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她。”卡洛低语,“她开出的条件值得雷纳德的脑袋。至少对你来说是这样。”
况且门外还站着两个她的骑士级的随从,她本人是剑术大师。
你不答应的话,我们走不出这里。”
后面半段是谎话。卡洛故意这么说的。
它看出来了,薇丝珀是铁了心要对付雷纳德。
她有野心。
这野心大到掌握北域全境。
不过,即使卢西恩不答应,薇丝珀也会放他走,甚至帮忙应付即将到来的雷纳德。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大家都明白。
包括卢西恩。
卡洛是怕卢西恩反骨犯了,故意窜怂他。
平心而论,答应薇丝珀对现在的卢西恩来说没坏处。他需要一个合法的身份,一个神经不那么紧绷的环境……更需要专业的训练去激活埋藏在他血脉里的潜能。
卡洛也有自己的考量。它怀疑薇丝珀知道些什么。
然后那个“斥候”真的观看了战斗的全部过程,薇丝珀就一定会对卢西恩起疑。
原因无他,卡洛和卢西恩的战斗表现相差过大。
明眼人很难不看出猫腻。
……
传说阿什福德家族的祖先是迈入圣人境界的强者。
对剑天生亲和。更容易,也能感知到更浓郁的剑意。
卡洛就是看上了卢西恩这点。
但没有训练,卢西恩一辈子只会是个逃奴。
卡洛不会过多在意卢西恩现在的弱小,但不会纵容。
它想要的,是至少迈入剑术大师境界的,卢西恩的肉体……
让自己变得有用一点,才有活下去的价值。
……
卢西恩还在犹豫,他知道卡洛在撒谎。
门外那两个随从确实还在,可他听得见他们的呼吸——他们甚至没有尝试隐藏自己的气息。
他们是在等人,而非等着动手。
可不稳定的东西,有一个就差不多了。
他不能笃定克罗公爵一定站在他这边。
他回想薇丝珀要的两件东西,一件很明确,是雷纳德的脑袋。
另一件没提的事,才是让卢西恩真正放不下心的东西。
卢西恩不喜欢承诺模棱两可的东西。除非没得选。
就和当时的卡洛一样,就像现在。
保险起见,他还是问了问:
“卡洛,完全附身的话,你能打过雷纳德吗?”
卡洛气笑了:
“我要是打得过,那这几天的逃亡算什么?”
“……”
算了,也许薇丝珀是否真心合作不重要……
只要能杀死雷纳德。
只要能复仇。
其他的都不重要。
卢西恩下定了决心。
他站起来推开门,阳光扑了进来。
那个叫奥托的老人在外面等候已久。
“公爵大人已经走了。
先生,您也走吧,马车备好了。”
“去哪?”卢西恩理了理袖口。
“公爵府。克罗大人在那为您安排了住所。”
“走吧。”
那两个骑士级的随从一并跟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