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布豪!还有高手

作者:山曦谣 更新时间:2026/11/18 20:30:35 字数:4722

第二章:布豪!还有高手

从学院侧门出来,沿着道路走到公交站台。等了四分钟,一辆老式公交晃晃悠悠地靠了站。

滴了学生卡,屏幕上弹出来她还是男孩子时的照片。司机师傅瞥了一眼屏幕,又瞥了一眼她,拧巴着眉头打开了车门

车厢里人不多,后半截空着一排。她挑了倒数第二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外套领子往上拢了拢,拿出手机准备点开个人面板。

里边那未分配的三个属性点,她快纠结了一整天了。

她现在的状态很畸形——精神力比常人高出一截,大概是穿越重生自带的红利。但剩下的力量、体质、敏捷、灵性,要么刚过及格线,要么低到没眼看。

尤其是体质这方面,最让她不甘心——从小贫血,换季必感冒,跑个百米能吐半天,冬天手脚冰凉到捂不热,夏天又莫名其妙地出虚汗。

老哥发家后带着她查过无数次,什么微量元素、免疫系统、内分泌,翻来覆去查了个遍,结论永远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体质偏弱,多锻炼就好了”。

多锻炼就好了。

说得倒轻巧。她连爬个三楼都要中途歇一次。别人跑完步脸红气喘精神头足,她跑完直接蹲地上起不来,眼前发黑,耳朵里嗡嗡响,像整个人被抽空了。她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查不出来的病,但每次检查结果都写着各项指标正常。

正常。

正常到让她觉得老天爷在针对她,折磨她。

按理来说她应该毫不犹豫地把属性点加在体质上的。但问题是,她还有个偏低的灵性值。

在这个世界,灵性的重要性完全可以用两个词来概括——超凡与阶级。

张晚曦深吸一口气,拇指悬在屏幕上,点进了个人面板。她盯着看了两秒,还没来得及干点啥,面板中央就弹出了一个她没见过的界面,半透明的深蓝色底框,边缘带着细密的银色纹路,像是从面板深处自己浮上来的。

限时任务名称:角落里的孤舟。

任务描述:你的同学夏子晴体内检测到魅魔血统,觉醒考核在即,可她的世界正在崩塌。作为班长,你选择雷霆出手!

任务等级:四级(高危)

时限:144小时

任务奖励:未分配点数*3;盲盒密钥*1。

失败惩罚:随机。

张晚曦盯着这个任务界面,手指悬在半空,整个人僵了两秒。草,这破面板是不是刚在偷听她和关彤说话?

不对,这不是重点,她纠结了一整天,这里一个任务就给三点。

那多来几个任务她岂不是可以不吃牛肉?要不是极力绷着个脸,张晚曦都差点在车厢里笑成祖国人。

兴奋间,她完全没注意到,任务等级后面那灰扑扑的小字意味着什么。她直接打开了属性栏,把属性点全加在了原本只有2的魅力值上面。

如果排除体质和灵性这两个不得不选的刚需,她其实最想要的是想被温柔以待的魅力。

【魅力:2 → 5】

下一秒,面板弹出了全新的界面。

【魅力达到5点,解锁气质倾向】

【判定成功,当前倾向性:柔弱、易碎、乖巧;叠加效果为:他人保护欲/控制欲/支配欲+30%,被越界/被捉弄/被欺负概率+30%,他人将越过你、直接替你做决策的概率大幅度上升。注:实际效果与最终走向取决于目标人格底色!】

什么鬼?

我活到头了?

张晚曦脸都绿了!

本来是想让自己更有魅力,结果三个点砸下去,直接把命运砸成了叠加态,这算怎么个事。这么搞她今后是否安生不得取决于他人的好坏?

她装作好欺负,只是恶趣味,并不是真的想被欺负。张晚曦越想越后背发凉。

“小姑娘,你脸怎么这么绿?”旁边一个沙哑但中气十足的声音传过来。

张晚曦猛地抬头,对上两颗大门牙。大爷正歪着头看她,工具箱搁在膝盖上,眼神里带着实诚的、不似做假的关切。

“脸色不太好啊,看你这面色可比我家闺女差远了,是贫血还是低血糖咋的?我这儿有糖块儿,你先吃着!”

大爷说着就要翻工具箱的夹层。

张晚曦盯着大爷那张皱巴巴的脸看了好几遍,又看了一眼大爷工具箱里那些个乱七八糟的东西,喉咙里那股发紧的感觉慢慢松了下来。

她觉得自己有点想当然了,这个陌生的老大爷看她的眼神里没有控制欲,也没有支配欲。总之是没有任何恶意。纯粹就是——“这孩子脸色不对,给颗糖吃。”

她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塞进口袋,接过那块糖,声音有点干涩:“谢谢大爷。”

“哎,客气啥。”

靠回椅背,张晚曦看着手里这颗表层已经有点软了的糖块,这是放久了才有的现象。想起大爷拿糖时的小心翼翼,她倒也没怎么犹豫,撕开糖纸就把糖塞进了嘴里。

橘子味的,甜得发冲,舌尖被齁得发麻。

好家伙。大爷这糖有力气!就差跳起来打人了。

一股浓郁甜味从舌尖一路顶到天灵盖,张晚曦整个人都抖了一下,胡思乱想的劲儿直接就没了。

或许气质倾向并没有想象的那么恐怖。一个陌生老头看到她脸色差,递了块糖。这里边并没有什么弯弯绕绕,大爷甚至没问她叫什么、去哪儿、为什么一个人,就是给颗糖,该干嘛干嘛。

因为这种东西不是什么催眠术,既不能把好人变成坏人,也不能把坏人变成好人。它最多只能在他人的喜好上轻轻推一把。

大爷这种人,就算她魅力值0,他看到一个小姑娘脸色发绿坐在公交上,照样会问一嘴。反过来,真有歪心思的人,该起坏心的一样会起。

真正决定别人怎么对她的,从来不是她脸上写着什么,是对面那个人本身是什么人。

想通了后,张晚曦明白,自己没必要疑神疑鬼,只需要保持警惕即可,她吐出一口气,肩膀松懈下来。车窗外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城区的灰墙沉默地排列着。偶尔闪过一家还亮着灯的便利店,暖黄色的光在视网膜上拖出一条短短的尾巴。

大约过了三十来分钟,目的地到了。车停在一个老旧的环形站台,张晚曦站起来,腿坐麻了,踉了一下才稳住。她这贫血体质经常这样。

下车慢悠悠走了六七分钟,张晚曦拐进一条窄巷,里边是那种老城区的灰砖墙,墙皮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巷子远处隐约能看见一座教堂的轮廓,走近了能看见一盏昏黄的壁灯挂在教堂铁门旁边,灯罩上结了一层薄灰。

张晚曦往铁门轻轻一点,门板上的禁制一闪,发出一声悠长的吱呀声,自动打开了。

院子里铺着碎石子,踩上去沙沙响。教堂本体是座百年老建筑,灰白色的石墙,尖顶上那个十字架的漆掉得只剩斑驳的底色。门口台阶上摆着几盆快死的绿萝,叶子黄了大半。

还没开门,门就从里面拉开了一条缝。一个比张晚曦年龄稍大一点的女孩探出半个脑袋,身上套着一件洗得发白的修女袍,头发乱蓬蓬的,像是刚睡醒。

她眨了眨眼,看着张晚曦,表情空白了两秒后眼睛慢慢睁大,从迷茫变成一种迟钝的惊喜:“晚曦?你来了啊,咋个这么好看了!”

“额……“张晚曦有点尴尬,“先让我进去,巧巧。”

“哦,是哦!快进来快进来!”推开门,林巧巧一把把她拽进去,力道大得张晚曦踉跄了一步才站稳。“我刚在热饭!里面有红烧肉,正好你尝尝!”

教堂里面跟外面一样旧。长椅排列在两侧,木头上全是划痕和刻字,有些年头了。祭坛上点着两根白蜡烛,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歪来歪去。左手边有一扇小门,通着后厨和林巧巧的起居室。

“你先坐你先坐!”林巧巧把张晚曦按在一张长椅上,自己转身就要往后厨走,这时,张晚曦才注意到她没穿鞋。“你鞋呢?脚不冷啊。”

“啊?”林巧巧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少女白嫩的脚趾头上沾着不少灰。“哦,有…有点。”

只是有点吗?张晚曦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蚊子,她蹲下身一把捞起林巧巧的脚踝,触手一片冰凉,脚底板还沾着灰烬。“你这…什么叫有点,十月底的天气,大晚上你脚踏地板上,万一得老寒腿怎么办!”

“可是。”见张晚曦对自己有意见,林巧巧顿时缩起脖子,“我现在没鞋穿了。”

“又弄哪去了,那穿双袜子总好吧。”

“袜子也没有了。”

张晚曦血压顿时就上来了,目光从林巧巧白嫩的脚丫子慢慢移到她脸上。林巧巧是个冒失鬼,隔三差五弄丢东西她这么多年也习惯了。

但是,袜子也没有了?

袜子能丢到什么程度才算“也没有了”?那玩意儿又不是会自己长腿跑了。就算她再怎么丢三落四,这座老教堂就这么大点的地方,总该翻出一双吧?

“第几双了,你翻过没有?”

“第七双。”林巧巧被看得往后缩了一下,脚趾头在石板地上不自觉地蹭了蹭,“柜子里没有了,床底下也没有,教堂也找不着。”

“不至于吧?”,张晚曦的太阳穴跳了一下。

“我…我已经很注意了,前天晾的时候还在的。”她声音很小,眼神开始往旁边飘,“还有那个……”

“什么?”

“内衣也少了一套…我好不容易才买到的。”

张晚曦沉默了三秒。目光又往林巧巧胸前扫了一眼——然后迅速别开了。

林巧巧的年纪其实只比她大一岁,身材却像被造物主偏心了一整倍的那种——该收的地方收,该长的地方毫不客气地撑起了布料,前襟那排扣子从第三颗开始被绷得微微变形,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这种尺寸的内衣,确实不好买到。

不对,重点不是这个!

这是丢吗?这就不是丢!这特么是有人拿!

再怎么丢三落四,袜子、发绳、手帕、鞋子,甚至贴身衣物,这些东西不可能凭空蒸发。而且丢的东西有个共同点——都是私人物品,都是穿过或者贴身用过的。

“巧巧。这么重要的事。”张晚曦的声音沉了下来,“你为什么不跟我说?我们可是在妮娜嬷嬷面前约定过的,出去以后也要互相照应。”

林巧巧是她当年在唱诗班认识的,那时候她就觉得这姑娘的脑子就是个摆设,太不设防了,谁对她好她就对谁掏心掏肺,别人跟她说什么她都信,要不是运气好被修道院收养,都不一定能正常活到这么大,身上怎么也得丢好几样东西。

这都被扔出去任职教堂修女好几年了,她这毛病是一点没改啊。一个单身女孩住在老城区偏僻巷子里的教堂里,贴身衣物接连失踪,她居然只是心疼衣物。

求求你长点心眼子吧!

“是…是的呀,妮娜嬷嬷说要听你的话。”林巧巧看着张晚曦越来越阴沉的脸,整个人缩成了一副鸵鸟样,“晚曦,你现在好吓人。”

“你确定你只是丢东西?”

“是呀。”林巧巧表情还是那种慢半拍的,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事的茫然,“晚曦你知道的,我总是会弄丢东西。”

“丢个蛋啊!这是有人拿!”张晚曦终于忍不住了,抬手捏了捏眉心,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有人一直在拿。而且拿的不只是鞋,还有你穿过的贴身衣物!说不定是拿去卖。你知道这事的严重性吗!”

“我的东西和大家一样都是在地摊买的。”林巧巧依旧毫无自觉。“也不值钱呀。”

张晚曦觉得未必。她将脑子里的粉色泡泡掐灭,望着林巧巧的目光只剩下担心,虽然这丫头从小劲大,但终究是个女孩子:“不整别的,你教堂门每晚有锁定吧?”

“锁了呀,每天都锁的,但有时候早上起来门是开着的,我以为是我自己忘关了……”

“好家伙。”张晚曦差点儿从地上跳起来,哪怕是个破教堂,按正常条例也是存在二阶禁制的。

什么高手能无声无息地破开二阶的禁刺,就为了几件衣物?

张晚曦嘴角抽了抽。林巧巧是她唯一的女性朋友,她本来是来找巧巧研究自己这具新身体的,结果倒好,巧巧的身体相关物品先出了事。

要不是她身上有着家里设下的,遇到危险就会处发的多重加护,她都想拉着巧巧撒丫子跑路了。

看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张晚曦没好气的问道:“你有没有跟教会那边报备过。”

“报备什么?”

“丢东西的事。”

“……没有。”林巧巧低头抠了抠手指,“要不是晚曦你来了,我还觉得是我自己放错地方了,之前有一双不见的鞋昨天在柜子顶上找到了,就是,有奇怪的味道。”

尼玛,还有高手!

张晚曦拳头顿时就硬了。她没敢问林巧巧那鞋她有没有拿去洗,甚至穿——光是有奇怪的味道这五个字就够她脑补出一整个犯罪链条了。她甚至能想象到林巧巧把那双鞋从柜子顶上拿下来,闻了闻,皱皱眉,然后。

然后她大概率会洗洗继续穿。

这姑娘的世界观里大抵是没有变态这个分类的。东西回来了就是找到了,有味道大概是自己汗味。

张晚曦倒也没嫌弃这个傻朋友。她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无声地从自己背包侧袋里摸出一双备用的棉袜,蹲下来就往林巧巧脚上套,“你这冷着也不是个事,先穿我的吧。”

她从小体质贫血怕冷,出门一般会多准备一双备用。只是这双袜子是她还是男孩子时准备的,比林巧巧的脚丫子大了一号,套上去之后后跟皱巴巴地堆着,像两只软塌塌的面口袋。

“哦。”林巧巧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袜子,动了动脚趾,“暖的,晚曦。你对我真好。”

张晚曦眼皮子顿了一下。林巧巧说话时表情还是慢半拍的认真,没有修饰,没有铺垫,像在陈述一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但是张晚曦听着就是很舒坦。她把袜口往上拽了拽,拍了拍林巧巧的脚背,站了起来,“袜子穿好了就跟我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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