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闹钟响了第三遍。
夏栀伸手按掉闹钟，闭着眼坐起来。
“宿主，早啊~”签签甜滋滋的声音准时在脑海里响起，“新的一天，从签到开始。”
“让我再睡五分钟。”
“昨天是谁一杖秒了C级怪兽的？大英雄可不能赖床。”
“大英雄今天不想上学。”
“少来。”签签啧了一声，“昨天那个‘稀有’，我可是替你盯了一整晚，就等你睁眼呢。”
“稀有还能长腿跑了？”
“跑倒不会，但宿主赖床的样子，真的很配不上你的战斗力。快签到！”
夏栀叹了口气，在心里默念：“签到。”
“叮。”
一行金色的字在她眼前缓缓展开。
光芒先是白色，滴溜溜转了两圈，然后一寸寸染成蓝色。
冰蓝的光越来越盛，最后“咔”地一声，跳出一个字母。
R。
“R是什么？”
“R就是稀有啊宿主！”签签的声音一下子拔高，“昨天那行‘？？？（稀有）’，今天揭晓了！”
字样彻底清晰。
【魔法少女·霜语形态（变身卡）】
“第二张变身卡？”夏栀彻底清醒了，“我昨天才头一回变身。”
“别人求一张求好几年，你睡一觉就来第二张。”签签啧啧两声，“建议宿主出门多扶老奶奶过马路，攒下的人品总得有个解释。”
“有道理。”夏栀点头，“那我先睡个回笼觉，梦里扶。”
“……你给我起来试卡！”
“急什么。”
“我急！我可是你的系统精灵，你强我就有面子！”
夏栀没辙，反锁房门，拉上窗帘。
“怎么切形态？”
“心里喊‘霜语，变身’就行。友情提示，这个形态，跟星愿不太一样哦。”
“哪里不一样？”
“你变了就知道了。”签签的语气神秘兮兮，“我赌你三秒之内破功。”
“我从来不破功。”
“话别说太满哦。”
夏栀深吸一口气：“霜语，变身！”
“哔铃哔铃。”
熟悉的社死音乐又响了。
“怎么还有音乐？！”夏栀差点当场解除，“我在自己家！”
“仪式感不分家内家外！”
蓝光裹住她全身，校服裙摆化成层层冰晶，像把一整个冬天穿在了身上。
手里的星愿杖变成一根修长的冰棱法杖，杖尖悬着一粒不落的雪花。
夏栀走到镜子前。
镜中的少女银蓝长发，眼神冷淡，浑身冒着寒气，脚边都凝了一层白霜。
她很满意，张了张嘴。
“呵，蝼蚁。”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
夏栀一把捂住嘴：“我刚才说了什么？！”
“你说，呵，蝼蚁。”签签幸灾乐祸，一字一顿。
“我没想这么说！我就想夸一句挺好看的！”
“形态性格残留哦宿主~”签签拖着长音，“霜语形态，高贵冷艳，说话自动加冰，拦都拦不住。”
“能关吗？”
“不能~”
“能调小一点吗？”
“也不能，出厂设置，跟BGM一个待遇。”
“那能换句台词吗？”
“不能，台词库随机。宿主你再试试，说不定下一句更丢人。”
夏栀盯着镜子，试图让自己笑得亲切一点。
镜中人微微抬下巴：“凡俗的清晨，也配让本小姐起床？”
“……完了。”
她赶紧解除变身，蓝光一收，校服重新裹回身上。
世界终于安静了。
“宿主，”签签憋笑憋得声音发抖，“我建议你在学校少用这个形态。”
“我也是这么想的。”
“主要是怕你早自习对课代表说‘呵，蝼蚁，作业也配催本小姐’，然后被请家长。”
“……我妈会先笑死。”
早读、前两节课，风平浪静。
夏栀把变身卡收好，安安静静啃她的新口粮，薄荷面包。
自从霜语形态签到，她忽然就想吃薄荷味的东西。
“宿主你发现没有，”签签说，“你昨天吃红豆，今天吃薄荷。”
“形态还管口味？”
“星愿是甜的，霜语是凉的，很合理嘛。”
“那明天不会来个辣的吧。”
“那就得看你明天签到的手气了，我个人建议你提前备点牛奶。”
第三节课，体育课。
八百米跑到第二圈，糖糖边跑边喘气：“栀栀……你怎么……跑这么快还不喘……”
“天赋。”夏栀面不改色。
昨天追怪兽练出来的，这种话能说吗？不能。
操场地面忽然震了一下。
“地震？”
“不是。”签签的声音骤然一利，“宿主，地下！”
轰。
跑道中央炸开一个土坑，一只浑身岩甲的怪兽钻了出来，鼻孔喷着白气，个头比昨天那只小一圈。
尖叫声炸了锅。
“D级。”签签语速飞快，“新手保护期，认知屏障，开！”
白雾凭空炸开，把整个操场吞了进去。
雾外，体育老师揉了揉眼睛：“起雾了？大家都别动，往教学楼靠！”
学生们挤成一团，谁也看不见雾里。
怪兽低下头，盯上了离它最近的夏栀。
“宿主，”签签说，“这种小角色，用新玩具？”
“正有此意。”夏栀退到雾深处，“正好试试冰的好不好用。”
“友情提醒，台词不保修。”
“知道了。”
“霜语，变身！”
“哔铃哔铃。”
蓝光一闪，冰晶裙摆铺开，寒气在她脚边凝成白霜。
怪兽低吼着冲来，地皮都在抖。
夏栀举起冰棱法杖，杖尖的雪花亮起。
“冻住。”她冷声道。
语气情不自禁又傲了三分：“站住，蝼蚁。”
一道冰蓝的光横扫而出。
怪兽保持着扑击的姿势，从头开始，一寸寸冻成了冰雕。
连它鼻孔里喷出的那口白气，都冻在了半空，像一小团棉花糖。
“漂亮。”夏栀点头，“还挺上镜。”
“宿主你现在的表情特别欠揍。”签签点评，“建议照照镜子欣赏一下自己。”
“收尾。”
她法杖轻点冰雕。
咔嚓。
冰雕从头顶裂开，整只怪兽崩成漫天黑色光点，被风一卷，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一座空冰壳，也很快化成了水，顺着跑道流走。
雾散了。
操场上，跑道中央冻着好大一块冰，在太阳底下反着光。
“操场怎么冻住了？！”
“刚才那雾好怪啊，我什么都没看见……”
“是不是守夜人来过了？官方动作也太快了吧！”
师生们围着冰面议论，没一个人往夏栀身上想。
夏栀站在人群最后，已经换回了校服。
“阿嚏。”她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好冷……这形态裙子更短了，冻腿。”
“建议下次穿条秋裤变身。”签签说。
“魔法少女的裙子里能穿秋裤吗？”
“可以申请，我帮你备注，回复周期大概三百年。”
“那等批复下来，怪兽都退休了。”
“栀栀！”
糖糖从人群里挤出来，二话不说把自己的外套往夏栀肩上一披，一脸紧张：“你没被雾冻着吧？！手这么凉！”
外套带着糖糖兜里零食的温度。
夏栀愣了一下。
“没事。”她裹紧外套，声音放轻，“就是有点冷。”
“你就是穿得太少！”糖糖拉着她往回走，又从兜里摸出一个面包，“给，薄荷味的，我妈今早买的，我吃不来凉口，正好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最近爱吃薄荷？”
“你昨天连吃两个薄荷糖啊，我观察力可好了！”糖糖得意地扬下巴，“快吃，热乎……哎，面包怎么会热乎，反正你拿着捂手！”
夏栀接过来。
面包温温的。
她低头咬了一口，薄荷味在舌尖散开。
“宿主，”签签忽然小声说，“她什么都没看出来哦。”
“嗯。”
“外套也是真的，面包也是真的。这样也挺好的，对吧？”
“……嗯。”
夏栀没再接话，只是把外套又裹紧了一点。
就在这时。
教学楼的广播“滋啦”一声，全部打开。
不是往常的眼保健操音乐。
“紧急通知：请全体已觉醒学生，立刻到大礼堂集合。重复一遍，全体已觉醒学生，立刻到大礼堂集合，不得缺席。”
“官方动作这么快？”糖糖瞪大眼，“是不是因为刚才的雾？”
“也许吧。”夏栀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
她望向礼堂的方向。
“宿主，”签签的声音认真起来，“是守夜人。官方挑人的，来了。”
“挑人？”
“挑好苗子，登记，征召，发制服，发任务。”签签顿了顿，一字一顿，“宿主，来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