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江路旧码头。晚上九点十四分。
阿姐开一辆白色SUV,唐雨坐副驾,陈屿和旗袍女生坐后排。车里放着歌——唐雨选的,一首很吵的摇滚,鼓点密集得像在打怪兽。
"换一首。"阿姐说。
唐雨换了。换成一首更吵的。
"……"阿姐没再说话。
陈屿看着窗外。江面上有船,灯光一闪一闪。码头这边废弃了,集装箱堆在空地上,铁丝网上挂着"禁止入内"的牌子。
"到了。"
四个人下车。江风吹过来,鱼腥味和柴油味。
"A点在集装箱后面,"阿姐说,"唐雨先去侦察。零二二守路口。陈屿跟我走。"
"零二二"就是那个穿旗袍的女生。她点点头,走到路口,站在一只集装箱的阴影里,几乎隐形——淡紫色旗袍在夜色里融进背景。
唐雨跑回来了。
"一只。两层楼。在撕第四排集装箱。背对我们。"
"走。"阿姐抬起右手,银色手环亮了,一个半球形光罩在她头顶展开,"侦察模式。五百米范围魔力分布。"
"陈屿,蓄力。"她压低声音。
他举起右手。法杖从手背钻出来,金属管一节一节地拼。他握紧,魔力从骨盆出发,走腰部环线,分配到右臂。
"三秒。数。"
一。二。三。
"闪耀爆破。"
光柱喷出去。这次他重心压低了两厘米——阿姐说的。站得很稳。光柱打在怪兽肩部,暗绿色的光从接触点喷出来。
"打高了。"阿姐说。
"肩部没有弱点。打胸口正中间。"
怪兽转过身了。没有眼睛的脸对着他们。
"再来。"
陈屿重新蓄力。一、二——
怪兽冲过来。两步。
阿姐迎上去。银色光墙从地面升起来,挡在怪兽面前。怪兽撞上去,光墙晃了晃。
"三。"
"闪耀爆破。"
光柱正面打在怪兽胸口。这次中了——暗绿色的光从裂口里喷出来,怪兽的动作僵住了,然后开始往下沉,角质层一片一片脱落,化成灰。
四秒。五秒。六秒。
怪兽没了。
陈屿松开法杖。手在抖,但比昨天轻。
"不错,"阿姐收回光墙,"这次打中了核心。"
"我第一次打偏了。"
"第一次肩部,第二次核心。进步。"
唐雨从前面跑回来,手机举着。
"拍到了!超话要炸!"
"你又拍。"阿姐说。
"我弟要看。"
"你弟几岁?"
"十五。他比苏晓的弟小一岁,但画得更好。"
"……"
零二二从路口走过来,旗袍下摆在风里飘了一下。
"B点呢?"陈屿问。
"B点工业路老纺织厂,E+。C点城北高架桥下,E-。"阿姐看平板,"先打B点。"
"走吧。"陈屿拆开林白递来的能量棒。香蕉味。石膏口感。
他嚼了两口咽下去。左手食指和中指热了一下。
唯一的男魔法少女。
他攥紧法杖,往车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