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瑞难得的睡了个好觉，尽管是在火车上。
无论如何，这几天的经历对于一个刚经历高考的学生来说都太过炸裂，过于魔幻而突然密集的遭遇让他根本来不及好好消化自己的经历……
不过也好，消化了似乎也没什么用途。
“啊！还得是老家天气舒服！”程雪拖着那个巨大的行李箱一下车便张开双臂感叹着，江瑞总觉得自己应该接下这个行李箱的，但回想起程雪打架的样子，
她应该不需要。
“行了，东北的在外面等着呢，快走吧。”郑浩然催促着。
江瑞一边跟着走一边翻了眼手机的微信消息，群里文婧姐似乎正在吐槽着一个开会一直玩手机的同事，不过他觉得自己肯定不认识那个人的，那自然跟他没什么关系，看看得了。
出了站台又走了一段路，出站口正在眼前，江瑞这才知道东北的夏天也会有这么毒辣的太阳，不过好在空气感觉还不错，至少比车厢里舒服多了。
“郑局，久仰久仰，早听说是个年少有为的高材生，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啊。”出站口一个穿着蓝色衬衫西服裤子的矮瘦中年男人迎了上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高个子男人，郑浩然赶紧快走两步握住他的手，
“赵局，幸会幸会，您太客气了，叫我小郑就行，我当初跟程叔开会的时候见过您一面呢！”
“哈哈哈哈，难怪我一看您就眼熟呢，听说老程高升了？恭喜恭喜，这两位……”
“刘雪，江瑞，我的助理，这位是赵城隍。”
“赵局好……”江瑞和刘雪有些拘谨地打招呼，但江瑞看得出来刘雪不是很喜欢这种场合，甚至还趁着赵局不注意偷偷对郑浩然翻了个白眼。
“这两位年轻人也是一表人才啊，后生可畏啊，快把人东西接过来，别傻站着了，唉，我们这代人也是老喽……”
赵局说着拍了拍手边的高个子男人，男人连忙上前接过程雪的行李箱，虽然程雪看起来有些不太愿意但还是交了过去。
“赵局说笑了，您这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怎么能说老呢，我们这些年轻人还需要您的带领和指导呢！”
“嗐，指导谈不上，车在前面不远，快把东西放车上吧，一路舟车劳顿也累了吧，先去宾馆休息一下，啥事下午再说……”
这是江瑞第一次坐这种车，外表看着像是个面包车，但总觉得比面包车高级一些，里面有三排座位，和他以前打到的出租车不一样。
他跟程雪坐在了最后一排，赵局和郑浩然坐在了第二排，两人一路讲了很多话，但江瑞始终听不明白到底有什么意义，索性闭目养神，不过一会儿的功夫车便到了招待所门口。
他看程雪一路无话，索性就学着程雪的样子沉默不语，直到几人各自走进入住的房间，江瑞这才得到了打开手机的机会。
江瑞的房间看起来不错，干净整洁还有个大电视和阳台，阳光能直直照进来，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出远门，也是第一次住宾馆了。
他查看了下微信，只见群里文婧姐发了张照片过来，照片上一个戴着耳机穿着卫衣额前还挑染了一缕白发的少年正全神贯注地打着格斗游戏，可照片的背景却是一场看起来有些严肃的会议，台上讲话的似乎是个职位不低的中年领导。
「氵：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松弛吗
刘雪（是小雪吖)：诶，他怎么在这儿？
氵：你们认识？
刘雪（是小雪吖)：我一个朋友认识，听说过
氵：哦，那你知道他啥来头吗？
刘雪（是小雪吖）：不太清楚」
江瑞想起文婧姐说过的那个传说，说是会法术的异人总是互相认识，那这个挑染了白毛的少年会不会也和程雪一样是个会法术的异人？
虽然江瑞有些疑惑，但文婧姐似乎并未追问，不过算了，反正跟他也没关系。
「郑：三点开会，别迟到了
刘雪（是小雪吖)：收到
江瑞（用户已注销）：收到」
江瑞看了眼时间，还早，兴许能睡一觉。
程雪到了招待所的第一件事就是给自己换身衣服。
毕竟她在车上一直和郑浩然、江瑞挤着，实在不好意思换衣服，把两人赶出去只为换衣服也实在不好意思。
她照了照镜子，只是觉得相对于郑浩然和接自己的那些人来说这身T恤倒是凉快，但确实不够正式。
那个姓赵的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吐槽了半天，但他好像用“能力强的难免有脾气”的说法说服了自己，看起来他手底下似乎有个更难摆平的刺头。
不过那个姓方的，嘴上一句没有，心里戏倒是翻了天，一会的功夫就把自己和郑浩然的关系脑补了八百回。
会读心就是这点不好，不过说起来她还有些不快，这个赵旭满脑子都想着怎么从郑浩然嘴里套话问自己父亲的近况，结果“老程”的女儿就在他面前他也没认出来不是？
她一向反感这种场合，这么想来老爸跟人应酬从不带自己是对的。
不然早就被烦死了。
手机响了，她低头一看，原来是文婧姐又在群里吐槽哪个喜欢开会的时候打游戏的同事了，但这次她打开一看，不由得一愣。
好家伙世界真小。
她几乎是不假思索地长摁那张照片转发到了自己的闺蜜小群
看到那个“皇帝和两位贵妃”的群名，程雪无奈地笑了笑。
「程贵妃（是小雪吖）：@沈贵妃（羽毛）你看这谁？
沈贵妃（羽毛）：？！杨泽学长？
程贵妃（是小雪吖）:看起来是个游戏宅？这撮白毛还是好认
沈贵妃（羽毛）：学长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皇帝（是庭不是婷）：诶，这不是沈贵妃的那啥嘛！
沈贵妃（羽毛）：陈庭你再说我生气了！（表情包：气鼓鼓）
皇帝（是庭不是婷）：对了，明天一起染头啊千羽？还有@程贵妃（是小雪吖）你啥时候来长安，我俩早到了，玩几圈了都」
程雪心下有些无奈，想着自己现在在东北离长安十万八千里，不了结这桩破事自己是走不了的。
不过她实在在意郑浩然提到的那句“慈善堂”
程雪换了身自己觉得还算正式的短袖衬衫，随后一头栽倒到床上。
好像快三点了？结果她反而有些困了。
不行，睡不得。她想着便下单了一杯咖啡。
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得飞快，江瑞迷迷糊糊被闹钟叫醒后，就跟着郑浩然一起出门找会议室。他还是第一次参与“开会”这件听起来就只有大人才会做的事，虽然不清楚该做什么，但他觉得自己闭嘴总归没错。
三人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江瑞只在电视上看过的椭圆形大桌子，旁边座位很多，但只有上午见到的赵局长在主位坐着。
郑浩然寒暄了几句便带着两人入座，桌子上摆好了倒着茶水的一次性杯子和其他物品，还有一个透明文件夹，里面是厚厚一沓资料。
程雪看了一眼郑浩然，见郑浩然没反应便直接拆开了文件夹，翻看起里面资料来。
“刘助理看起来很积极啊，看来这案子还是要仰仗各位啦。”赵旭笑着说道，
“她心急了些，赵局见笑了。”郑浩然连忙解释着，但程雪理都没理。
江瑞虽然迟钝，但也看得出来程雪现在的反应多少有些奇怪。
“各位来的太准时了，我手下那几个怕是要踩点才能来，见笑了各位。”
“局里事务繁忙，理解理解。”
江瑞没理会两人的寒暄，他听到门外响起有些重的脚步声，扭头看向门口，只见一个高壮的年轻男人穿着一身衬衫西裤推门走了进来，男人短发利落，剑眉朗目，虽然年轻却是一副正气凛然的老兵模样。
“学长？没想到能在这见到您啊？”郑浩然看到来人立刻起身，笑着迎了上去
“哟，小郑？好久不见，我还想这次能不能见到你呢。”男人咧嘴说着，目光落到了江瑞和程雪身上，似乎愣了一下，随后脸上笑容便僵住了，
“谢义没来？刘文婧不是回国了吗？她怎么也没来？小郑你是太不把这边当回事了是吗？带两个新人就来了？”
男人皱起眉头，面色有些不悦，语气倒是克制
“张恒，你怎么回事，郑局肯定有郑局的安排，你别胡闹。”赵旭赶紧起身，转头向郑浩然赔笑道，
“不好意思，郑局，你看我这手下就是毛躁，性子直了些，您见谅。”
“直？姓赵的你是没跟那个游魂打过照面。是，这家伙一直都没怎么动过咱们这边的人，万一呢？万一明天就是起了杀心，就这几个？谁能活着回来？”
男人的语气带着些痞气，眼睛从赵旭身上扫过，又挪向自己面前的郑浩然，郑浩然下意识地转头避开他的目光看向程雪和江瑞，整个房间的气压都低了几分
气氛一度尴尬起来，江瑞僵在原地手足无措，程雪倒是淡定地合上资料，站起身看向张恒。
“张学长对吧，久仰，我也算您学妹了。”程雪微笑说道，
“如若我都不能全身而退，那么让文婧姐来也无济于事，让我过来也是文婧姐的主意，就算不信我，也该信文婧姐吧。”
张恒闻言微微皱眉，松开了刚刚握着郑浩然的手，转身走到了办公桌旁坐下，
“行了老赵，开会吧。”张恒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说道。
江瑞完全没想到文婧姐的面子竟然这么大，不过境况既然有所好转那自然是好事。
“入座入座，各位，咱们这次主要是对慈善堂的事情进行个收尾，”赵旭陪笑着说道，
“之前慈善堂的事务一直是老程那边负责，主要是华中那边的事嘛，而且华中为此的投入也很大，大家都知道，所以我觉得吧，这最后一项收尾工作是一定要华中的各位参与的，对吧……”
“小郑，老程在城隍工作得好好的，怎么就被调走了？”张恒突然开口打断赵旭的发言，赵旭闻言一愣，郑浩然却没什么神色变化，淡淡解释道：
“嗐，毕竟宿杰和杨兰夫妇俩出事了……”
“这你也信？”张恒皱着眉头，咬紧牙齿，咬肌都鼓起来了，沉声缓缓开口，
“我都听说了，是有人觉得老程太激进？开什么玩笑，照我说，老程下手还是轻了，搁我手里试试看呢！”
“张恒！别胡闹！开会呢！”赵旭一拍桌子，但张恒明显不服气接着嚷道：
“程淼的事谁不知道，照我说老程一点错都没有！”
“行了！”赵旭怒吼一声，“再乱说话就出去！”
房间安静了一瞬，赵旭抿了口茶水，深吸了口气，又笑着说道，“见笑了各位，咱们，还是谈正事。”
江瑞下意识地看向程雪，她的手已经重新放在了文件袋上，眼睛也低着看着自己的指尖，她的手死死捏着文件袋的边缘。
“我们接到情报，刘鑫，慈善堂那个最后的漏网之鱼明天晚上似乎准备跑路，这家伙现在就是惊弓之鸟，咱们得谨慎一点，这家伙是个普通人，所以咱们尽可能抓活的，不然触发天罚就不好了。”赵旭缓缓开口，
“我们在里面有传话的，按理讲随时都可以动手，但我们始终担心在市区动手动静太大，所以等到这个机会才动手，也是好让华中的各位能来一起把这事了了。”
“刘鑫选的路线有些奇怪啊，是有什么原因吗，我看了档案，走的路线太偏了，简直就是故意引我们动手。”程雪抬头看向赵旭，语气与平常判若两人，这架势让江瑞想起了文婧姐。
“刘助理问了个好问题，我们也很疑惑，但线人说那边有人接应他们，据说是群外国人说能把他接到国外去，不过我们摸排后没发现什么线索，那地方确实偏僻，但换个说法也比较适合转移，不排除是刘鑫病急乱投医。”
赵旭说完顿了一顿，
“以防万一，我们给线人配备了定位器，就算对方使出调虎离山之计，只要定位器始终在刘鑫身旁，我们也能及时跟进处置，我们还另外安排了一支小队全程跟随待命，尽可能保障所有参与行动的人员安全，目前各项部署正常。
不过我们还是得做好最坏的打算，所以和那边也沟通好了，申请了支援待命，也做好了市区封锁的准备，实在不行市区抓捕也是没办法的办法。”
“到头来还不是要兄弟们拿命去拼。”张恒叹了口气说道，“明天我去换班盯着那边，如果有什么人来劫车也好有个照应。”
张恒话音刚落，一阵不紧不慢的敲门声响起，一个穿着整齐的男人走了进来，江瑞认出这个就是刚刚见过的那个“小方”。
“方队长来了？刚好，要讲到游魂的事，你带队遭遇过他，给大家讲讲。”赵旭抬头招呼来人坐下，但男人看起来有些拘谨地坐在了张恒旁边。
“我实在没啥讲的，一个照面没打上我就昏过去了，还是张哥跟他交过手，张哥说好一些。”方队摆摆手慢慢入座，“不好意思华中的各位，我那边事实在有点多，拖沓了一会。”
“没事没事，张队，要不您跟我们讲讲？”郑浩然转头看向张恒，
“小方，这都自己人，自己介绍下你能力吧。”张恒拍了拍小方的肩膀说道。
“啊…也成吧。”小方犹豫了一下，随后捡了支笔放在掌心，眨了下眼，那支笔便慢慢飘起，江瑞只见这个方队长的手上附着了层微光，正是这层微光轻轻托起了那支笔。
“我可以在体表附着一层力场，有一定范围限制，应对外部冲击的时候可以将冲击力分散，这个力场可以选择附着局部或者全身，也可以把我手里握紧的东西弹出去，在一线作战时算是好用。”
“上周我们围剿一个慈善堂成员的时候遭遇了游魂，我全程开着力场，但我只觉得先是力场被人轻推了一下，然后张哥喊了我一嗓子，回过神来我就飞出去了，发生得太快了，我人直接昏了，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不过还好，身上没什么伤。”
“张哥说是对方先是试探地碰了我一下，然后踢了我一记鞭腿，我回去算了一下，如果真的是一个鞭腿的力度……那他完全能把一个普通人直接踢穿。”
方队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程雪看了郑浩然一眼，又看了眼方队，没有说话。
“那么大的力气？”郑浩然不禁皱眉
“不过这家伙很奇怪，我们的人全都晕了，但没有受伤过重的，仿佛……他对我们下手很克制，但慈善堂的一个没活，说不清是为了灭口还是报仇。”方队接着说道。
郑浩然叹了口气，“学长你看出他什么路数了吗？”
“照我说，这事最重要一点在于现在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游魂就是宿杰，不然也不至于摁到现在非等你回来抓这最后一个。”
张恒看着郑浩然，另一只手摸出一个证物袋，随手传给了郑浩然，
“小郑你知道我的能力，小方一昏过去我就用能力盯死他了，然后冲他开了三枪，我很确定我打的地方他没穿任何防护，但你手里的是打中那家伙的弹头。”
“宿杰和杨兰是我看着下葬的，不会是他们。”郑浩然说着拆开了证物袋，只见里面装着的弹头已经严重变形，但却看不到一丝血迹，“而且据我所知，宿杰也没有防弹的手段。”
“我又不是不认识他们，但传谣的哪管这些。”张恒冷哼一声，转头看向程雪，“小丫头，你现在明白你要面对什么了吗？”
程雪扫了一眼弹头，又看了眼张恒和方队，眼见赵旭一言不发，便坐直了身子，微笑着看着张恒道：
“学长，我猜你的能力是无效化他人的能力吧？我还猜，你的能力对方队没什么用，对吧？”
“看来你听说过我？可以啊，说的差不多，不过不全对，小方的能力我大部分都能消掉，只有很贴近皮肤薄薄的一层不行。”
江瑞只觉得张恒看着程雪的目光有了些赞许，但似乎还是带了几分怀疑。
“那学长，如果我说我能在方队开启能力的时候用圆珠笔在他身上画一道，是不是就能说明我能破掉那个家伙的防御？”
“你认真的？”方队微微挑眉，“先说好，虽然这力场遍布全身的时候防不住子弹，但如果我把这力场以加固的形式内敛那就足以让局部加强到防弹的程度，你力气再大圆珠笔都是不可能突破的。”
“不试试怎么知道？”程雪说着拿起一支圆珠笔，“要不要把手伸出来试试？”
方队将信将疑地递过手，程雪只是一手轻点额头，手中的圆珠笔立刻覆盖上一层灰色的光芒，
江瑞看得清楚，程雪圆珠笔上的光一碰到方队手上凝聚的力场便如同流水般侵入其中，只消片刻便把力场侵蚀殆尽。
“怎么回事？”眼见圆珠笔接近自己的手臂，方队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想缩手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本能，任由程雪在自己手上画了个笑脸。
“小方你放水了？”张恒皱眉道
“没有……而且现在我整个小臂都没办法凝聚力场了。”方队收回手，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小臂，任谁都看得出来这绝对是他生平第一次遭遇这种情况。
江瑞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看着方队手上溃散的力场，他猜到一件事，无论是程雪在圆珠笔上附着的光还是方队手上的力场都是别人看不见的。
想到这他右手微微抬起，控制一簇白光在指尖凝聚，果然，对面这几位并没有发现异常。
他刚刚那么想着，抬头却撞见了郑浩然的目光。
他被郑浩然瞪了一眼，悻悻收回手中的能力。
好了，他确定了，郑浩然能看到。
“这是我独创的一种给物体附魔的法术，专门用来破这些东西，不仅力场能破，谢义的鳞片也防不住。”程雪微笑着解释道，“所以学长不用想着问谁了，这法术是我开发的。”
“那可以用在子弹上吗？”张恒微微眯眼几乎下意识问道，
“可惜，金属对附魔法术实在不友好，脱手之后只有几秒的效力，而且火药和高速运动都会减弱附魔的效力，子弹四舍五入就是没用。”
程雪耸了耸肩，“附魔法术对于有细胞结构的东西更友好一些，比如木制品一类的，也有术士会选择用骨头和牙齿啥的，但那就比较邪性了……”
“如果是木质的弩箭能维持多久？”方队仔细打量着自己的小臂，用手搓了搓程雪画的笑脸，皱着眉头随口问道。
“三四分钟左右，还真可以试试，但弩箭只能我来用了。”程雪用圆珠笔抵着下巴思索了片刻，
“不过讲真，对付这种家伙几发不加箭头的弩箭如果不打要害真能制服吗？
而且听你们的描述，我实在很难对一个下手这么克制的人下杀手，毕竟怎么听对方都是个专门针对慈善堂复仇的人？在异人的圈子里这不犯法，也算替天行道了吧。”
“如果可行自然是抓活口最好。”张恒眼睛盯着程雪上下打量着，“不过刘助理，你也只是有了伤他的手段，他目前下手克制不错，但若逼急了，你怎么办？”
“若真的到那个地步你们也只能指望我了不是吗？”程雪淡淡一笑，
“学长，多少信任我点嘛，事是人办的，难免会有变数，见机行事是难免的，而且我想抓他也不是主要任务吧？慈善堂事了了，这家伙不再出现，谣言自然就散了不是？”
“非要说的话，鸡血怎么样？”江瑞突然抬头打岔，
“你看鸡血有细胞结构，还有细胞核，说不定会比其他的血好用些，还是液体可以持续作用，如果也和木头一样能持续几分钟的话那不就是说这几分钟内他就是完全没有防御的？”
江瑞这话一出口办公室安静了一瞬，他不知道自己这话恰不恰当，只是转头看了眼程雪和郑浩然，程雪似乎在想可能性，但郑浩然脸一直僵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别说，好像还真行。”程雪抬头看向张恒，“准备些气球灌上些鸡血，回头我扔他一身，学长你再用你的能力困住，那无论他什么能力都跟普通人没差了不是？”
张恒皱着眉头，似乎想说什么，犹豫许久，“我跟他交过手，我可以确定他在能力失效的时候也相当能打……”
“但也只是普通人的程度了吧。”许久未开口的赵旭开口说道，“那这事就定了，方队长，你去安排鸡血的事，小张，你看我说的没错吧，郑局有眼光的，他带人自有带人的道理不是？”
江瑞有些头大，他也不清楚自己做的是对是错，不过似乎解决了问题？
接着众人又商量了些细节，会议就算结束了，赵局非要带着三人一起吃饭，但被郑浩然婉拒，赵局只得作罢。
直到三人一起回到招待所的走廊，程雪才突然松了口气似的一巴掌拍到郑浩然肩上，邀功似的说道，“老郑，我这是给你长脸了吼，我演的不错吧！”
江瑞看着笑意盈盈的程雪，一时分不清哪个模样的程雪才是真实的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