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李发消息的时间是上午十点零七分。
"我弟又画了。"
陈屿在工位上点开图片。这次不是战斗场面,是一张"粉色少女居家日常"——穿着那套粉色短裙坐在沙发上,腿蜷着,手里捧着一杯饮料,脚上穿着及踝靴没脱,背景是一扇窗,窗外能看到城市天际线。
画得……太像了。
沙发是灰色的,跟他家那张一模一样。窗外的天际线角度也对——从他家客厅看出去就是这个方向。
"你弟来过我家?"
"没有。他说参考了视频里天桥的背景和你的微博定位。"
"我微博没开定位。"
"超话里有人扒了。你周三晚上七点零三分出现在锦园小区天桥,锦园小区六号楼能看到这个角度的天际线。我弟用卫星图对了一下。"
"……你们兄弟俩是刑警吗?"
"我弟是美术生。"
"美术生不需要卫星图。"
"他说要还原真实光影角度。"
陈屿把图片放大看。粉色少女的脸上带着一种放松的表情,嘴角微微翘着,眼睛半眯——
等等。
嘴角翘着。
他今天早上照镜子发现的那个弧度。
"你弟画我笑的时候嘴角是翘的?"
"他说视频第三秒有个瞬间你松了一口气,嘴角动了。"
"第三秒?"
"你从巷子里走出来那一下。视频糊,但他逐帧看的。"
"……"
"他还画了一张侧面的。"
第二张。粉色少女站在天桥上,风把裙摆吹起来一角,她低头,一只手微微抬起——不是按裙摆,是撩头发。但画里的人没有头发被吹到脸上,所以这个动作看起来像在——
"他在摸耳朵。"陈屿说。
"什么?"
"你弟画的人在摸耳朵。"
"他说你在天桥上摸了耳朵。视频第五秒。"
陈屿翻回那个视频。天桥上,粉色的人形快步走过,风从河面吹过来——右手抬起来,指尖碰了一下右耳廓。
他确实摸了耳朵。因为耳环。变身的时候系统给戴了一对小巧的粉色耳钉,他走到天桥上才感觉到,凉的,碰了一下确认还在。
"他连耳钉都画了。"
"他说视频里反光有一闪。他猜的。"
"猜对了。"
"我弟说如果你真是粉色少女,耳钉是标配。"
"不是标配。是系统默认。"
"他说粉色少女应该出周边。"
"什么周边?"
"钥匙扣。他做了设计稿。要我发你看吗?"
"不——"
消息来了。钥匙扣设计稿。粉色Q版少女,法杖变成小挂件,裙子变成流苏,底部坠着一颗碎钻形状的珠子。
"……这个还行。"
"你说还行了?"
"设计得还行。"
"不是你吧?"
"不是。"
"那你能帮我问她吗?我弟想做周边在漫展上卖,需要授权。"
"授权?"
"他说如果粉色少女是原创角色,做周边要授权。如果是cosplay,需要coser本人同意。"
"你弟想在漫展上卖粉色少女的周边。"
"对。下个月,CCG。"
"……"
陈屿盯着那张钥匙扣设计稿看了很久。
碎钻珠子在屏幕上泛着光。粉色Q版少女的笑脸,嘴角微微翘着,弧度跟他今天早上在镜子里看到的一模一样。
"小李。"
"嗯。"
"如果我帮你弟问了,他能不能改一个地方。"
"改什么?"
"裙长。画里的裙摆太短了,改到膝盖以上十厘米。"
"他画的是三十八厘米。"
"改到四十。"
"为什么?"
"三十八不科学。跑起来会走光。"
"……你连这个都分析?"
"职业素养。"
"你什么职业?"
"我——"
他看了眼工位上的显示器。Excel表格,第三季度的数据汇总,光标闪在B47格。
"数据分析。"
"数据分析师分析裙长?"
"数据分析师什么都分析。"
小李发了个表情包。一只猫捂着脸。
"行。我让我弟改。你帮我问授权的事。"
"我试试。"
陈屿锁了屏幕。
工位隔板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周写的待办事项。他拿起笔,在最下面加了一行:
裙长≥40cm。
然后他顿了一下,在旁边画了个法杖的草图——跟昨天在合同副本上画的一样,金属管,圆球,碎钻。
画完他看了看。比例还是行。
隔壁工位的王姐探过头来。
"画什么呢?"
"……流程图。"
"流程图长这样?"
"概念流程图。"
"哦。"
王姐缩回去了。
陈屿把便利贴翻了个面,冲墙。
他低头看自己的左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在键盘上,指尖微微翘着。他试着压下去——压了两次,第三次又翘起来了。
"……肌肉记忆。"
他小声说。
旁边传来王姐的声音:"你说什么?"
"没什么。手抽筋。"
"多活动活动。"
"嗯。"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中指还是翘的。
窗外阳光照进来,落在键盘上,一小块一小块的。Excel表格B47格的光标还在闪。
他打了一个数字:73。
删掉。
打了三个字:及格-。
删掉。
最后打了:40。
裙长。
保存。锁屏。
第九章走向预告: 第三天训练,林白带来一个消息——第一区出现了新的魔力波动,不是一只,是三只,小型的,但位置分散。男主得在一天之内跑三个点。而他的左手微输出刚及格,右手还是不及格。更糟的是,小李弟弟的漫展申请需要"粉色少女"本人出镜授权——也就是说他可能得在cosplay活动上以魔法少女形态公开亮相。
要继续往下写?还是想先加什么新要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