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一路安静，没人说话。
林知予缩在后排靠窗的位置，书包紧紧抱在怀里，指尖攥着书包带子，指节都泛白。她时不时偷偷瞟一眼前排的沈清砚，又飞快把目光收回来，盯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发呆。
城市的灯光一片一片掠过她的脸，忽明忽暗。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起家里空荡荡的屋子，一会儿又想起沈清砚刚刚那句“按诈骗处理”，后背一阵阵发凉。
她不是不懂，沈清砚是在逼她。可她没有任何反抗的底气，钱已经花光，她拿不出别的办法。
车子最后开进一片环境安静的高档小区，楼房不密集，路上几乎没什么行人。停在一栋独栋小楼门前。
沈清砚先下车，绕到后排，拉开车门。
“下来。”
林知予慢吞吞地挪出来，站在原地，仰头看着眼前的房子。
房子很大，装修简约冷清，到处干净得过分，和她住的那间挤挤巴巴、墙皮斑驳的老房子完全是两个世界。这里的一切精致又陌生，每一处都在提醒她，她和沈清砚本来就不是一路人。
她跟在沈清砚身后进门，拖鞋是新的，软软的。客厅宽敞，家具不多，冷冷清清，看不出一点生活气息，好像很少有人在这里常住。
“随便坐。”沈清砚脱下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侧过头看她，“不用想着逃跑，这个小区门口、楼道里到处都是监控。就算你跑出去，我也能很快找到你。”
林知予刚刚冒出来的那一点小心思，瞬间被戳破。她低下头，小声嗯了一声，乖乖坐到沙发最靠边的位置，离沈清砚远远的。
“我先说清楚规矩。”沈清砚在她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住在这里，吃穿我提供。你不用再为钱发愁，但是，不能私自联系外人，不能瞒着我去哪里。”
林知予咬着唇：“那……我要做什么？”
她总觉得，天下没有白吃的饭。沈清砚花那么多钱，又把她带到这里，不可能只是白白养着她。
沈清砚看着她那双还带着水汽、怯生生的眼睛，心里轻轻一动。
她想要的从来不是让林知予干活抵债。
她只是想要这个人留在自己看得见的地方。
“不用你出去打工，也不用你做很重的活。”沈清砚顿了顿，缓缓开口，“只要陪着我就够了。我在家的时候，你陪着我；我不在家，你就在这里待着，不要乱跑。”
林知予愣住了。
就只是陪着？
她原本以为，沈清砚会让她做很多事情还债，甚至做好了吃苦的准备，没想到是这样。可这份轻松背后，是沉甸甸的束缚，她没有自由。
“那……什么时候才算结束？”她鼓起勇气问。
沈清砚望着她，目光很深，牢牢锁在她脸上。
“等我什么时候觉得，这笔账清了。”
这句话说得模糊，没有期限。林知予心里一沉，知道这个答案等于没有答案。
她不知道沈清砚心里的标准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要被困在这里多久。也许几个月，也许更久。
“我能不能偶尔回家看看？”她小声恳求，声音软软的，“家里还有些东西……”
“暂时不行。”沈清砚直接拒绝，“等我信得过你再说。”
林知予的肩膀垂下去，不再说话。
沈清砚看着她低落的样子，没有心软。信任早就被她亲手打碎了，不是一句求饶就能捡回来的。
她起身，指了指二楼：“楼上有两间卧室，你选一间。被褥都是新的，洗漱用品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林知予背着书包，慢慢走上楼梯。推开其中一间卧室的门，房间布置得很柔和，淡淡的米色，飘窗很大，但是同样安静，安静得让人不安。
她把书包放在床边，坐在床垫上，抱着膝盖，心里又慌又茫然。
她本来只是想骗一笔钱渡过难关，以为事情会悄无声息翻篇。可现在，她住进了沈清砚的房子，失去自由，被困在这个漂亮却压抑的牢笼里。
楼下，沈清砚独自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
窗外夜色浓重。
她拿出手机，删掉了之前存着的、林知予发给她的那些照片。
不是放下了，是不想再靠着那些虚假的画面自我欺骗。
现在人就在这里，触手可及。
哪怕是逼来的也好。
沈清砚轻轻抿了抿唇。
林知予，这次我抓到你了。
你再也没有拉黑消失的机会。
要不要继续写第五章，写她们住在同一屋檐下，第一次近距离相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