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已经十个收藏了,吼吼吼这都有收藏收的)(把之前写的全吐完了)
两人回了一趟张教授家。
许然的行李早就打好了包,两只军绿色的大帆布袋堆在次卧门后。袋子里塞满了厚重的耐磨工装和外套,分量沉实。
许然走上前,单手扣住两根提带,随手一提。
巨兵念印稳稳撑在腕骨上,两个大行囊轻飘飘地离地,像拎着两袋空纸盒。
陆云策单手转着旧车钥匙走出来:“走吧。”
张教授那辆旧桑塔纳开进学院南门。临近开学,路边有不少拖着行李箱的新生。车停在研究生宿舍楼下,许然单手拎着两只比她半截身子还宽的大帆布包下车,另一只手插在短裤兜里,快步迈上楼梯。
旁边一个扛着箱子的男生停下脚步,直愣愣看着这个纤细身影单手提重物的背影。
这力气是认真的?那包里装的是棉花?
一层值班室窗户开着,电风扇转到最右边时发出吱纽一声响。
陆云策把报到单和张教授签批的特批条推过窗口。
宿管大爷戴着老花镜核对电脑,目光落在打印出来的档案表上,眉头皱起。他抬起头,视线在陆云策身上停了停,又转向旁边穿着过大短袖的许然。
“许然?”大爷指了指档案表上的性别栏,“这写着女。”
他抖了抖手里的条子:“男女怎么分进同一间宿舍?学校特批也不能这么胡来。”
许然站在窗前,食指在木柜台上笃笃敲了两下。
“大爷,我是他表妹兼全职看护,他是弱智。”许然面不改色,语速飞快,“他脑子受过异域创伤,半夜容易梦游,而且他下面已经不受控制了,离了人看护要出大事。张教授亲自找教务处盖的章,特批病患陪护。您要是觉得不合规矩,现在打内线电话问副院长,要是耽误了今晚服药出了岔子,张教授明早来找您对账。”
大爷被这一串话噎住,低头看着条子上那一排鲜红印章。
陆云策顺手把带有特勤监护标识的副卡放在台面上:“大爷,张教授全权担责,出了岔子不扣您工资。拿钥匙吧。”
张老头这招牌真是拿来就能用,反正人不在场,责任随便推。
大爷咕哝了一句,从木格子里取下一串铜钥匙推出来。
“三楼,302。”
两人上到三楼。
锁芯转了两圈,咔嗒一声,302的铁门被推开。
标准的研究生双人套间。进门是铺着水磨石地砖的小起居室,正中央摆着两张拼在一起的深色长书桌,立着空的双层书架。左右两边的白墙边各放了一张单人木床,铺着薄棕榈垫。左手边是独立卫浴,正前方的铝合金推拉门外连着一个小阳台。
许然把两个大包扔在地板上,撞出一声闷响。
陆云策两步跨到靠阳台右边那张床前坐下,拉开背包拉链:“右边归我。离阳台近,通气。”
许然上前抓住他的后衣领往外拖:“凭什么?我以前就睡右边,你去左边靠卫生间那张。”
“卫生间半夜管道响,你睡得沉正合适。”陆云策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往外推,“再争,今晚书桌全归你擦。”
“想得美。”
许然肩膀一沉,习惯性侧身撞过去。但个头矮了一截,肩膀直接顶在陆云策的侧肋上,自己反而退了半步。
两人在床沿推搡了两个来回,木床发出嘎吱响动。
“行了。”许然退开半步,指着中央的大书桌,“右边床归你。但带大抽屉的书桌归我,阳台采光最好的晾衣架也是我的,敢占地方我就把杂物全堆你床上。”
“成交。”陆云策靠在床头,没再动弹。
许然把大包拖到左边床脚,拉开拉链。
她把那堆宽大的工装外套和长裤一股脑塞进属于自己的书桌柜子里,腾出床面。随后扯出洗得泛白的床单铺平,被子扔在床头。
她拿了牙刷和毛巾进卫生间随手挂在架子上,关门出来。
阳台推拉门被陆云策拉开,风顺着阳台穿堂而过,冲淡了屋里的潮气。
许然在左边的床沿坐下。
她挽起过宽的短袖袖口,解开扣在左小臂内侧的那枚黑铁片。
巴掌长的铁片边缘钝厚,剑格处带着一道月牙形崩口。扣得久了,皮肉上压出一圈浅浅的白印。
许然把铁片随手放在枕头边,向后一倒,平躺在木板床上。
之后稍许。
两人分开冲澡。许然先把枕头边那枚巴掌长、带着月牙崩口的黑铁片挪到书桌稳妥的角落,扯了一套换洗衣服进卫生间。她冲得极快,冷水兜头浇下来冲掉身上的黏腻,换上宽大的旧短袖短裤就推门出来。
换陆云策拿着毛巾进去,里面很快响起哗啦啦的水声。
许然坐在自己的床沿上,拿着毛巾胡乱搓着半湿的淡红发。
没过几分钟,卫生间门被拉开,陆云策擦着脖子走出来,往靠阳台的床上一坐。他抬眼扫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许然,把手里的毛巾搭在肩上说:
“不是恶心你,但夏天天热,你穿成这样在外面晃悠太显眼,最好去买个内衣。”
许然擦头发的手停在半空。
她愣了一下,脸上飞快地泛起一抹微红。
但那点尴尬也就停了半秒,她立刻把毛巾往椅子上一撂,面不改色地抓过手机点亮屏幕:“知道了,催什么催。”
这事确实该办,省得出门麻烦。她在同城极速达的界面上划拉了两下,顺手挑了两件最基础的黑色运动内衣,连带着把合适尺码的素色纯棉短袖和运动短裤也加进了购物车,确认半小时内送达,直接指纹付款。
前后不过二十来分钟,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嗡的一声震动,跳出来一条取件短信。
许然穿着塑料拖鞋出门,踩着水泥楼梯一路下到一层,从大门外头的外卖架上拎起一个沉甸甸的灰色大塑料袋,转身回了三楼。
推门进屋,陆云策正靠在床头咬着魔芋爽,看她拎着这么大一个袋子回来,眉毛挑了起来:“这么快就到了?你刚下单多久?”
“味大的要死,再让我看见你在寝室吃,格调给你拽下来。”许然把袋子扔在书桌上,“同城前置仓极速送达,大学城商圈标配。天天除了练功就是睡大觉,连这都不知道,纯纯的老年人见识。”
“你好意思说我。”陆云策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站在桌边看着她拆快递。
许然徒手撕开灰色的外包装,从里头抖出那两件黑乎乎、布料厚实的平头运动内衣,顺便把两套合身的短袖短裤摆在一旁。
陆云策打量了一眼那件毫无花纹、跟半截防弹背心差不多的厚布料,撇了撇嘴:
“不愧是运动内衣,看着就没欲望。”
“要你有欲望干什么?闲得慌。”
许然白了他一眼,抓起那件内衣和刚买的短袖短裤转身进了卫生间。门咔嗒一声反锁,里头传来悉悉索索的换衣声。片刻后门被拉开,许然穿着刚拆封的新短袖走了出来,衣服合身利落,总算不再像套着个麻袋。
她把换下来的旧大号T恤往椅背上一搭,在床沿坐下,屋里彻底安静了下来。
陆云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蜷着腿,脑子里乱七八糟过了一遍白天的事,慢慢合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