记。”
倒吊人重复了一遍，低笑着摇头：“我真好奇黑夜女神教会知道这个消息后的反应。”
厄里丝接过话题：“丢了就丢了。黑夜女神教会在第四纪末覆灭了安提哥努斯家族以后，就不再去刻意关注这些东西了。”
奥黛丽疑惑地开口：“黑夜女神教会为什么要覆灭安提哥努斯家族？”
“你想听正史还是野史？”
厄里丝托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无论哪一种，都是在渎神。在这里有愚者先生庇护，可以跟你们讲一讲。”
“那还是先不听了。”奥黛丽连忙摆手。
灰雾里的克莱恩一脸懵。
见其他人都分享了情报，正义也开了口：
“拜朗东海岸战败后，国王、首相与官员倍感压力，迫切求变。他们认为政府结构混乱低效：选举后一旦政党更替便从上到下换人，事务一团糟，既导致战败，也令民众大为不便。”
她顿了顿，继续说：“可惜，他们找不到取代这种制度的办法。”
厄里丝想了想。
嗯，这段书里怎么写来着。
公务员考试。对，考试。
嘶……前世公务员考试怎么考来着。
“这个问题很简单。”
就在厄里丝还在回忆的时候，愚者从容地说道：
“考试。这可以分为两轮，或是三轮，用最客观的方式筛选出精英。”
说着，他看向厄里丝，仿佛想确定她的反应。
“可是……”
没给正义整理语言的机会，厄里丝打断了：
“没有可是。乔治三世会同意的，他会很乐意。具体原因你不需要考虑。”
然后偏过头看向愚者：
“之后，用这些精英填充内阁、郡政府、市政府和各个镇的实干性位置，对吧。”
愚者点了点头，继续说：
“针对不同位置的不同要求，可以在第二轮或第三轮里进行分开、有区别地考查。专业的事情，得交给专业人士去做。”
“而大臣、郡长和市长这些政务性的位置，就留给选举获胜的党派。这是他们理应分得的蛋糕。”
旁边原本对这个问题缺乏足够兴趣的阿尔杰，不知不觉侧过了脑袋，认真倾听。
奥黛丽则微皱眉头，陷入了沉思。
厄里丝接上话头：
“不需要急着去替换所有人，这样会直接瘫痪的。可以两三年举行一次考试。”
“愚者先生的这种做法，会最大程度上将王国内有见识的精英纳入政府。而且不管哪个党派上台、不管大臣是谁，事务官们都能让王国维持基本的、相对有效的运转。”
愚者点了点头，认可了她的总结：
“今天的聚会到此为止吧。”
厄里丝起身，倒吊人与正义也跟着站起来，同时回答道：“遵从您的意志。”
下一瞬间，灰雾上只剩下了克莱恩与厄里丝。
二人相互等对方开口。
最终是厄里丝先忍不住：“愚者先生，您……也是地球来的？”
克莱恩的声音有些激动：“……你……老乡？”
厄里丝点了点头：“我是二零二六年穿过来的，你呢？”
她需要先透露个底，以防自己书外的世界一些东西与书里不同而露馅。严格来说，她和克莱恩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但是在同一种文化下长大的人，这就是老乡。
厄里丝需要一个能聊天的人，原身没朋友，自己来了以后发生的事情太乱。生吞特性、死而复生，把呓语当摇篮曲听，也没心情去社交。
克莱恩：“我是从二零一八年来的。你现在什么情况，已经是一个强大的非凡者了？”
厄里丝：“不是，我只有序列七。但是我比较特殊，位格相当于一名序列一的大天使，而且……知道的比较多一些。”
克莱恩有些疑惑：“为什么我第一次拉你很轻松，这次拉你的时候感觉到特别吃力？是位格的原因吗？”
厄里丝点了点头：“对。第一次来的时候我还没有喝魔药，就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不想踏入非凡世界。但是……不提这个了。你有没有其他想问我的？如果我能回答的话。”
克莱恩想了想。
回去？不对，估计她也不知道怎么回去。
嗯……我现在好像没什么特别想问的。
看来这个老乡，应该是正经老乡。
他伸出手：
“你好，周明瑞。一位普通的程序员，可能是熬夜猝死穿越来的。”
厄里丝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
“申嘉欣。死之前是个旮旯给木策划。死因……可能是被 AI气的吧。”
“AI？GPT吗？”
作为一个高强度网上冲浪的程序员，克莱恩的注意力立刻被这个熟悉的东西吸引。
“没有，我用的是别的。”厄里丝说，“我把游戏发给它，让它检查 bug。它跑了一晚上，先把所有剧情通关了一遍，才去检查代码。”
“还点评我的剧情做得烂。”
……
二人聊了一些，直到克莱恩灵性耗光，相互约定晚上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