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妖签完字，双手把意向书递回来。
“老板，您看看，字迹还工整吧？”
唐糖接过来扫了一眼。字写得不错，比她上辈子手底下那帮实习生强。
她刚想夸两句，脑中忽然叮一声，一块半透明面板弹出来，差点晃瞎她的眼。
【万人迷渡劫KPI系统激活成功。】
【绑定人：唐糖（法号妙糖）。身份：替补取经人。】
【核心规则：感化有执念妖怪，获得功德KPI。妖怪执念越深，功德越高。】
【警告：宿主对执念妖怪存在被动好感度加成。好感度拉满后，将触发不可控社交反应。】
【附加提示：光环对灵山高层及以上无效。】
唐糖盯着最后一行，心里咯噔一下。“什么叫‘不可控社交反应’？”
面板没理她，继续滚动。
【新手任务已刷新：感化白骨洞女妖一名。任务状态：已完成。奖励：功德值一百，情劫盲盒（普通）一枚。】
“一百功德。”唐糖在心里飞快盘算，也不知道这玩意儿购买力怎么样。
“老板？”女妖凑过来，眼神亮得吓人，“您是不是在跟什么人说话？”
唐糖这才注意到，女妖已经挪到离她不到半步的地方，骨簪都快戳到她脸上了。
“没有，我在算账。”唐糖往后退了一步。
女妖跟着往前一步，笑容灿烂得过分。“老板您算账的样子真好看。”
唐糖：“……”
悟空蹲在石柱上，尾巴本来松松垮垮垂着，这会儿忽然绷起来。“你离我师父远点。”
女妖头也不回：“我跟老板说话呢，猴子别插嘴。”
悟空金箍棒往地上一杵。“你叫谁猴子？”
“行了行了。”唐糖抬手拦住悟空，转向女妖，“签完字就可以去灵山报到了。地址知道吗？”
“知道知道。”女妖双手接过意向书，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那个……老板，能加个好友吗？以后有业务好联系。”
唐糖看着纸条上那串歪歪扭扭的“妖信”账号，太阳穴跳了跳。
她还没开口，脑中面板又跳了出来。
【好感度异常：白骨洞女妖对宿主好感度+40。当前好感度：78。阈值：80。】
【社交反应预警：即将触发“粘人型”表现。】
“等——”唐糖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
女妖已经扑过来抱住她胳膊。
“老板！以后您指哪儿我打哪儿！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吃饭了吗？我这儿有新鲜的——”
“有了有了，松手。”唐糖一边抽胳膊一边往后退。
悟空从石柱上翻下来，金箍棒横在两人中间。“松手。”
“我跟老板说话呢，你一个徒弟管这么宽？”
“我是她大徒弟，管得就宽。”
唐糖趁他俩对峙，把胳膊抽出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子，被女妖攥得皱巴巴的，袖口还沾了点骨粉。她叹了口气。
“你叫什么名字？”
“白骨洞三代弟子，骨小九。”
“骨小九，你先去灵山报到。到了之后找观音菩萨，就说取经项目推荐来的。”
“菩萨会认我吗？”
“我回头给你写封介绍信。”
骨小九眼睛一亮，又往前凑。“老板您真好。”
面板又跳出来。
【好感度+5。当前：83。社交反应升级：“粘人型”转为“追随型”。】
【额外提示：当好感度达到90以上，将解锁“抢亲型”表现。】
唐糖头皮一麻。“你赶紧走，现在就走，灵山报到有时限的，晚了算你违约。”
“违约会怎样？”
“扣补贴。”
骨小九脸色一变，当即后退三步，抱拳行礼。“老板保重，我先去报到。介绍信给我留着，回头我让二哥来取。”
“二哥？”
“我二哥在盘丝洞那边做事，顺路。”骨小九说完转身就走，走到洞口又回头，“老板！”
“又怎么了？”
“您记得吃饭！”
唐糖挥了挥手。骨小九这才走了。
洞里安静下来。悟空收了金箍棒，靠着石壁，拿眼角瞥她。“师父。”
“嗯？”
“你那个什么KPI，是不是有点邪门？”
唐糖揉了揉胳膊，被攥过的地方有点发红。“你也看出来了？”
“那女的一开始要跟你成亲，签了个字就变这样。你做了什么？”
“我说了，KPI感化。”
“我不信。”
唐糖看了他一眼。悟空抱着胳膊，尾巴尖轻轻敲着石壁，哒、哒、哒，节奏不紧不慢。
“那你说是什么？”
“不知道。”悟空别过头，“反正你那个系统，以后少用。”
“你刚才还说不知道。”
“我猜的。”
唐糖没再追问。她低头看了眼手腕，袖子在刚才拉扯的时候往上蹭了一截。她正想捋下来，忽然注意到悟空眼神定了一下。
“怎么了？”
“没事。”悟空转身往洞外走，“走了，赶路。”
唐糖低头看了看自己。袖口往上蹭，露了一小截手腕，白的，比八戒的素斋馒头还白净。
她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袖子拽好。
她穿过来之后一直裹得严实，大热天也穿着高领僧袍，就怕露馅。
刚才被那女妖一扯，可能露了点什么。
但她转念一想，悟空是只猴子，应该看不出来吧？
“师父。”悟空在洞口站着，背对着她。
“嗯？”
“你那袖子……回头找件厚点的。”
“为什么？”
“不为什么。山里风大。”
唐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袖口，心里忽然有点虚。“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看到什么？”悟空回头，一脸不耐烦，“你走不走？再磨叽天黑了。”
“走。”唐糖把婚书和意向书都收好，跟上去。
走到洞口，悟空忽然停住，从耳朵里掏出个东西递过来。
“什么？”
“耳塞。”别过脸，“风大，塞着。”
唐糖接过来看了看，是两团软乎乎的棉球，不知道他从哪儿变出来的。
她往耳朵里一塞，确实暖和了点。
再看悟空，他已经大步往前走，尾巴尖勾了个弯，晃来晃去的。
面板又弹了一下，这回信息量有点大。
【好感度追踪：孙悟空对宿主好感度+3。当前：88。备注：该角色好感度波动较大，常伴随“口是心非”状态。】
【今日KPI结算：感化妖怪一名。功德+100。累计功德：100。】
【明日签到预告：情劫盲盒（普通）×1。】
【特别提醒：宿主光环被动加成已生效。三日内，将触发首次“修罗场预警”。倒计时：三天。】
唐糖脚下一顿。“三天？”
“又怎么了？”悟空在前面回头。
“没事。”她把面板关了，“就是……这系统真烦。”
悟空哼了一声。“早说了少用。”
“你刚才说的明明是‘不知道’。”
“我猜的。”
唐糖没再说话。两人一前一后往山外走。悟空步子快，但每走一段就放慢，等她跟上了再加速。唐糖看在眼里，没戳破。
走到山脚，她摸出那块婚书又看了一眼。背面那行“情劫任务，编号零零一”还在，旁边多了一行小字，刚才没注意到的——“执行人：妙糖。辅助人：孙悟空。”
她偷瞄了悟空一眼。悟空扛着棒子走在前面，耳朵尖动了动。“看什么？”
“没什么。”
唐糖把婚书收好，心里琢磨，这系统还给她配了个辅助人，怎么没提前说？还是说，系统也跟灵山那帮人一样，先斩后奏？
她深吸一口气。“悟空。”
“嗯？”
“你知不知道什么叫‘修罗场’？”
悟空脚步一顿。“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
“不知道。”悟空继续往前走，“听着不像好事。”
唐糖深以为然。她打开面板，盯着那个“倒计时三天”看了两秒，默默关掉。三天，她得在三天内弄清楚，这系统到底还有多少坑没跟她说。
“师父。”悟空忽然在前面停下来。
“又怎么了？”
“前面有人。”悟空眼睛眯起来，金箍棒从肩上放下来，“肥头大耳的，还穿着袈裟。”
唐糖往前一看，山道拐弯处蹲着个圆脸胖子，正拿着个和她手里一模一样的婚书，跟一个兔子精推销。
“灵山特供，开光婚书，免费送！填了就能跟取经人成亲！”
唐糖和悟空对视一眼。
“圆脸胖子。”唐糖开口。
“穿袈裟的。”悟空补充。
“就是他说，灵山项目组发的婚书？”
“看着是。”
唐糖把袖子一捋，大步走过去。“走，找他聊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