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脉石室,阴风狂啸。
灰袍法师自知退无可退,彻底撕破所有伪装,引爆毕生修为,催动邻域太古传下的浊源奥数禁术。
漆黑邪浊的魔力席卷整座隧洞,腐蚀符文密密麻麻铺满岩壁,两域夹缝的地脉凶煞被他强行抽取、熔炼。
这是他压箱底的绝杀,是域外正统禁法,足以瞬杀普通剑尊、腐蚀剑道本源、崩碎修士道基。
四名麾下高阶法师同步献祭修为,奥数战阵成型,邪力叠加暴涨,整片石室的空间都在剧烈扭曲震颤。
灰袍面目狰狞,狂笑震壁:
“昭华!你仗皇室身份、剑尊修为肆意妄为!今日我以外道禁法镇你!哪怕你天赋逆天,也必被浊力废道,终生无法再进一步!”
外道滔天凶威压落,气场恐怖至极。
若是换做澜穹任何一名剑尊在此,唯有避退、重伤、道基被毁三途。
但他面对的是昭华。
是身负先天剑源骨、天生万道俯首、被错缚命运、本就超脱此位面规则的天命剑者。
苏清沅刚欲抬手拆解咒阵。
昭华抬指,淡淡按住她的手腕,只四个字,轻描淡写:
“不必出手。”
她自始至终站姿未变,衣袂无风自动,眼底无波澜、无杀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面对足以倾覆一方小域的外道禁术,昭华长剑只出鞘一寸。
铮——!
一缕澄澈到极致的纯白剑意,微不可察地漫开。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山河倾覆的异象。
但灰袍引以为傲、倾尽毕生修为的顶级奥数禁术,在触碰到这一缕剑意的刹那——
瞬间崩解、湮灭、归零。
漫天漆黑浊浪如同泡沫破碎,无数复杂深奥的外道奥数符文,尽数从根源被碾碎、抹杀。
禁术……直接没了。
连一秒的僵持、一丝的抵抗都做不到。
石室死寂。
灰袍脸上的癫狂狂笑彻底僵死,瞳孔骤缩成针孔,浑身魔力瞬间紊乱逆流,气血翻涌如海啸。
他不敢信,毕生苦修、域外传承、绝杀禁阵——
被对方一寸剑锋,彻底归零。
“不……不可能!这是太古外道禁法!怎会……”
昭华懒听废话。
无敌者,从无听蝼蚁狡辩的耐心。
她手腕轻抖,寸许剑光瞬闪而过。
无人看清轨迹,无人捕捉速度。
四道闷响同时落地。
四名献祭修为、结成战阵的高阶外道法师,肉身、咒基、魂息、魔力,尽数被剑意瞬斩消融,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直接化作飞灰消散。
一招,清场所有杂鱼。
苏清沅静静立在后方,早已习惯她这种碾压维度的离谱实力。
石室之内,只剩灰袍一人僵立原地,浑身冰凉,神魂震颤,彻骨的绝望淹没心神。
他所有底牌、所有陷阱、所有禁法、所有依仗,在昭华面前,形同笑话。
他终于彻底明白。
昭华之前朝堂隐忍、遵守制衡、不轻易掀翻格局——
从来不是忌惮太古规则、忌惮域外势力、忌惮议会制衡。
只是她懒得。
她想藏,便可蛰伏十八年扮猪吃虎。
她想杀,澜穹所有外道、所有暗子、所有博弈规则,尽数作废。
灰袍双腿一软,轰然跪地,彻底崩碎所有傲骨,声嘶力竭求饶:
“殿下饶命!密信我交!所有域外据点、所有暗线、所有高层联络我全部交代!我愿归顺!愿做棋子!”
此刻的卑微,衬得方才的猖狂无比可笑。
昭华垂眸,目光淡漠如霜,没有半分动容。
“先前给你生路,你不要。”
“我的剑,从不收降蝼蚁。”
话音落。
第二缕剑意无声落地。
没有巨响,没有血光。
灰袍身上所有奥数修为、所有域外烙印、所有传承根基,瞬间被一剑根除。
他一身纵横澜穹百年的实力,刹那归零,神魂被剑理封禁,彻底沦为废人。
昭华指尖一捞,隔空取物。
石室木匣中所有域外高层亲笔密信、暗线名册、据点布防图,尽数飞入她掌中,干干净净,完整无缺。
证据到手。
她看都懒得再看地上废人一眼,转身抬步,衣袂翩然,气度超然绝世。
“清沅,收册,回皇城。”
苏清沅颔首,顺势清理残留法阵、封存密道节点,轻声应道:
“所有域外渗透证据齐全,灰袍势力,彻底拔除。”
地脉隧洞的阴风渐渐平息。
方才惊天动地的外道绝杀阵,此刻只剩满地死寂。
所谓域外底牌、太古博弈、百年暗网——
昭华一剑,尽数破之。
她的隐忍是格局,她的出手是天威。
从今日起,澜穹所有潜藏暗处的势力,尽数明白一件事:
辉曜长公主昭华,守规矩是情分,破规矩是天命。
万道俯首,命运可斩,诸天博弈,皆拦不住她前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