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芙丝:这算什么结局……我无法接受!
芮克勒:伊芙丝……
伊芙丝:抱歉,是我太激动了。
芮克勒:(摇摇头)就算是小说,这样的结局也过于恶趣味了。我无法想象在现实里,会有人受尽如此折磨,并且……如今的苏晓是一个很“正常”的人;就算是我,也看不出她曾经历过如此痛苦的折磨。
伊芙丝:真的没搞错什么吗?苏晓到死也没能激活体内的不死鸟之羽,那她又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芮克勒:也许和我一样?
伊芙丝:怎么可能,你和她有本质上的区别。
芮克勒:抱歉,我只是开个玩笑……
伊芙丝:偏偏这个时候伊莎波不在,她到底去哪里了?
芮克勒:也许这是个伏笔?
伊芙丝:现实又不是小说,哪里有什么伏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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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历2188年8月,秋。
立秋过后,飞羽国的气温忽冷忽热的。白天还是烈日当空,到了傍晚就凉风习习,稍不注意就会着凉。
飞羽国不提倡宗教,也没有设立几所教堂。大家都习惯去正规的医院进行治疗。
正如此时,冰翎城的中心医院挤满了带孩子来看病的家长。走廊里充斥着孩子的哭声、咳嗽声,还有家长们无奈的叹气声。
夏依便是其中一个。
她坐在诊室里的坐椅上,小脸烧得红扑扑的,额头贴着退烧贴,鼻尖也因为反复擦拭而变得通红。她靠在站在一旁的母亲夏莉的身上,时不时咳嗽两声,每次咳嗽都会牵动喉咙,痛得让她皱起眉头。
夏莉是一位棕发碧眼的女士,面容温婉,举止优雅,即使是在嘈杂的医院里,也保持着一种从容的气质。
她是沧澜国一位富商的长女,年轻时继承了家业,经营得有声有色,后来又与克雷德相爱,最终跟随丈夫在飞羽国定居。克雷德最终也随俗,给自己起了一个东方名,叫夏雷。那时,夏莉还笑着说:“这叫入赘哦,你可得想好了再起名。”可惜夏雷不懂这些,只是觉得一家子还是要同一个姓才好。他们很快就生下来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叫做夏依。她继承了父亲的金发和母亲漂亮的眼睛,性格也很好,开朗大方,可不知怎的,只有苏晓一个朋友。
夏莉曾反思过这个问题——是不是从小私塾的成长环境太狭窄了,再加上夏雷跟苏展关系亲密,两家时常来往,孩子们也上的同一个私塾的同一个班,以至于最后夏家就只跟苏家来往了。
孩子他爸作为原先的圣骑士——如今也被称作圣骑士,不过实际上已经是作为辅佐苏展的半文官了——工作忙得很,对孩子也疏于管教。不过好在夏依挺乖的,也懂事,很少让父母操心,为数不多的几次闯祸全是跟苏晓一起。
虽然两家关系很好,但夏莉也不得不说:苏晓这孩子确实有些调皮了——谁让她父母根本对她没啥特别的期望和要求呢?她本以为比起夏依,苏晓今后的生活会更加幸福——毕竟有如此厉害的父母护航,谁不羡慕呢——可命运却给幸福圆满的苏家开了个玩笑。
一年半以前,苏晓失踪了。
夏雷那时也在滨海城,因此他的愧疚心不比苏展少多少。这也导致这一年半以来,他很少回家,一直在飞羽国境内奔走,打击潜伏在地下的邪教徒——要说夏莉心中没有怨言是不可能的,但苏晓毕竟是夏依最要好的、并且唯一的朋友,爱屋及乌,夏莉对苏晓同样是怜爱的。
苏晓的失踪,给两家人都带来了不少打击。夏依更是如此。要不是夏莉在家里严加看管,她指不定已经离家出走好几次了——小孩子总觉得大人不靠谱,只有她自己出马,才能心有灵犀般地找到苏晓。看着女儿脸上越来越少的笑容,夏莉心里也不是滋味。
一年半了,这么一个被家人惯大的孩子哪里能在外面活下去呢?就算活着……估计也就是被拐到国外的哪个偏远山区了吧?飞羽国以外的土地多大啊,大海捞针,怎么可能找到呢?夏莉得教女儿渐渐放下这段友谊了,否则这份痛苦会折磨夏依一生的。
如今又是秋天,马上要到月华节了。夏莉不知道今年的月华节该如何与苏家小聚……
“依依,抓好我的手哦,今天医院人多。咱去抓医生开的药方。”夏莉牵着夏依的手,从诊断室里走出来。她低头看了一眼女儿,“每天要开心。不开心的话就容易感冒发烧——等你感冒好了、喉咙不痛了,妈妈就带你去吃好吃的。”
夏依擤了擤鼻涕,木楞地点了点头。她的鼻音很重:“这次的药别又很苦吧?”
“欸——良药苦口的道理,你的老师应该教过吧。喝几次病就好了。”
夏依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但嘴上也没有继续反驳下去。她知道反驳也没用,妈妈总是有办法让她把药喝下去。
母女二人走下楼梯,来到医院一楼,准备往药房的位置走去。一楼的人比楼上更多,挂号处排着长队,候诊区的椅子上坐满了人。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草药混合的气味,算不上好闻,但也算是医院特有的味道了。
然后,门口传来了阵阵惊呼和尖叫。
那声音起初是零星的,然后迅速蔓延开来,变成了一片嘈杂的骚动。人群一下子就慌乱起来,有人往门口张望,有人往后退避,有人捂着嘴发出了压抑的惊叫。夏莉下意识地抓紧了夏依的手,想要带她远离混乱的中心。但夏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她向来是个爱凑热闹的性子。她抓住妈妈的手,使劲朝医院门口拖去。夏莉想要拉住她,但夏依虽然生着病,那股倔劲上来,竟然一时没能拽住。
然后,夏依看见了足以成为她一生阴影的场景。
医院门口,一个高大的男人正站在那里。他的深蓝色长袍上沾满了鲜血,那些血迹还在往下滴,在地板上汇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液体。他的脸上、手上、衣服上,到处都是血。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穿着一件已经被血浸透的裙子,她的头无力地垂着,黑色的长发散落下来,沾满了血污和泥土。她的眼睛的位置是两个血窟窿,眼眶中还在不断地渗出暗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下。她的双腿从大腿中部被齐齐斩断,断口处裹着纱布,但纱布已经不管用了,血液正从断口处一股一股地冒出来。她的腹部被剖开了,里面的东西乱糟糟的,甚至还有半截露在了外面,耷拉在那个男人的手臂上,夏依根本没有勇气多看一眼。
夏依只认出了那个男人是苏展叔叔!
他正激动地跟医院门口的护士交代着什么——又像是在哀求。护士的脸色煞白,手在发抖,但她还是拼命地点着头,转身朝抢救室的方向跑去。苏展也将那个女孩放在了一辆可移动的床上。床单很快就被血浸透了,那些血液顺着床单的边缘滴落,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红色轨迹。然后,那个女孩被推去了抢救室。
夏莉见状,一把将夏依拉到身后,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但太迟了——那一幕已经被印在了夏依的脑海中。
那副恐怖的画面已经深深地烙印进了夏依的脑海里。还有医院此刻浓浓的血腥味,那种铁锈般的、黏腻的、令人作呕的气味,混在消毒水和草药的味道中,变得更加刺鼻,更加难以忍受。那画面在血腥味的催化下不断在脑海里发酵、膨胀、变形,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恐怖。
夏依哇的一下就吐了出来——医院里有不少大人没来得及遮眼的孩子也开始大哭,尖锐的哭声此起彼伏,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一些大人也没能顶住恶心感,扶着墙或者蹲在地上,干呕起来。医院大厅里,呕吐物的酸味混在消毒水和血腥味中,变得臭烘烘的。
夏莉吓得立马抱起夏依,快步朝医院一楼的药房走去,远离了混乱的大厅。
药房里弥漫着浓郁的草药味,像是一道屏障,将外面的血腥味隔绝开来。借助着草药味的掩盖,夏依的恶心感才缓缓平复下来。
她的脸色依然苍白,额头上沁着冷汗,小小的身体在妈妈的怀里微微发抖……那样的画面却一直在脑海里挥之不去,如一块巨大的阴影笼罩在夏依的头顶,震得她一阵发蒙。她闭上眼睛,那个画面就会浮现出来;她睁开眼睛,那个画面就会叠加在现实的景物上。
夏依没认出那是苏晓。
那个女孩的脸被血污和肿胀遮盖了大半,眼睛的位置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嘴唇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夏依无法把这张脸和记忆中那个活泼调皮的苏晓联系在一起。但是……联系抱着那个女孩的苏展,还有同样的黑发,一个可怕而绝望的想法在夏依的脑海迅速滋生——
本就发烧的她眼前一黑,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
抢救室里陷入了一种沉重的寂静。
各种魔法仪器的运作声、医师们的呼吸声、甚至墙壁上时钟的滴答声,在此刻都显得格外刺耳。手术台上,苏晓安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如果不是她腹部那道被剖开的裂缝,如果不是她眼眶中那两个空洞的窟窿,如果不是她缺失的双腿和暴露在空气中的内脏。
多克特站在手术台前,双手垂在身侧,手术手套上沾满了血迹。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头发已经花白,眼角有着深深的皱纹,但他的手依然稳定,目光依然锐利。他从医三十余年,从战地医生到主刀医师,经历过无数次生死一线的抢救。但此刻,他看着手术台上这个年仅十一岁的女孩,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苏展曾是他的救命恩人,他前半生也一直跟随冰翎军四处奔波。而今作为中心医院的副院长,听闻苏展有事,他立马调动起了全医院最有手术经验的一批医师护士,十分钟内便组好了抢救的队伍。
而此刻,他刚刚施展完再生魔法……那道淡绿色的光芒覆盖了苏晓的全身,渗入她的伤口,试图激活她身体的自愈能力——但没有任何反应。
再生魔法,顾名思义,能促进人体的组织再生。虽然再生能力十分有限、用处不大——但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哪怕是假死状态,这魔法都能够成功施展。换句话说,无法使用再生魔法,就意味着这个人连半分抢救回来的可能也没有了。
多克特放下双手,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沉重地宣布了苏晓的死亡:
“再生魔法判定失败。伤者确认死亡。”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在多克特的职业生涯中,他几乎没说过这种话。
抢救室里的大家都有些沮丧。几位年轻的护士别过头去,不忍心再看手术台上的景象。一位助理医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多克特站在那里,沉默了片刻,然后开始安排后续的善后工作——遗体冷藏,通知家属,办理死亡证明……
安排完毕后,他转身走出了抢救室。这样的动作本来是不合规的——按照流程,他应该先填写完死亡确认书,签好字,然后再出去与家属沟通。但他此刻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暂时离开那间充满血腥味和失败感的房间的借口。他推开抢救室的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苏展正靠墙站着。
他的衣服上沾满了血,那些血迹已经有些干了,变成暗褐色的斑块。他的脸上也沾着血,头发凌乱,眼眶通红。他看到多克特走了出来,目光在医生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他什么都明白了。那个悬着的心,一下子就死了。他站在那里,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然后他的膝盖弯曲,跪在了地上。
“多克特……”他的声音破碎,“求求你……求你把苏苏的遗体缝合完整……”
他抬起头,看着多克特,眼眶里蓄满了泪水,但没有流下来。他已经派人前去找苏晓的双腿了——他记得那片银杏树林的位置。他不希望女儿以这么残破的身躯离去。这样的身体,又该怎样才能安葬呢?
在多克塔心中,苏展从来是光明伟岸的形象,每次都能为战士们带来希望,仿佛他永远都不会悲伤,永远都会是大家可靠的后盾、冲锋的尖矛。而现在……
他为难地看着苏展,随后也悲伤地叹了口气。遗体整复一般是殡仪馆的事务,他们能做的,只是把尸体冷藏起来,防止腐烂。他伸出手,想要拍拍苏展的肩膀,但犹豫着还是没能拍下去——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是苍白无力的。
然后,抢救室里突然传出了几声惊呼。
多克特猛地转过头,看向抢救室紧闭的大门。紧接着,又是一声惊呼,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和器械碰撞的声响。多克特皱起眉头,转身推开抢救室的门,快步走了进去。
“怎么回事?”
他一边问,一边朝手术台走去。然后他看到了。
苏晓的胸口,正透露出缕缕金色的光芒。
那些光芒很微弱,像是透过云层洒落的晨曦,又像是深海中某种发光生物散发出的幽光。它们从她心脏的位置透出来,透过沾满血迹的皮肤,在她的皮下涌动着,仿佛充满了生命力,像是一条条金色的小鱼在她的血管中游弋。
在场的医师们都惊呆了。所有人都紧盯着苏晓胸口那些金色的光芒。
多克特率先回过神来。他匆忙走到手术台边,对自己施展完净化咒——以防污染——然后伸出手,再次对苏晓施展了一次再生魔法。淡绿色的光芒再次覆盖了她的身体……但和上一次一样,没有任何反应。
“怎么回事?”多克特皱起眉头,低声自语。他该确认苏晓的体内是否有魔法效果残留了——曾经有过案例,一位死者的体内有爆炸魔法的残余效果,只是一直未激活,疏于检查,最终导致了太平间的一次小型爆炸。他不能冒险。
“各位准备好防御术式,我来亲自一探究竟。”
他从器械台上拿起一把手术刀,握在手中。要说不害怕那肯定是假话——但出于职业素养,他的手没有丝毫抖动。
就在刀尖触及苏晓皮肤的瞬间,多克特感受到了一种细微的震动。
那种震动很轻,很规律。他愣了一下,然后将刀身贴得更近一些,仔细感受。
咚。咚。咚。……那是心跳声。
怎么可能?明明再生魔法已经判定失效了!
多克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判断。他深知再生魔法的可靠性——那是经过上百年的临床验证的、医学界公认的死亡判定标准。就算是人们经常误判的假死现象,也没能逃过再生魔法的判断。可现在,一个被再生魔法判定为死亡的人,竟然出现了心跳?
难道是僵尸?僵尸会有心跳吗?
多克特打了个寒战。他听说过一些关于亡灵魔法的传闻,听说过死者被邪恶力量唤醒后变成行尸走肉的案例。但那些传闻大多来自偏远地区的民间传说,从未被证实过。而且,这里是冰翎城的中心医院,是全国最先进的医疗机构,不是什么乡野巫医的诊所……
他眼神复杂地看着手术台上的孩子——这是苏展的爱女,那个为了保卫冰翎城出生入死的男人的女儿,那个曾经见过几面、嘴巴很甜、长得也很乖的小女孩。他不能就这样放弃她。
为了再次确认,多克特采用了百年前的老手艺——在再生魔法普及之前,医生们都是用这种方法来判断患者是否存活的。
他俯下身子,将耳朵贴近苏晓的胸口,屏住呼吸,认真地听了起来。
咚。咚。咚。
那声音很微弱,很缓慢,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回声。但它确实存在。那是心跳声。是真的心跳声!
多克特直起身,深吸了一口气。他看了一眼手术台上那个残破的身躯,又看了一眼那些还在跳动的金色光芒,然后咬了咬牙。他决定出于私心,舍弃掉再生魔法的判断——他知道这样做不符合规程,知道这样做可能会被同行质疑,知道这样做可能会承担巨大的风险。但他不在乎了。他是医生,他的职责是救人。只要还有一线希望,他就不能放弃。
“所有人听令!”他的声音洪亮而坚定,与方才那个沮丧而疲惫的老人判若两人,“继续手术!准备造血药剂!麻醉师准备维持体征!护士准备清理创面!快!”
抢救室里顿时忙碌起来。医师们虽然还有些困惑,但多克特的命令像是一颗定心丸,让他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
苏晓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片黑暗之中。
没有天空,没有地面,没有上下左右之分。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纯粹的⌈虚无⌋。
“果然只是临死前的幻觉吗……”苏晓遗憾地想。那些幻觉太真实了——有触感,有味道,有声音,有温度。仿佛她真的回家了一般。“不过,能体验到如此幸福的一天,也还算幸运吧?”
她立马开始检查起自己的身体——腿还在,眼睛还在,肚子也好好的……她揉了揉肚子,发现无论怎么用力,都没有任何触感。
看来这里确实是死后的世界了。
她感觉自己很平静,出奇的平静。没有一丝哀伤或欣喜。那些在生前折磨她的痛苦、恐惧、不甘、绝望——全都消失了,像是被水冲洗过的石板,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留下……或许这就是死后的感觉。
那么,这里是哪里?苏晓四处张望着,但四面八方都是同样的黑暗,没有任何参照物,没有任何边界。她试着向前走了一步——没有脚步声,没有地面的触感,但她确实在移动。她又走了一步,然后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最后的信息传达出去没有……”
她没有忘记对卡洛斯的承诺——她不知道爸爸有没有找到那个挎包,有没有看到那本笔记本。她希望他看到了。里面有她想要留下的一切。
少女漫无目的地走在纯黑的空间中。这里的时间会流逝吗?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几个小时,可能是永恒……如果这就是死后的世界,那未免也太无趣了一些。自己要永远待在这种鬼地方吗?
她停下脚步,环顾四周。依然是同样的黑暗,同样的虚无,同样的寂静。
忽然,她感到眼前一亮。
那个幻象中的家再次浮现在了眼前——带着池塘的小院子,米白色的双层平房,淡蓝色的窗户,门前的风铃。阳光洒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晃,池塘里的红色鲤鱼正在游弋……一切都和之前一模一样,温暖而安宁。
可惜,爸爸妈妈没有如期待般出现在自己面前……
苏晓又眨了眨眼——发现一名金色头发的少女突然站在自己面前,仿佛凭空出现的一般。
那名少女站在院子中央,阳光落在她身上,却被她自身的光芒盖过——她的金发仿佛在流动、燃烧,像是液态的阳光一般,每一缕发丝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她的眼睛是赤红色的,带着一种无可违抗的尊贵。她穿着一件金红交错的连衣裙,像是截取了一团火燃烧的瞬间。她赤着脚,踩在院子的石板地上,脚踝纤细而优美。
她的表情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倨傲,嘴角微微上扬。
“呵!你可来了。”
还没等苏晓多说什么,那人便一拳呼在了苏晓的脸上。
那一拳来得又快又准,结结实实地砸在苏晓的右脸上。苏晓的身体被打得向一侧歪倒,踉跄了几步最终还是摔倒在地。她捂着脸,愣愣地看着那个金发少女——那一拳的冲击力,那种微微的灼热感……她竟然感觉到了!
金发少女打完一拳后,似乎又联想到了什么,表情变得有些别扭。她哼了一声,弯下腰,不情不愿地伸手把苏晓扶了起来。
刚将苏晓扶起,她便再次退后两步,叉起腰仿佛要跟苏晓划清界限。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那人用手甩了甩艳丽的金色长发,“吾名菲涅克丝,乃不死鸟的化身。汝区区一容器,还不速速跪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