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神大人今天吃红烧肉

作者:涵言xu 更新时间:2026/11/17 11:06:21 字数:6196

观音家住在城东一个高档小区,大平层,四室两厅,装修风格简约素净,家具全是原木色,茶几上摆着一盘新鲜水果,电视柜旁边放着一个相框——照片里观音穿着西装站在中间,哪吒红孩儿小龙女分列两旁,四个人都面无表情,像在拍证件照。

李玄歌第一次来的时候问过观音:“这照片谁拍的?”

观音说:“地藏。他拍照只会按快门,不会喊茄子。”

李玄歌带着哪吒和红孩儿到的时候,璞郁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开放式厨房和客厅连在一起,璞郁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长发用一根木簪松松绾着,袖子挽到小臂,正把切好的五花肉下锅焯水。灶台上已经摆了好几盘凉菜:拍黄瓜、凉拌木耳、糖醋萝卜皮,还有一碟油炸花生米。

苏九月和哮天比李玄歌他们先到。苏九月坐在沙发上,九条尾巴铺了半个沙发面,手里捧着一杯果汁,正跟小龙女聊天。哮天蹲在茶几旁边,盯着那盘花生米流口水,但不敢动——观音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端着玉净瓶(今天伪装成了一个陶瓷马克杯),一边喝茶一边看手机,时不时抬眼扫一下哮天。

哮天每次伸手想拿花生米,观音就抬一下眼皮。哮天的手就缩回去了。

李玄歌进门的时候,哮天正试图用眼神暗示苏九月帮他拿一颗。苏九月假装没看见,专心跟小龙女讨论“为什么泡泡面要加鸡蛋”。

“玄歌来了?”璞郁回头看了一眼,“洗手,准备吃饭。哪吒红孩儿,你俩也去洗手。”

哪吒和红孩儿乖乖去洗手了。两人在卫生间里又掐了一架,原因是哪吒先占到了洗手台,红孩儿说“你洗得慢”,哪吒说“我洗得仔细”,红孩儿说“你故意磨蹭”,哪吒说“你管我”。最后璞郁在厨房喊了一句“再不出来红烧肉就没了”,两人同时收手,五秒之内坐到了餐桌前。

观音家的餐桌是圆桌,能坐八个人。今天坐了九个:观音坐主位,璞郁坐他旁边,李玄歌坐璞郁旁边,然后依次是苏九月、哮天、哪吒、红孩儿、小龙女,最后地藏王菩萨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默默地坐在了观音对面的位子上。

李玄歌看见地藏的时候愣了一下:“地藏总?您怎么来了?”

地藏推了推金丝眼镜,笑得温和:“观音说今天璞郁做红烧肉。我很久没吃了。”

“您不是菩萨吗?怎么还馋红烧肉?”

“菩萨也吃饭。”地藏夹了一颗花生米,“而且璞郁做的红烧肉确实好吃。我上次吃还是三百年前。”

璞郁端着一大盆红烧肉从厨房出来,笑了一下:“三百年前你帮我修庙的时候我做过一次,你吃了三碗饭。”

地藏:“……今天可以吃四碗吗?”

璞郁:“管够。”

红烧肉上桌之后,桌上安静了整整三十秒。所有人都在吃。哪吒和红孩儿一人夹了三块肉往嘴里塞,腮帮子鼓得像仓鼠。哮天吃相最豪迈,一块肉两口就没了,嘴角全是酱汁。苏九月吃得比较文雅,但速度一点不慢,九条尾巴在椅子后面激动得乱晃。小龙女安安静静地吃,碗里的肉码得整整齐齐,不舍得吃太快。

李玄歌吃了两块,正准备夹第三块的时候,璞郁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他的手背。

“吃两块就行了,剩下的留给别人。”

“我才吃了两块。”

“你碗里还有半碗饭没吃完。先把饭吃完再吃肉。”

“我拌饭吃。”

“不许。先吃菜,再吃饭,最后吃肉。顺序不能乱。”

李玄歌张了张嘴,看了一眼璞郁的表情,闭嘴了。他低头扒了两口白饭,趁璞郁转头跟观音说话的时候,飞快地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

璞郁头都没回:“我看见了。”

“……你怎么看见的?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我是后土娘娘,你脚踩的地板就是我的眼睛。”璞郁平淡地说,“这房子里每一寸地砖都在给我汇报你的动作。”

李玄歌低头看了一眼地板。他突然觉得这顿饭吃得有点没隐私。

哪吒在旁边一边嚼肉一边说:“李哥你别挣扎了,璞郁姨连我上次偷吃冰箱里布丁都知道。那天我刚把布丁拿出来,璞郁姨在厨房说‘哪吒,布丁是昨天买的,今天不能吃’,我吓得布丁差点掉地上。”

红孩儿:“你偷吃布丁?什么时候的事?”

哪吒:“上周。我本来想分你一半的。”

红孩儿:“那你后来怎么没分?”

哪吒:“因为璞郁姨说不能吃,我就放回去了。”

红孩儿:“你放回去之后呢?”

哪吒:“然后我趁璞郁姨去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又拿出来吃了。”

璞郁从厨房端了一碗汤出来,放在桌上:“我知道。你吃完的布丁盒子扔在垃圾桶里,上面贴着你写名字的标签。你下次偷吃记得把标签撕掉。”

哪吒:“……好的璞郁姨,下次注意。”

观音放下筷子,看了哪吒一眼:“你在我家偷吃东西还总结经验?”

哪吒:“观音姐姐我错了。”

观音:“错哪了?”

哪吒:“错在没分给红孩儿。”

红孩儿脸红了:“谁要你分!”

哪吒:“你刚才还问为什么不分你一半!”

红孩儿:“我那是客气!”

哪吒:“那你现在不吃?”

红孩儿:“吃!”然后夹了一块哪吒碗里的肉塞嘴里。

哪吒:“你夹我碗里的肉!”

红孩儿:“你刚才说分我的。”

哪吒:“我说的是布丁!不是红烧肉!”

红孩儿:“差不多。”

哪吒:“差很多!”

两人眼看又要吵起来,璞郁往每人碗里又夹了一块肉:“吃。别说话。”

两人同时闭嘴,低头吃肉。

李玄歌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有点好笑。他一个活了七千亿年的混沌原始体,坐在这里看两个初中生为了一块红烧肉吵架,旁边坐着地藏王菩萨在认真扒饭,对面观音在喝汤,左手边璞郁在给小龙女夹菜,右手边苏九月和哮天在偷偷比赛谁吃得快。

这日子过得,还挺好的。

吃到一半,地藏突然放下筷子,说了一句:“对了玄歌,你今年多大了?”

李玄歌嘴里嚼着饭,含含糊糊地说:“二十四。”

“二十四。”地藏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语气没什么起伏,但李玄歌注意到他的筷子在碗沿上轻轻碰了一下。

璞郁也注意到了。她没说话,只是默默给李玄歌又夹了一块肉。

观音端起玉净瓶喝了一口,语气随意:“二十四,还年轻。”

李玄歌看了看这三个人的表情,觉得气氛有点微妙。但他没多想——或者说他决定不多想。他一个转世九次的人,每一世都活不过二十五,这事儿他早就知道了。但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他恢复了全部记忆,身边有一群乱七八糟的朋友,有璞郁做饭,有苏九月陪他吃泡面,有哮天三天两头被套狗大队抓走需要他去捞,还有方清商隔三差五给他发微信吐槽学生。

他想,这一世应该能活过二十五吧。

“对了。”李玄歌把话题岔开,“今天那个文件是给方清商签的。城南三中搞了个特殊班级,专门收妖怪小孩和神二代。方清商当班主任。”

观音点头:“我知道。备案材料是我让玉帝发给她的。那个班明年春天开,目前已经有十二个学生报名了。”

苏九月耳朵一竖:“妖怪小孩?有狐狸吗?”

“有。两个赤狐,一个白狐。”观音说,“你的远房亲戚。”

苏九月来了兴趣:“多大的?”

“最小的六岁,最大的十四岁。”

“那我可以去当助教吗?”苏九月眼睛亮晶晶的,“我可以教他们怎么在人类社会生活,比如怎么用手机点外卖、怎么在便利店打工、怎么——”

“怎么被套狗大队抓走?”李玄歌接了一句。

苏九月尾巴一僵:“师父!”

“别叫我师父。而且我说的是事实。”

苏九月鼓了鼓腮帮子,不说话了。哮天在旁边偷偷笑,被苏九月一尾巴扫到脸上。

观音想了想,说:“助教的事可以考虑。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不能在校园里变原形。”

苏九月:“……我尽量。”

观音:“尽量不行。必须做到。学校里有保安,有监控,你一变原形就会被当成流浪狗抓走,到时候我还得去派出所领你,很麻烦。”

苏九月耳朵耷拉下来:“好吧。”

哮天举手:“我呢?我能去当助教吗?”

观音看了他一眼:“你当助教?教什么?教学生怎么被套狗大队抓?”

哮天:“我可以教体育!我跑得快!”

观音:“你跑得快是因为你看见套狗杆就本能反应。”

哮天:“……那也是跑得快的一种。”

观音叹了口气:“再说吧。”

小龙女在旁边小声说了一句:“我觉得哮天哥可以教跑步。他确实跑得快,我上次看见他被保安追,跑了三条街都没被追上。”

哮天挺起胸脯:“是吧!我跑得快是公认的!”

李玄歌:“那你能不能跑快点去派出所领自己?每次都要我去领你。”

哮天:“……我下次自己跑快点去派出所。”

李玄歌:“你上次也这么说的。结果你在派出所门口被套狗大队又抓了一次。”

哮天:“那次是意外!”

苏九月:“什么意外?”

哮天:“我跑到派出所门口了,然后看见一个保安拿着套狗杆,本能反应掉头跑,跑了半条街被另一个保安堵住了。”

桌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哪吒笑出了声,红孩儿跟着笑,小龙女捂着嘴偷笑,连地藏都推了推眼镜,嘴角弯了一下。观音没笑,但他喝汤的速度慢了下来——李玄歌注意到这个细节了。观音喝汤慢下来的时候就是在忍笑。

璞郁又给哮天夹了一块肉:“多吃点,跑步费体力。”

哮天眼睛一亮:“谢谢璞郁姨!”

吃完饭,李玄歌帮忙收拾碗筷。璞郁在厨房洗碗,他站在旁边擦盘子。哪吒红孩儿小龙女去写作业了,苏九月和哮天在客厅陪观音看电视——准确地说,是苏九月在看,哮天在跟观音的扫地机器人打架。地藏已经走了,走之前跟璞郁说“下次做红烧肉记得叫我”。

厨房里只有流水声和盘子碰撞的声音。璞郁洗着碗,突然说了一句:“玄歌,你今年生日打算怎么过?”

李玄歌擦盘子的手停了一下。他生日是下个月,过了生日就二十五了。前九世,他都没活过二十五岁。

“不知道。吃顿好的?”

“我给你做。”璞郁语气平常,像在说明天要买菜一样,“叫上你那些朋友。苏九月、哮天、露禾、方清商、韩昭阳,还有观音他们一家。热闹热闹。”

李玄歌低头擦盘子:“好。”

璞郁看了他一眼:“你怕吗?”

李玄歌想了想:“怕什么?”

“怕二十五岁这个坎。”

李玄歌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一下:“说不怕那是假的。但我现在觉得吧,活到二十五也不亏。这一世我吃了那么多泡面,认识了你们,每天上班被玉帝扣工资,下班帮哮天去派出所领狗,偶尔拿错神器把办公室拆了——这日子挺好的。”

璞郁把手里的碗冲干净,放进沥水架,然后转过身来看着李玄歌。她比李玄歌矮一点,要微微抬头才能看着他的眼睛。她看了他几秒,然后伸手把他肩膀上的一根狐狸毛摘下来——应该是苏九月刚才靠在他旁边的时候蹭上去的。

“你这一世,不会活不过二十五的。”璞郁说,语气很平,但很确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后土娘娘。你脚下踩的地是我管的。我说你活得过,你就活得过。”

李玄歌看着她:“这算以权谋私吗?”

璞郁把最后一个盘子递给他:“算。但我是后土娘娘,谁敢管我?”

李玄歌接过盘子,擦干净,放进橱柜。然后他说:“璞郁。”

“嗯?”

“谢谢。”

璞郁笑了一下,把围裙解下来挂在挂钩上:“谢什么。明天想吃啥?”

“泡面。”

“……我收回刚才的话。你活不过二十五是因为我可能提前把你打死。”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你做啥我吃啥。”

“这还差不多。走吧,去客厅坐会儿。苏九月刚才说要看电影,你帮他们把投影仪调一下。”

李玄歌跟着璞郁出了厨房。客厅里苏九月和哮天已经为了“看恐怖片还是看动画片”吵起来了。苏九月要看动画片,哮天要看恐怖片,两人各不相让,九条尾巴和两条狗腿在沙发上蹬来蹬去。

观音坐在旁边看手机,一副“你们吵你们的我不管”的表情。哪吒红孩儿写完作业从房间出来,哪吒说“看恐怖片”,红孩儿说“看动画片”,然后两人对视一眼,又开始了新一轮的争论。

李玄歌站在客厅中间,看着这一屋子人——一只狐狸、一条狗、两个初中生、一个观音菩萨、一个后土娘娘——所有人都为了看什么电影在吵。

他默默地掏出混沌钟,在茶几上轻轻敲了一下。钟声不大,但所有人都安静了。

“投票。”李玄歌说,“想看恐怖片的举手。”

哮天举手。哪吒举手。红孩儿看了看哪吒,也举手了。

“想看动画片的举手。”

苏九月举手。小龙女举手。璞郁举手。

观音没举手。

“观音姐姐你弃权?”

“我看什么都行。”观音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但我建议看动画片。恐怖片哮天会叫,叫起来像狗嚎,扰民。”

哮天:“……我不叫。”

观音:“你上次看恐怖片叫了。整栋楼都听见了。物业打电话问我是不是养了狼。”

哮天:“那部片子太吓人了!那个鬼从电视里爬出来的时候我本能反应!”

观音:“所以看动画片。”

哮天:“好吧。”

最后放的是动画片。苏九月选的,一部关于狐狸精在人类社会生活的搞笑番。李玄歌看到一半,觉得这部番的编剧是不是在他们公司装了监控——里面那只狐狸精干的蠢事跟苏九月如出一辙。

苏九月一边看一边心虚地往沙发角落里缩:“这个……这个编剧肯定是瞎编的……”

哮天:“那个狐狸被套狗大队抓走那段跟你一模一样。”

苏九月:“……你闭嘴。”

电影放完,大家散了。李玄歌带着苏九月和哮天下楼。苏九月和哮天都住在公司附近的出租屋,顺路。三人走在小区里,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

苏九月突然说:“师父,下个月你生日,我送你一个礼物。”

李玄歌:“什么礼物?”

苏九月:“我攒钱给你买一箱高级泡面。不,两箱。”

李玄歌:“……你攒钱?你上个月绩效不是倒数第三吗?”

苏九月:“倒数第三怎么了?倒数第三也有工资!”

哮天:“那我送什么?我没什么钱。”

李玄歌:“你不用送。你别被套狗大队抓走就是给我最好的礼物。”

哮天:“……那我尽量。”

苏九月:“你尽量没用。你得说‘我一定不被抓’。”

哮天:“我一定不被抓!”

李玄歌看了他一眼:“你上次说这话之后第二天就被抓了。”

哮天:“……那是意外。”

三人走到岔路口,苏九月和哮天往左,李玄歌往右。

苏九月挥手:“师父明天见!”

哮天挥手:“玄歌明天见!”

李玄歌也挥了挥手,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他听见苏九月在后面喊:“师父——你生日想要什么?”

李玄歌回头,看见苏九月站在路灯底下,白发被晚风吹得飘起来,九条尾巴在身后晃来晃去,哮天蹲在她旁边,一脸傻笑。

李玄歌想了想,说:“你们来就行。人来就行。”

苏九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我们肯定来!”

哮天:“我也来!我帮你吃泡面!”

苏九月:“你帮吃泡面算什么帮忙?”

哮天:“帮忙消耗啊!”

两人又开始吵了。李玄歌摆摆手,继续往家走。走到楼下的时候,他抬头看了一眼自家的窗户,灯亮着。璞郁比他先回来了。

他掏出手机,给方清商发了条消息:“下个月我生日,来吃饭。璞郁做。”

方清商秒回:“几点?我调课。”

“晚上六点。”

“行。我带韩昭阳一起来。他最近老念叨你。”

“他念叨我什么?”

“念叨你上次答应给他零花钱没给。”

“……我忘了。”

“那你这次补上。”

“行。你俩来就行,别带东西。”

“不带东西?那不行。我让韩昭阳给你买双新拖鞋。你那双水母拖鞋穿三年了。”

李玄歌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水母洞洞鞋:“……这拖鞋挺好的。”

方清商:“三年了师父。你一个水神,能不能换双鞋?”

李玄歌:“不能。这是璞郁买的。”

方清商:“……行吧,你赢了。那让韩昭阳买箱泡面给你。”

李玄歌:“可以。要红烧牛肉味的。”

方清商:“知道了。挂了,备课呢。”

李玄歌把手机收起来,上了楼。推开门,璞郁已经把他明天的衣服熨好挂在玄关旁边了,餐桌上放着一杯温水和一张便签,上面写着:“明天早饭七点半。别赖床。冰箱里有酸奶,想喝自己拿。”

李玄歌拿起便签看了一遍,笑了一下,贴在了冰箱门上。冰箱门上已经贴了十几张了,全是璞郁写的便签,内容从“今天记得交电费”到“别偷吃冰箱里的布丁”再到“苏九月昨天送你的泡面我收走了,周六给你煮一包”。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公司群里,玉帝发了一条消息:“今天早会PPT最后一页有个错别字,你们都没发现吗?”

观音回:“发现了。没告诉你。”

玉帝:“为什么不告诉我?”

观音:“因为那个错别字不影响阅读,而且告诉你之后你又要讲十分钟冷笑话。”

玉帝:“……我讲冷笑话是因为你们都不笑,我活跃一下气氛。”

观音:“你的冷笑话让气氛更冷了。”

苏九月发了个“哈哈哈哈”的表情包。哮天发了个狗头。敖烈发了个“玉帝我支持你”的表情包,然后撤回了,发了个“我什么都没说”。

李玄歌看着群聊,笑了一下,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窗外的月光透进来,照在天花板上,像一层薄薄的水。他闭上眼睛,想起璞郁说的“你这一世不会活不过二十五”,想起苏九月说的“那我肯定来”,想起方清商说的“你一个水神能不能换双鞋”。

他翻了个身,抱着枕头,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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