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凌天拎着链锯剑冲出岗亭,六个自己跟在他屁股后面,七个保安在雪地里跑成一串。
小区广场上已经乱了。五栋楼那个方向跑过来一个女人,穿着棉睡衣,头发散着,光脚踩在雪地里,嘴里发出不像人的声音,像喉咙里卡了只猫。她前面有个男的正在跑,肩膀上一圈血牙印。
“拦住她!”叶凌天喊。
离得最近的分身迎上去,想拿链锯剑吓唬她。那女人根本不管,直愣愣往剑上撞。分身怕真把她捅穿了,侧身一躲,被她一口咬住胳膊。
“卧槽!”分身嚎了一嗓子。
叶凌天跑过去,拿链锯剑的平面对着她脑门一拍。女人翻了个白眼倒下去,牙还咬在分身胳膊上没松。
“把她嘴掰开!”
两个分身蹲下来掰下巴,费了半天劲,牙拔出来了,分身胳膊上多了四个窟窿。
叶凌天蹲下来看那女人,瞳孔散了,嘴里的白沫混着血往下滴。他扭头问弹幕:“这啥情况?能治不?”
【用户克苏恩解说 打赏了500信用点:友情提示:被昏睡蚊叮咬后三小时发作,发作后不可逆。建议处理掉,别让她咬到别人。】
【用户碎骨爱砍头 打赏了1把链锯剑:处理掉!砍了!我押五百万你下不去手!】
叶凌天看着地上躺着抽抽的女人,拿链锯剑比了比脖子。
“苏医生!”他回头喊,“这个还有救没?”
苏月从岗亭方向跑过来,手里拎着医疗箱,蹲下翻了翻那女人的眼皮,拿听诊器听了听心跳。
“病毒已经入脑了,瞳孔完全散大,体温四十二度,没救了。”
“你确定?”
苏月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我干了六年急诊,什么死法没见过。你要是不信,等她爬起来了自己问她。”
叶凌天看着地上那女的,她一抽一抽的,嘴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刚才被她咬的那个男的也蹲在路边开始翻白眼了。
“妈蛋。”叶凌天站起来,对旁边几个分谁说,“动手吧。别用链锯剑,太吵。拿石头。”
三个分身去找石头。苏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岗亭拿了个急救箱,把被咬的分身按在地上消毒。
石头找来了,两个分身一个按住头一个按住脚。叶凌天自己蹲在旁边,犹豫了两秒,拿石头砸了下去。
“砰”一声。
他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弹幕刷得飞快:
【用户碎骨爱砍头 打赏了1000万信用点:砸得好!果断!这保安能处!】
【用户虚空路人甲 打赏了1个纳米医疗箱:别光顾着砸人。你小区里至少还有十几个被咬的,都猫在屋里。你得挨个找。】
【用户克苏恩解说 打赏了200信用点:友情提示:蜥蜴人先遣队大概五只,都在暗处蹲着。你砸人的动静太大,它们已经跑了。】
叶凌天把石头扔了,对苏月说:“你在这守着,被咬过的全绑起来,别让他们咬人。我去找那几只蜥蜴人。”
苏月头也不抬,正在给分身的伤口包扎:“你六个够不够?”
“不够就再裂。”
他吃了两口从岗亭里带出来的压缩饼干,身边啪地又蹦出两个分身。八个叶凌天站成一排,他挑了个方向:“五个跟我去五栋楼搜人,三个去三栋楼。看见被咬的,能绑的绑,不能绑的砸。”
“砸”字说得挺轻,但弹幕听得清清楚楚。
【用户碎骨爱砍头 打赏了1把激光枪:这保安开始上道了!砸!我加注三千万!】
【用户虚空路人甲 打赏了1个追踪器:拿着这个,能探测到蜥蜴人的体温。它们隐身但热成像躲不掉。】
叶凌天把追踪器揣兜里,带着五个分身往五栋楼跑。楼道里黑漆漆的,零下五十度把暖气管道全冻裂了,地上全是冰碴子。他拿链锯剑当拐棍戳着走,上到二楼,听见204里有人喊救命。
“别过来!我老婆疯了!她在咬我!”
叶凌天踹开门。男的缩在墙角,肩膀上少了一块肉,血冻成了冰碴子。女的手脚被床单绑着,还在扭,嘴里发出那种咕噜咕噜的声音。
“哥们,”男的哭着喊,“我老婆还有救吗?”
叶凌天蹲下来看了看女的瞳孔。散了。
“没救了。”
男的嚎啕大哭。
叶凌天站起来,对分身说:“抬走。绑结实点,抬到岗亭旁边集中看管。”
他转身上楼,身后传来男的哭喊声,然后一声闷响。叶凌天没回头。
三楼四楼五楼,一共搜出来六个被咬的。有俩已经发作了,被分身按在雪地里拿石头解决了。剩下四个还在发烧没发作,被抬到了岗亭旁边。苏月在那边临时架了个隔离区,用捡来的塑料布围了一圈,拿暖宝宝贴了一圈,冻不死也跑不出来。
“还差几个?”叶凌天问。
苏月点了点人头:“小区常住人口三百多,现在活着的九十多个。被咬的除了这几个,还有八户家里锁着门,敲不开。”
“锁着门的先不管。那些蜥蜴人呢?”
弹幕飘过:
【用户虚空路人甲 打赏了1把激光枪:追踪器显示你西边十米有热源。房顶上。】
叶凌天抬头。三栋楼旁边的配电房顶上,雪堆里趴着一只一米五的蜥蜴人,皮肤雪白,跟屋顶融为一体。要不是追踪器上那个红点,他根本看不见。
“别动。”叶凌天压低声音,对五个分身比了个包围的手势,“慢慢围上去。我从正面过去,你们绕到后面。”
五个分身猫着腰散了。
叶凌天拎着链锯剑往配电房走,走到一半停下来,假装看别处,嘴里小声跟弹幕聊天:“各位老板,这玩意怕啥?”
【用户碎骨爱砍头 打赏了1把火焰喷射器:怕火!它们皮是鳞片,一烤就卷!】
【用户克苏恩解说 打赏了100信用点:建议用链锯剑。烤熟了口感不好,碎骨老板不喜欢吃烤糊的。】
叶凌天把火焰喷射器收起来,换链锯剑。
他走到配电房下面,抬头看了一眼。蜥蜴人还在那趴着,竖瞳盯着他,但没动。叶凌天突然想起个事:这些蜥蜴人不是能隐身吗?为啥不跑?
弹幕又飘过:
【用户克苏恩解说 打赏了200信用点:友情提示:它们隐身的冷却时间大概三分钟。刚才砸人的时候它们已经用过了,现在冷却还没好。你运气好。】
叶凌天乐了:“合着你们是技能进CD了?”
他直接爬梯子上房顶。蜥蜴人慌了,往后退了两步,爪子扒着铁皮想掀开个口子钻进去。叶凌天三步并两步冲上去,链锯剑往下一剁。
“嗡——”
绿血溅了一雪地。蜥蜴人腿被砍断一条,嘶叫着翻下房顶,摔在雪堆里。下面五个分身一拥而上,按手的按手按脚的按脚。
“别弄死!”叶凌天骑在它背上,拿链锯剑顶着后脖子,“问你话,你们来了几个?剩下在哪?”
蜥蜴人叽里咕噜一阵。弹幕飘过翻译:
【用户克苏恩解说 打赏了500信用点:它说“你杀了我我也不说,除非你给我吃烤鱼”。】
叶凌天愣了一下:“烤鱼?你们来地球是来要饭的?”
蜥蜴人点点头。
叶凌天无语了。他从兜里摸出半包压缩饼干塞蜥蜴人嘴里:“先垫垫。说!”
蜥蜴人嚼了两口,眼睛亮了,叽里咕噜又是一串。
【用户克苏恩解说 打赏了100信用点:它说“剩下四个在菜市场那边养蚊子,它们有烤鱼,我没抢到”。】
叶凌天把链锯剑拔出来,蜥蜴人尾巴一缩。他对分身说:“把它抬回去,跟那些工蜥关一块。”
“哥,”分身压低声音,“这玩意是侦察兵,放回去不怕它跑了?”
“跑不了。”叶凌天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条断腿,“它这腿没个十天半月长不回来。再说——”他指了指天上弹幕,“碎骨老板说了,养肥了再砍。”
弹幕刷:
【用户碎骨爱砍头 打赏了500万信用点:哈哈哈哈养肥了再砍!这话我爱听!保安你以后就叫保安队长!我封的!】
【用户虚空路人甲 打赏了1把狙击枪:菜市场那边四个蜥蜴人,你得今晚就动手。它们那窝蚊子明天早上就孵化。】
叶凌天抬头看了看天。雪还在下,零下六十多度。他扭头对苏月喊:“苏医生!把被咬的全绑结实了,我出去一趟!”
苏月正在给小孩量体温,头也没回:“又出去?”
“菜市场有窝蚊子,明天早上孵出来,今晚不烧了,明天早上整个城中村都得疯。”
苏月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我跟你去。”
“你一个医生去干啥?”
“万一你被咬了,我现场给你动手术。”她顿了顿,“再说你认识菜市场里哪个是蚊子窝?我送药去过那,我认识路。”
叶凌天看了她两秒。
“行。但你得听我指挥。”
“你先把你自己那八个分身指挥明白再说。”
弹幕笑疯了:
【用户碎骨爱砍头 打赏了1把链锯剑:哈哈哈哈苏医生怼得好!保安你被拿捏了!】
【用户克苏恩解说 打赏了500信用点:友情提示:菜市场那边除了四个蜥蜴人,还有大概五十个被关在冷库里的活人。它们是给蚊子当血食的。】
叶凌天把链锯剑往肩上一扛:“那就走。八个分身,分两路。四个跟我去菜市场,四个留基地看着被咬的。”
他走了两步回头看了一眼苏月,苏月正拿围巾把脸裹上,只露一双眼睛和一副银边眼镜,围巾下面鼓鼓囊囊塞着手术刀和急救包。
“苏医生。”
“嗯?”
“你这人吧,嘴挺毒,但办事靠谱。”
苏月推了推眼镜:“废话。我前男友要是有你一半靠谱,我也不会跟他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