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忧点头，走了进来。
刚进来就有股不寻常的热浪扑在脸上。
虽然许怜开门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不对劲，可真正踏进来的时候，江忧才意识到一个问题。
byd，怎么这么热呢？
身后的门被许怜关上，包厢内光线偏暗，屋内的桌上架着一个烤炉。
江忧抬头扫了一眼。
空调也不开，只有几个通风口。
带着疑惑，江忧看向站在一旁的许怜。
对方身上那件黑衬衫很薄，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忧。
“不开冷气？”
许怜挠了挠脸，有些不好意思道：“我有点体寒，受不了风，平时连风扇都不吹的。”
见此，江忧没再问。
毕竟一小时三千的酬劳，既然答应了，那自己可没有资格在这里挑剔。
走到离烤炉稍远的位置，江忧拉开椅子坐下。
“可以，我不介意。”
许怜跟着坐在对面。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走。
十五分钟后，江忧开始觉得有点不舒服，衣服里面黏黏的。
先是额头。
江忧抬头抹着额头的汗，坐在对面的许怜正慢慢翻着烤肉。
虽然一直在烤，但许怜盘子是空的，对方一片都没吃，反而是江忧的盘子里都是烤好的肉。
以至于热气糊脸，让江忧都有点看不清对面的许怜了。
也就是在江忧看不清的时候，许怜的目光悄悄盯在江忧抬起的手臂上。
不……应该是袖口的阴影里。
“你不是要吃饭吗？”
江忧此时放下手，声音有些发闷。
见江忧放下手后，许怜也跟着收回目光，然后才开口回答。
“嗯嗯。”
没管对方心底打的什么主意，江忧选择换了个坐姿。
大腿和裤子摩擦，搞得江忧又闷又黏，后背的汗水，贴着衣服往下流。
最要命的是腋下。
汗液已经完全浸透了那块地方。
江忧现在稍微动一下胳膊都感觉难受。
“很热？”许怜放下筷子，单手撑着下巴道，“可以把外套脱了。”
“不用。”
江忧选择拒绝。
脱了衣服，里面可就只有件吊带了。
“只是吃顿饭，没必要这么难受。”
许怜语气温和，带着点蛊惑的味道。
“那你把空调开开。”
江忧语气有点冷，而许怜又不说话了。
气氛安静下来，只剩下烤肉的“滋滋”声。
十几分钟。
江忧额头已经满是汗，还能隐隐约约能闻到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
此刻江忧只希望这一个小时快点过去。
而许怜的状态却在悄然发生变化。
原本苍白的脸上，此刻带着点红润。
呼吸变得沉重起来，像是在努力把什么东西吸入鼻腔一样。
不够……
味道被油烟掩盖了一部分。
许怜站起身。
这突然的动作让江忧一愣。
没有脚步声。
许怜绕过圆桌，径直走到江忧身侧。
“干什么？”
江忧拉开一点距离。
许怜没出声，而是微微弯下腰，双手撑在椅子两边，黑色的发丝垂落，几乎要扫到江忧的脸。
这个高度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就能将鼻尖埋进江忧颈窝，或者贴上她已经被汗水浸湿的手臂内侧。
江忧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打在领口，不是热的，而是带着渗人的凉意。
许怜在闻。
意识到的江忧立即抗拒道。
“走开！”
“你出了好多汗。”
许怜没有退，看着江忧腋下那块明显变深的地方，眸子里带着奇怪的情绪。
手指离开椅背，停在半空中。
指尖距离江忧的腋下只有不到一寸，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感受到那份暖呼呼的热气。
江忧猛地站起身，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被拉开。
“时间到了吗？”
江忧盯着许怜的手。
“还有二十分钟。”许怜收回手，表情恢复了那种圆滑的客气，“我去拿毛巾，你该擦擦了，这里……”
许怜指了指江忧的腋下。
“有点太湿了。”
说完，许怜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黑色手帕，布料看着就很高级，边缘用金线绣着边。
“擦擦？”
手帕递了过来。
江忧看着那块黑色的布，当即拒绝道。
“不用。”
“你看起来不太舒服。”许怜没有收回手，“流了这么多汗，擦干早点回去休息吧。”
这句话直击江忧的软肋。
她只想早点结束这场令人作呕的交易。
早点拿钱，早点离开这个蒸笼一样的房间，远离这个总盯着她腋下的女人。
江忧抿着唇，视线下移。
接过来，擦掉汗，拿钱走人。
下定决心，江忧扯过毛巾的一角，在腋下一顿乱擦。
弄将那块吸饱了汗水、变得沉甸甸的手帕扔在桌面上。
“好了。”江忧看着许怜，“时间到了吧。”
许怜的目光落在桌面的手帕上。
黑色的布料看不出水渍，但边缘微微卷起，形状有些扭曲。
许怜托住手帕中间。
拿起来的瞬间，布料上残留的温热隔着指尖传了过来。
许怜嘴角扬起0.000个像素点。
“加钱。”
江忧没听清。
“什么？”
“我再出三千。”许怜单手撑着下巴，黑色的眼瞳盯着江忧被汗水浸透的领口，“你把外套脱了。只穿着里面那件陪我坐完剩下的时间。”
江忧看着许怜那张毫无血色的脸，随即拿起手机，转身就要走。
“有病。”
“一万块，脱了。”许怜重复道，“钱立刻转给你。”
转头看着把玩手帕的许怜，江忧眼神里透着股厌恶。
“我说了，不脱。”
诚然江忧是缺钱，但她也不想让自己廉价到这种程度。
被拒绝后，许怜的眼神暗了下去。
“好。”
随即许怜走到江忧面前，许怜从口袋里拿出一沓钞票。
三千块。
刚好三十张。
“你的报酬。”
江忧刚准备去接，就在手快要碰到钱的那一刻，许怜吧手松开了。
钱像落叶一样散在江忧脚边。
许怜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忧，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抱歉。”
屈辱感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
江忧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地盯着许怜，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一般。
你妈了个臭■……
没有在乎江忧的表情，许怜的表情很愧疚，就像根本不是故意的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