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袋先生沿路走向教学楼。游侠却停在花圃边，鼻子抬起来嗅了嗅。
老大的气味在这里。
泥地上留着几枚深爪印。游侠把自己的爪子踩在旁边，再挪开，两相比较，忍不住低声道：“首领的气派，喵。”
爪印周围有新翻的土，几株开紫色小花的植物倒在一边。游侠用爪子扒开土块，根须一点点露出来，没有藏着的食物，也没有别的猫。那些小坑倒像是挖东西留下的。
他闻到老大的气味散在花圃各处，没闻见血。这让他的肩膀放松了些，鼻子也凑得更低。
草丛深处有个洞。
游侠用胡须碰了碰洞沿，里面响起沙沙声。他还没决定要不要再往前，铜棕色的蛇头已经窜了出来。
“嘶！”
游侠向后一弹，前爪几乎同时挥出。蛇头被拍偏，牙齿从他鼻尖前掠过。他落在石板上，脊背弓起，尾巴蓬得比平时粗了一倍。
蛇盘在洞口。游侠瞪着它，它也瞪着游侠。
“我又没进来，喵。”
蛇吐出信子。
“好，不进去。”
游侠一步步退开。直到那颗头缩回草叶后，他才转身，抬起爪子舔了舔。爪子没有伤，鼻子也还在。
他把洞的位置记了下来，离开时绕了个弯。
气味沿教学楼的外墙延伸。墙端有一处敞开的廊口，游侠进去几步，发现一扇紧闭的门，门槛边散着同样开紫花的植物。这回，他在一条被咬皱的茎上闻到了老大的味道。
从花圃挖出来，再叼到这里。老大搬草做什么？
游侠把耳朵贴近门，听见上方一声轻响，像绳子擦过木头。他绕回外墙，找到与那扇门相邻的窗户，跃上窗台。
窗扇没关严。玻璃下角有几枚泥爪印，里面拉着窗帘，灰尘和颜料的味道从缝隙里飘出来。
“橘老大？”
安静了一会儿，屋里又响起那阵摩擦。
“……游侠？”
游侠的耳朵转向高处。
“是你吗，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