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77酱 更新时间:2010/2/17 3:42:00 字数:0

Episode6 断

0

残留的眷恋只是无意义的执念;

所谓的坚持仅为拒绝死亡而已。

1

河流……

奔腾不息的河流,交纵的分支,构成了宛如人生般的画卷。

连接着曾经。

分隔着如今。

什么也不记得,什么也不可能记得。

真是无聊。

活着,真是无聊的要命的一件事啊。

7:06.

已经是次日早上了。

距离南条被杀已过去差不多14个小时了。

尸体已经散发出难以忍受的腐臭味了。

“师父,人都是会死的吧。就像现在的我们面对的这些尸体一般,永久的消失在人间。既然无法避免,为什么大家不干脆的去死呢?”这样的话,才可能迎来解脱吧。其实,无论生死,沾满罪恶的灵魂,留有眷恋的灵魂,都无法迎来真正的解脱的。只是自欺欺人的消极想法,只是自圆其说罢了。

“因为都是会死的,所以才会畏惧死亡。只有敬畏死亡,才能够面对它,才能够从容不迫的接受它。”上杉幸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唇线抿得紧紧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异常冷淡。声音与往常不同,没有任何感情的起伏,就像是在棒读般,不剩一丝感情。

“那么,如果我死了,师父会欣然的接受么?”

“会。因为,重要的人死了已经是件很悲伤的事情了,如果我也耿耿于怀,那么免不了会让气氛更加忧伤…就像现在一样。明明对我而言,死人并不是如此痛苦的事情的。”紧闭的双目里渐渐盈满眼泪,顺着白皙的脸颊往下慢慢的滑着。

“因为,就算大脑,意志拼命控制着那份隐秘的感情,心与灵魂都将将其释放,所以,师父现在,是非常非常悲伤的吧。但是,我却完全无法感受呢。”风蓠平静的说着,继续趴在地上检查着南条茉莉的尸体。

有什么地方出错了么?

为什么,在一两天之内,自己怀疑的两位人犯就已经都死了?是凶手借此来炫耀,来嘲笑么?非常可恶,自己不能原谅的,只有这点而已。

“有发现什么么?”

“目前还没有,只是有少许的怀疑。不过现在不能说,在没证实之前,都绝对不会说的。”风蓠安静的说着,语气中带着不可动摇的坚决。

“那么就交给你了,我有点不舒服,先回去了。”上杉幸揉了揉太阳穴,走了出去。真是恶心。看着自己喜欢的孩子的尸体被如此残忍的四分五裂,真是件令人觉得恶心的事。

“那好,请注意休息。”风蓠头也不抬的说着。

仔细的看,这具尸体的长度大概是在155cm左右,的确和南条的相符呢。在整个学院的日籍学生中,除了南条与神无外,基本上可以肯定没有人拥有这么娇小的身形了呢。

没有指纹的手指。

宛如宝石般闪耀的红色眼眸。

绑在发上的铃铛串。

很好的证实着主人的身份。

虽然现场只有左眸,但已经完全足够表明了。右眼被缝上了…这一点显得有些过分的可疑了…完全不知道这种多此一举的行为究竟有什么意义。

只是为了制造猎奇效果?

不大像呢。

如果说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觉得那个凶手是艺术家的话,那么现在,他只认为只有“变态”这个词语适合对方。

还有,被目的所驱使的人类。

那个凶手,有着明确的目的。

不是为了成为艺术家这种肤浅可笑的梦想,而是更为直接的,虚诞的愿望与目的。即使自己无法想清,但是,绝对可以猜出来。

再联系下密室。

联系下《背德者》。

总觉得,是个非常缜密完备的计划。

几乎可以夸为毫无破绽的计划。

天衣无缝。

漏洞百出。

只有经过了严密的思考的人,才可以在防范的同时,故意遗落一些并不重要的线索,同时利用这些小线索,将我们引入一个过大过深的迷宫中。

真是个天才啊。

真是个熟悉的策略啊。

天才的策士。

天才的骗子。

带着伪善的面具,拥有着非凡的演技。将大家一一蒙骗,然后,将结局的幕布拉开,将赤裸裸的死亡展露,将鲜血洒满充满荆棘的道路……非常佩服。

然后,可以战胜。

不可以饶恕。

“还是回家去好了。现在的我,暂时不想将真相公之于众。”因为,有很重要的东西值得确认。为了过去,为了现在,同样也是为了将来。

就算没有将来,也要为此挣扎到最后一刻。

我要等到结局。

究竟是谁的鲜血为这场闹剧闭幕。

在回家的路上遇见了非常不想遇见的人。

鹿又冥。

自己的邻居。

同时也是讨厌自己的人,自己讨厌的人。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学校,不是你该出现的地方。”就算是在校门口遇见,也是足以令自己懊恼一天的倒霉事情。

“很不好意思。我的男朋友是这所学院的学生。我出现在这里,和风蓠前辈没多大关系吧?”鹿又冥用着异常冰冷的语气,微微挺起发育的很好的胸部,染成深紫色的及颈短发在微风中微扬,同色的冰冷眼眸朝风蓠投去冰冷的实现,这种从内至外的高傲令风蓠很是不屑。

“原来如此,鹿又君真是成熟的女性呢。”风蓠冷冷的笑着,语气中带着讥讽。

“风蓠前辈不也进化成成熟的男性了么?怎么,不再穿你那件不合时令的古董大衣了?”鹿又冥继续冷冷的看着风蓠,接近170cm的身高带着丝威慑力般的,将风蓠完全的比了下去。“这样的风蓠前辈,连我都要叫一声美少年弟弟呢。”

“鹿又君如果真这样叫的话,真是件值得纪念的事情呢。”

“能被风蓠前辈叫‘鹿又君’我可也是很兴奋的呢。”鹿又冥依旧用着冰冷的口吻,语间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是么?不过好像表现得不是很明显呢。那么,鹿又君,祝你约会愉快,再见了。”风蓠早早结束对话。真是很讨厌的角色呢。

高傲得令人恶心。

非常厌倦。

非常厌恶。

因为,和自己很像。

和自己很像的人,自己从来就不会喜欢。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自己最讨厌的存在就是自己本身。

无法原谅。

无法饶恕。

甚至,无法选择对自己宽容。

因为,自己也很高傲,不容许本身这个容器,被那些往事染上污秽。已经肮脏了后,也绝不会想要动手清理,只是将那份丑陋永久的铭刻在心中。

然后,沉淀。

然后,再也没有办法原谅。

没有办法饶恕。

无法被宽恕。

无法获得解脱。

一切的悲剧,都与自己没有理由的盲目高傲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哼,真是无聊的小孩子呢。不就是天才而已么?”鹿又冥低声的嘀咕着,自己,非常讨厌那个小个子。因为排斥那种存在,所以绝对不想和对方产生好感这种积极地感情。

“啊,冥你来了啊。”传来爽朗的男声,出现的人是久川一纯。醒目的酒红色头发,留着张扬的发式,穿着随意休闲的服装,看起来很阳光,很英俊。

“是,表哥。有什么事么?”鹿又冥冷淡的回应着对方的热情,这个人并不是自己的男朋友,只是表哥而已。但是,却在很早很早的时候,她就注定会爱上对方。就算有着血液的羁绊,那份感情永远不会改变。但是,现在的她却再也无法忍受这种畸形的爱恋了,所以,她的男友,全是与表哥相反的类型…但即使如此,那铭刻入骨髓的爱恋,依旧无法在记忆中淡化。

“啊…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啦…冥对那方面的事情很有经验对吧?”脸上突然泛起害羞的红晕,久川一纯声音变得异常吞吐。

“哪方面?”真是非常模棱两可的问题啊。

“就是…就是…呜呜,人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好嘛…”觉得这种带着少女般羞涩的表哥非常的有魅力。虽然只是自己个人的主观看法,也想被所有人接受。

“是不是指恋爱方面啊?对此我也没什么经验的,因为恋爱史也不算出色吧。”因为根本就没有爱过除你之外的任何人,根本就不可能有经验不是么?

“但是…但是…啊,冥就是不想帮我不是么?呜呜,冥好坏啊~~~!就只有你一个人谈恋爱么?人家明明比你还大,结果恋爱史什么的……完全没有啊!!冥的话,不是已经换过好几任了么?所以,拜托传授点经验吧?好不好。”

“难缠的男人真是很烦耶!”鹿又冥咬紧了嘴唇,尽量使声音不那么颤抖,“好,我可以帮你。对方是谁?”

“这个…是我的学姐,很可爱的女孩子。见到她就忍不住会和她吵嘴,但是,心底里却是非常喜欢她的。因为,在这个人与人之间有着冰冷的厚墙的学院,只有那个女孩子,对每个人都可以施以温暖的微笑。大概,这种性格就是我们认识的契机吧…虽然,我觉得我能够认识她就是奇迹了呢。她是我的公主大人,明明只用仰望就好的……但是,非常想占为己有,想拥有那轮美丽的月亮…只是这样,这样的而已…以为很自私,所以,绝对不想被人分享我的月光……”久川断断续续的说着,脸上带着幸福的表情,涨红的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仅仅是这样看着这幸福的侧脸,就觉得很好了呢。鹿又冥别过脸,平复着自己的心跳,依旧板着一张扑克脸。

“那么……她的名字是?”

“南条茉莉。”流利的音符在齿间滑出,久川一纯的脸更加的红了。

“南条茉莉……”重复着这个名字,鹿又突然睁大了眼,“你是说茉莉姐么?那个曾经经常到风蓠那小子家照顾芹泽姐的女孩子么?”

“有这种事么?我居然还不知道呢…唔,她的确好像是跟那个天才之最很好的样子呢。昨天上午我去接她出院的时候,她一直不肯上车,好像就是在等那个人呢。只不过,到最后依旧没能等到。似乎受了不小的打击的样子,一下午手机就没有打通过。”久川随意的说着。

“那么,也就是说,茉莉姐喜欢风蓠么?”

“诶????这个可是大打击哦~!绝对不会是真的对吧??我可不记得茉莉前辈是个正太控哟~!选择男友的话,还是我这种乐观外向高大闪耀的人比较适合吧,哈哈!!”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后脑勺,久川笑的很含蓄优雅。

“那么,你准备怎么办呢?”

“这个……先把茉莉前辈找到再说。”

“什么意思?”鹿又挑了挑眉,简捷的问道。

“就是说,嗯,我有点担心茉莉前辈是不是出事了。因为,从昨天起就无法拨通她手机,今早去宿舍找她的时候,她的室友说她一晚上都没回过宿舍…所以,非常担心。”久川的脸上布满焦虑的神色。

“但是,找我又有什么用呢?我可不是人肉搜索方面的人才的。”随意而淡淡的回绝道。确实是不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比起自己,表哥的人际关系网要广泛的多吧?在华尔街都是有说话分量的人,找个把人,完全是小菜一碟吧。

“但是,你是那个啥…对,空手道高手嘛。万一我找人时遇见危险的话,你可以保护我嘛…我可是什么防身术都不会的哦。”久川不好意思的说道。

“真是麻烦。找其他人不就好了?”鹿又不耐烦的用手抚了抚头发,“比如,找那个天才之最比较好吧?说不定,茉莉姐就在他那里呢。”

“不会吧。未成年人耶~!怎么可以同居嘛!!!”久川大声的叫了出来。

“你放心好了。那个小矮子昨天一天都没有回过家呢,就算茉莉姐在他家对你也是完全没有影响的。而且,对手是个还没发育完全的屁大点的小孩子,你有必要这么慌张么?”

“这个魅力问题可不是可以那么肤浅的依靠外表来判断的哦。关键是气质哟~!那孩子不仅有像人偶般美丽的脸,而且有非常成熟的个性。和只会和茉莉前辈吵嘴的我相比,他简直就是完美的存在呐。”带着淡淡的失落口吻,久川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微笑。

“但是,你更强。”

“诶?”

“因为,这种样子的你,非常可爱。可爱到无法用词语来形容,可爱到,可爱到,让人想完全的占有。”鹿又冥的声音逐渐颤抖,紧咬的嘴唇已变得惨白,就像是永别般的,说着一直以来压抑很久的言语。

“是么?哈哈,就是就是,我怎么可能会输嘛~!走,我们去找风蓠吧~!唔唔,其实人家才没有自暴自弃呢!”久川恢复开朗的表情,笑的很是美丽,很是耀眼。就像永远不灭的阳光一般,只是这笑容,就足以将受伤的心灵给予抚慰。真是大条的神经,就在那么不经意的时候,就将自己完全的拒绝了呢。鹿又不由轻笑,真是这种性格,自己才会珍爱一生吧。

“那么,走吧。”

“hoho~!出发出发~!呐呐,冥,我现在是不是特别的有精神啊?如果,真的在那的话就好了呢~!看到这么有精神的人家,茉莉前辈一定会喜欢上的,哦呵呵。”妄想着,久川笑的愈发开心。

只要,还能够保持着这么美好的笑容,就已经很美好了。

不祈求可以拥有更多,只要和你在一起的话,就能够感受到足够多的美好了。

我只希望,和你之间永远保持这种纯洁的关系就已经足够了。

不可能,越过那道清晰的血液线。

就算只是朋友。

只是兄妹。

就算,只能相望而非相守,就已经很满足了。

我只期待你的幸福。

因为那便是我最大的幸福了。

一纯。

原谅我很放肆的直呼你的名字,而未能加上一个冷漠的词汇——表哥。

只是我唯一的任性。

也是我将坚持一生的任性。

我、爱、你。

绝对无法开口诉说。

但是,

好想告诉你。

君け届け.

2

“你们,要找南条茉莉?没用的,绝对找不到的。”风蓠冷漠的说着,坐在沙发上,没有丝毫想招待来客的意思。“回去吧,我现在想睡觉了,请别打扰。”

“对不起,冒昧来访,确实是我们的不对啦。但是,我现在非常想见茉莉前辈的说。也许,就此定下终身也说不定呢。希望风蓠前辈你可以告诉我们她现在在哪里。”久川说的很客气,显得很含蓄很有修养,相比起来,风蓠就显得如此的冷冰冰,没有丝毫动摇。

“定下终身这种事情请问本人,不要通过我。”风蓠冷冷的回绝道。非常不爽,非常压抑,这种感觉让自己觉得异常的不舒服呢!

“没有要通过风蓠前辈的意思哦。只是我想风蓠前辈的话,说不定会知道茉莉前辈在哪里嘛。而且,风蓠前辈是个很温柔的人,应该会告诉我的对吧?”温柔?风蓠脸上浮起异样的微笑,真是个可笑至极的形容词呢!见到了熟人被毁坏的尸体后还可以镇静的面对的自己是温柔的人么?

明明就是比凶手更加残忍的存在。

明明就是根本没有感情的空洞存在。

没有真正的喜悦。

没有真正的悲哀。

就像一具有着自我人格的可怜人偶。

不会回应他人的温柔,这样的自己,究竟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既然如此,为什么还可以这样恍若没事般的坐在这里?明明一切都在刹那间改变了。

都已经死了。

都已经不会回来了。

什么都不在了。

什么都消失殆尽了。

什么都被蚕食了。

一切的一切。

明明是该哭泣的,但是为什么,却没有眼泪呢?为什么,会像个小丑一般的,在这个寂寞星期天坐在寂寞的客厅里选择冥想,选择忘记,选择消除录音?

无能为力。

不,是在恐慌。

因为看透了这个骗局,所以觉得恐慌。

所有人都在这个骗局里扮演者被欺骗者的角色,所有人都只是棋盘上的一枚棋子,只等着最后的将军。

然后,输掉整盘棋。

明明已经可以逆转了。

但是,现在的自己,却因为真相而恐惧着,慌乱着,就算知道因为自己这种不成熟的心态会将更多人送入死亡的深渊,但绝对无法讲述。

绝对无法挑明。

这只是自己一个人的战斗,就算牵扯有无辜的人,自己依然无能为力。

“现在的我,很乱。”

思绪很乱。

思维很乱。

记忆很乱。

关系很乱。

感情很乱。

明明说过喜欢师父的,但现在,却不能够从容的面对自己的那份感情。因为有更沉重的感情将自己羸弱的脊梁压弯。

“对不起了呢。风蓠前辈。既然,前辈也不知道的话,那么我们也就不打扰了。”感觉到这种尴尬的沉默后,久川站起身,礼貌的说着。

“等一下。”风蓠直视着对方美丽的眼眸,“请不要寻找了。”

“为什么?”有点错愕的发问,风蓠的眼眸中,含着某种名为诚恳的眼神…额,就像是请求一般,自己简直无法拒绝。

“因为,她,她已经……不,她还好好的活着的,所以,请别担心就是了。”就像是说谎一般的,用这种语言想制止对方的找寻,果然还是无济于事吧。

“活着之类的…这我当然知道啦。只是,茉莉前辈突然不在让我有些担心罢了。嗯。如果没事的话,她一定会自己出现的,对吧?”久川开朗的笑了,脸上带着阳光,将小小的阴暗屋子渐渐照亮。

“对。”也许,永远不会再出现了…以尸体的形式的话,大概有些残忍了呢。

“那么,再见了,风蓠前辈。呼呼,风蓠前辈真的是非常温柔的小男孩啊,我都有点不自觉的喜欢上风蓠君了呢。真是害羞的话啊。这种台词我是第一次对男生说哦,请好好的珍藏在心。被我告白还是件很荣耀的事情的,对吧?”久川颇为自恋的摆出一个闪光的姿势,优雅的转动门把,走了出去。鹿又冥也跟了上去。

温柔啊……自己真是这样的人么?

也许吧。

虽然自己并不是想承认呢。

虽然,好像是撒了谎,但那个谎言,对对方而言,非常的温柔吧。

自己,也成了这么容易被其他人感染的人了呢。

芹泽,不在了。

昨天,就离开了这里,远离了危险。很好,完全是按照自己的安排呢,那个女孩,其实还是很不错的呢。

所以,渐渐有点想她了。

习惯了有她的空间,现在这里显得有点过于宽敞了呢。

现在,非常的依赖沙发了呢。

但是,已经失去了。

再也无法寻回了。

失去了很多人。

南条,芹泽,水无月,芹泽的姐姐,神无。还有并不认识的大岛与杉崎。

这样的恶性循环。

自己应该制止了。

对吧?XX。

拨通了上杉幸的电话,风蓠有些紧张的拿着,不知道该怎样解释现在发生的一切。

无人接听。

很奇怪的现象。

风蓠不由皱起了眉。

总之,很担心上杉小姐。必须马上去她身边。有种不好的预感。不断地重拨着同样的号码,迅速的穿上鞋子,往外跑去。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不然不会不接电话的吧。

很担心。

担心的心脏都加速了。

明明,不应该这样的才对。

快接电话啊,上杉小姐!

求求你,就算是1秒钟,也想听听你中气十足的声音啊。

请保佑我最尊敬的人类。

请赐予她以绝对的庇护。

风蓠在风中奔跑着,体力渐渐地不支。这几天睡眠异常的糟糕,再加之不断的奔跑的原因,体力几乎被消耗殆尽了…好累好累,好困好困。

想睡觉啊。

异常想。

困死了呢。

风蓠渐渐停下了脚步,不住的喘着气,眼皮开始打架,渐渐阖上。有些之撑不住了呢…额。绝对不能够在这里停下,说不定上杉小姐现在很危险呢。

“你是那个人?!你在这里干什么?!“是少女的声音,清脆而熟悉,花泽小鸟么…好像是唉。

“有点困……”

“不行哦,坚持住,不能够在这里睡着哦。”花泽小鸟打着气,上前扶着风蓠,比想象中还要轻呢!如此羸弱的身体,自己还是第一次接触到呢。

“真是丢人啊。”风蓠挣脱花泽小鸟的手臂,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很久没吃顿正式的饭了呢,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力气来支撑自己的身体。

大概是刚才太过紧张的原因,将剩余的能量一起消耗完了。这样下去,自己完全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走到学院去了呢。但是,绝绝对对不想依靠任何人,自己真的是非常的骄傲的人类啊。有点自尊过头的感觉。

“我家就在附近,先去睡一觉吧。”

“不能够,我现在要先去学校一趟。有没有什么工具可以利用么?”

“工具?啊,有哟,重型机车。但是我没有驾照耶,不能够送你去呢。所以呢,还是我帮你好了。大不了把你扛去好了。”小鸟笑笑,“我可是很有力气的哟。经常把梦游的姐姐扛回来哟。很厉害吧?”

“只觉得很丢人。那个,有什么可以暂时醒眠的东西么?”

“没有哟,这种东西只有等姐姐长大了去发明的啦。姐姐可是化学系的高材生哟,奖学金超丰厚的,让人超级羡慕。”小鸟一脸自豪的表情。

“这种事情怎么样都无所谓。”

“零~~~~!”

手机响了起来,是上杉小姐的来电。风蓠一下子来了精神,接起了电话。

-“风蓠么?我是上杉幸。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我与凶手相遇了哟。”

-“什么?相遇了?那么,你没受伤么?”

-“对方可也是很厉害的耶,怎么可能不受伤呢?带着假面具,没能看到脸,还让他给跑了。初步估计是个男性,身高在我之下,穿着剑道服装,使着武士刀,看起来很专业的样子呢。”

-“他找你干什么?”

-“谁知到?说是杀我也不足为奇吧。但是,我总觉得有点可疑就是了。因为动起手的时候,感觉他并没发挥全力,由于我只拿着竹刀,所以没能伤到他,但是,如果我用的是武士刀的话,绝对不会让他逃掉的。”

-“在剑道室吗?”

-“没错。”

-“你受伤严重么?”

-“只是皮外伤,还没有一道很深呢。所以,我觉得是没尽全力吧。简单包了下,已经好了。最不能饶恕的是把我全球限量25件的衬衫给我砍坏了呢!!!太可恶了!!!我一个月的收入耶!!”

-“你一个月也收入太多了呢。那么,既然没事,我就不过来了。很困。”

-“好。挂了哟。”

话筒里响起“嘟嘟”的声音,还是这么快就讲电话挂掉了呢。糟糕,好像有要紧事没有讲呢。不过,现在而言,已经不算太要紧了。毕竟师父平安了,就是件好事呢!那么,现在就随意的倒在街头睡觉吧。

随意而慵懒的闭上眼睛,风蓠陷入沉睡状态。

无论怎样都好了。

只要,自己重要的人没事就足够了。

3

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陌生的地方,陌生的柔软的席梦思床,有着很舒服的香味。让人很有继续睡下去的欲望。

如果没有发现坐在床边的女孩子,自己绝对会继续谁下去。

白金色的头发。

略显稚气的眼神。

修长的双臂。

稍显丰满的胸部。

纤细的长腿。

然后…得出结论。

这是花泽小姬吧。

也就是说,花泽小鸟真的把自己扛到了这里?好丢人的事情。简直是让人一辈子都无法抬起头来的经历。

“醒了啊。小正太。”

“还没醒。”继续睡……

“那好那好,我们一起睡好了。”说着,将身体俯了下来,丰满的胸部透过低低的T恤清晰地显露,软软的压在风蓠身上。

这种颇为H的感觉,总觉得非常恶心。

“请自重。”从床上坐起来,风蓠一脸嫌恶的表情。

“开个玩笑而已啦~~!果然小正太对这方面的事情完全不了解呢~!人家可是超级宅哦,本来以为你会喜欢这种工口游戏中的杀必死服务的。但是,完全没有捏……唉,果然是不能够理解年轻小处男的心情呢!”花泽小姬无所谓的摆动着长长的双腿,没有形象,毫不顾忌从短短的裙子里几欲露出的蓝白底裤。

“真是无意义的对话。”

“好无趣的反应耶~!”

“花泽,再见。”站了起身,风蓠往外走去,可能是睡久了沙发的原因,睡床反而觉得很不舒服呢。芹泽,现在还好吧?

还没来得及道谢。

也没来得及道别。

说不定,已经是诀别了。

真是伤感的想法。

一定要遵守那个诺言。

约定。

Yakusoku.

“你起来了啊~!怎么样,睡舒服了么?我给你煮了粥,多少吃点吧,看起来很饿的样子嘛。”刚准备出门,就被端着粥的小鸟给堵截了回来。用勺子舀起一小勺,轻轻吹着,喝了下去。味道,很好。

是用的虾仁么?

技艺很高,没有腥味,只有鲜味。

“味道很好。”

“是么,你喜欢就真是太好了呢!我们家以前住在北海道,所以大家都很会煮虾仁粥的哦。所以,我的技艺也不算高超了啦。”小鸟谦虚的笑着,脸上绽放着幸福的表情。

自己,真的很温柔么?

可以让别人露出这么幸福的表情……

“全部都喝完了呢。我走了,谢谢你,花泽。”

“哎呀呀,果然男生都是喜欢我妹妹那种温柔善良毫不设防的类型的么?虽然软妹的确是galgame中最好攻略的角色……但是,一点挑战性也没有不对么…唔唔,真是非常不爽!人家绝对没有生气就是了!”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啊……果然姐姐是个傲娇脑残啊。

“完全不知所云。”风蓠打开门,走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风蓠君是超级超级大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笨蛋~~~~!”冲了出去,花泽小姬大叫起来。

“真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太过分了点吧。虽然被称为天才自己并不大喜欢,但是,被称为笨蛋,就只是纯粹的讨厌了。

不过,这个女生,和自己注定没有交集。

就算强求,也不会有任何结局。

除了,错过。

除了,抛弃。

除了,背叛。

什么都不会有的。

什么也不想有。

明明就没有任何关系。

就算死了也和自己无关。

而自己,竟然会因为那么多无关的人的死亡感到心痛。

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可压抑着自己所有感情的少年。

自己,已经从她给的束缚中解脱。

因为遇见了其他人。

很喜欢的其他人。

===============

到家门时,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撼。

鲜血涂在门上,画着奇怪而丑陋的形状。就像召唤地狱魔兽的黑魔法阵一般…那恶心的形状,让自己忍不住快要呕吐。

鲜血被空气迅速的氧化着,已带有氧化铁的味道。闻起来已经难以忍受了,更别说,用手去触摸。但是,不受意识的控制,食指沾到已经不再新鲜的血液,接着,被放入口中轻轻吮食。很恶心的味道。

我,非常的讨厌。

却没法控制自己的行为。

那是因为鲜血而震颤不已的双手,像压抑了许久的原始冲动般的,他吮着手指上的血迹,明明厌恶,却不能够拒绝。

不能够放弃那种感觉。

我很害怕。

体内的某种感觉正在复苏。

就快要发狂。

已经无法正常了。

无法复原。

或许这本来就是复原的过程,因为原本的自己,就是不正常的存在吧。只是,唤醒了自己沉睡的记忆了么?

召唤的,是自己罪恶的灵魂么?

心脏痛得快要爆裂,眼泪也差点掉落。

好痛苦。

好揪心。

风蓠疯狂的敲着邻居的门,但没有任何回音。这些血从哪里来的?总不可能是犯人的吧?血量很大,一个人失这么多的血必死无疑。

但是,这里没有死人吧……

或许,就在自己不在的那会儿,就已经死人了。

风蓠慌乱的从头上扯下根头发,将其送入邻居的门中,转动着。门开了,里面的景象让风蓠双腿麻木,完全无法移动。

就像是石化了般。

眼前的是两具年轻的尸体。

早川纱衣子。

鹿又冥。

明明今早还遇见了鹿又,和早川聊了会天,了解了芹泽离开的事情,但现在,只剩下两具尸体。

脸皮被生生的剥落下来,整个面部血肉模糊,简直不堪目睹。

手脚被全数截断,剁成了肉酱。脚指与手指整齐的排在地上,摆出一个类似于花圈的形状。就像是送给二人的最后的礼物。

地上散落着胶布,大概是用来将二人的嘴巴封住的。因为这幢公寓里的人不像学校里的那么冷血,加上建筑材料隔音效果异常之差,所以就采用了这种方式么?

血液基本上都拿来涂抹自家的门了么?但为什么,没有一个人路过看见呢?今天是星期天……也就是说,这里面大多数的上班族都在家里休息吧……真是计算的很精妙的时间。

偏偏在自己不在的时候。

但是,从死亡时间判断的话…应该是凶手与上杉小姐过招后不久吧…有这么快么?还有,凶手是怎么进去的?如果是不认识的人冲进来的话,这两个人至少应该叫救命的吧?

也就是说,是认识的人?

身高在上杉小姐之下的男性…

武士刀…剑道服…

不像是她们会认识的人吧?

不过,因为被害者是高中生,人际关系不是那么清楚,所以,这种考虑方式不是很适合。

“Oh,my god!”传来标准的美国口音,完了。

这次的案件,已经升级了。

不再是自己可以囊括的范围了。

升级为刑事案件了。

警察的介入无法避免了。

4

申请了搜查证之后,警方正式介入。虽然上杉小姐有哀求桑岛小姐将案件划归给她,但由于这次的案子已经不属于学院的范围,桑岛小姐即使很为难也终究不能答应。

简单的录完口供后,再被警察送回家时,门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了。大概是那东西并不能作为有力证据,也无法带来什么新发现。

“风蓠君,如果你有什么事的话,请随时与我们警方联系。”桑岛巡很公式化的说着,“你一个人住的话,应该会很危险吧。需要我们提供保护么?”

“谢谢,不必了。”风蓠冷冷的回绝。

“那么,再见了,风蓠君。”

“再见,桑岛小姐。”风蓠冷漠的说着,心,再次死亡。

自己,已经无力了。

上升为刑事案件,意味着,自己这种半吊子已经彻底用不着了。明明已经知道了一切,却完完全全不想说出来。自己,就是个无能的懦夫,或者说,是个骗子。

就算会有更多人死亡自己也无动于衷。

伪善者。

帮凶。

但是,不能够说出去。

一旦说出去,自己就变成了垃圾,变成了废物。

变得一无所有。

现在的自己,虽然一无所有,但至少还有那份信念,而说出去之后,便什么也不剩了。

“我好想你啊,你的笨蛋小风好想你啊。”

真的好想好想。

想和你在一起。

即使代价是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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