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官直接推开铁门，站在门口说了句“0117，出来”。0043从稻草上坐起来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塞西莉亚跟着教官往走廊深处走。经过0089那间牢房的时候老头已经被带出来了，站在走廊里等着，胳膊上缠着布条。看见她走过来，他没说话，往旁边让了半步，跟她并排走。
三号实验室的门推开的时候她闻到一股味道，铁锈混着药水，还有别的什么，说不上来。
房间靠墙两排铁笼子，笼子里有人躺着，有人蜷着，灰白囚服上有干了的血渍。她扫了一眼就把目光收回去了。中间两张铁床，皮带上沾着头发。白大褂站在桌边翻本子，没抬头，指了指铁床：“0117，躺下。”
她躺上去，皮带扣咔嚓扣上。
针扎进胳膊的时候她咬了一下嘴唇，血抽了小半管。白大褂往里面滴了几滴东西，晃了晃，血变颜色了，底下沉了一层灰。他拿小勺把灰刮出来装进瓶子，转身对0089说：“过来躺另一张。”
0089走过来躺下，皮带扣上。白大褂从铁盒子里拿出一管透明液体扎进他胳膊，老头胳膊鼓了一下，腮帮子绷紧，手指攥着床沿，过了十几秒才松开。
白大褂抽了一管0089的血，走到塞西莉亚旁边，没多说，直接扎进她胳膊推了进去。
凉的东西从胳膊爬到胸口，胸口闷了一下，她弓起来，皮带勒得肋骨疼。白大褂按着她肩膀说“别动”，过了十几秒那股劲才退。
白大褂抽了她一管血，两管血混在一起晃了晃，变透明了，底下沉了一层灰。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在本子上写了几个字。
“0117转入长期观察组，每天抽血一次，先抽七天。”
说完就让他们走了。
回了牢房，0043问她三号实验室那边怎么样。她把抽血打针的事说了，0043问：“0089跟你说什么没有？”
“没有。他让我别问。”
0043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第二天她没去找0089，但0089自己走过来蹲在她旁边，啃干面包的时候低声说了一句：“白大褂在测你能吃多少。你扛住了第一针，他后面会加剂量。你别扛得太轻松，该疼的时候疼，该难受的时候难受。”
塞西莉亚看了他一眼，没接话。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0089，也不知道白大褂到底想从她身上测出什么。她连自己血里有什么都不知道，问也问不出名堂。
第三天白大褂果然加了剂量。0089的血推过来比前一天多了一倍，凉从胳膊爬到胸口的时候她没弓起来，咬着牙数了二十秒，脸色白了一点但没出声。
白大褂盯着她看了半天，在本子上写了几笔，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第七天抽完血，白大褂递给她一张纸，上面写着“0117号，长期观察组，每日抽血一次，持续一个月”。
她把纸折起来塞进袖口，没问一个月之后怎么办。她没资格问。问了白大褂也不会说，说了也是假的。
晚上躺在稻草上，0043问她：“一个月之后呢？”
“不知道。”
“你就这么等着？”
塞西莉亚翻了身面朝墙。
她不等着又能怎么样。项圈解不开，门锁着，教官手里攥着开关，白大褂攥着她的血。她现在连自己身上那点东西都搞不清楚，拿什么去问、去争、去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