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兰眨了眨眼睛，似乎不太明白佐溪为什么会忽然问这个问题。
“姐姐……”她想了想，“就是姐姐。”
“不是这个啦，我是说……”佐溪想了想，“我是说，你觉得秦欢这个人，性格是什么样的？”
芙兰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认真地开口：“姐姐很好。”
“就……这样？”
“嗯。”芙兰点点头，但好像觉得少了些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姐姐一直很好。”
佐溪低下头，看着怀里那只橘猫玩偶圆滚滚的橘色脑袋，“可是我觉得，秦欢有时候……好像不是我们看到的那个样子。”
芙兰歪了歪头，不理解佐溪的意思。
“芙兰你有没有发现，秦欢其实很擅长迎合别人？”佐溪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会跟芙兰好好说话，跟古川杏学姐互相吐槽，跟橘真理会长撒娇……她在每个人面前，好像都是不一样的。”
芙兰认真地听着，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姐姐在对待不同的人的时候，表现会不一样。”芙兰歪了歪头，浅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思考的神色，“但姐姐对我一直很好。”
听到芙兰的回答，佐溪愣了一下，随后把脸埋进布玩偶的肚子里，发出一声闷闷的笑，“芙兰，你果然很厉害呢。”
芙兰不理解佐溪为什么忽然夸自己，但她并没有追问。
她们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又一个摊位，佐溪脸上的笑容又重新回来了。
“芙兰，明天的演出，紧张吗？”
芙兰想了想，然后轻轻摇头。
“诶？一点都不紧张吗？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表演呢。”
“姐姐也在。”芙兰平静地说，“所以不怕。”
佐溪抱着布玩偶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她想起秦欢站在排练室里的样子，那时候的秦欢，是什么样子呢？
跟会长大人在一起时撒娇的秦欢，吐槽古川杏学姐时的秦欢，称赞自己时的秦欢。
好像是同一个人，又好像不是。
但芙兰说得对，不管是哪个秦欢，有些东西始终没有变过。
“那芙兰觉得我们明天的演出会成功吗？”佐溪问。
“会的。”芙兰点点头。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姐姐说，会成功的。”
佐溪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笑起来，“芙兰，你太相信秦欢了吧。”
芙兰歪了歪头，那双浅紫色的眸子里带着一丝困惑，“不应该相信姐姐吗？”
“应该应该。”佐溪连忙摆手，“当然是这样的。”
两人已经走到了主干道的尽头，体育场旁边有一排长椅，旁边是一个小小的棉花糖摊位，佐溪把橘猫玩偶放在长椅上，跑过去买了两个棉花糖，回来递给芙兰一个。
芙兰接过棉花糖，小心地撕下一小块放进嘴里，棉花糖入口即化，甜丝丝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她眯起眼睛，像一只正享受午后阳光的小猫。
佐溪坐在长椅的另一端，把布玩偶摆在自己身边。
夕阳西下，把整个天空染成温柔的橘红色。
“芙兰。”佐溪撕下一小块棉花糖，没有送进嘴里，只是轻轻将它团成一个小球，“你觉得我对秦欢来说，重要吗？”
“重要。”芙兰点点头，“佐溪是主唱。”
“不是那个重要啦，是……”佐溪咬了咬嘴唇，声音低了下去，“是那种，不一样的。”
芙兰歪了歪头，认真思考着佐溪的话语，银白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落肩头。
“不一样的？”
“比如说……算了。”佐溪最终还是没能把那句话说出口，把剩余的棉花糖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含糊糊地说，“芙兰你就当我在自言自语好了，我最近有点奇怪，说的话总是乱七八糟的。”
芙兰看着佐溪的侧脸，那双一向平静的浅紫色眸子里忽然多了一丝认真。
“佐溪。”她说，“不管是什么样的重要，姐姐都会记住的。”
佐溪停止了咀嚼的动作。
“姐姐不是会把别人的心意忘掉的人。”芙兰说完这话，重新把注意力转回自己的棉花糖上，小心地撕下另一小块放进嘴里。
佐溪坐在长椅上，手里拿着那根已经吃完了的棉花糖纸棒，她低头看了看身边那只橘猫玩偶圆滚滚的橘色脑袋，“芙兰，你真是……”
“嗯？”
“没什么。”佐溪摇了摇头，重新站起身，“走吧，我们再逛一会儿，难得出来一趟。”
芙兰也站起来，把吃完的棉花糖纸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两人往主干道走去，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芙兰忽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佐溪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前方的路灯下，站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高一些的穿着浅米色的针织开衫，金色的长发编成侧辫垂在肩头，矮一些的穿着米白色的高领毛衣和深灰色的百褶短裙，怀里还抱着一只巨大的橘猫玩偶，比佐溪手上那个还要圆上一圈。
佐溪看到秦欢和橘真理，朝她们挥了挥手，“秦欢，这里！”
秦欢听到动静，抱着橘猫玩偶转过身来，她看到芙兰和佐溪一时有些吃惊，但很快反应过来，也朝她们挥了挥手，“溪酱！芙兰！你们也在逛文化节！”
芙兰轻轻点了点头，叫了一声“姐姐”。
佐溪抱着橘猫玩偶快步走到秦欢面前，“秦欢，你看，我也有一只！”她把布玩偶举起来，和秦欢手里那只并排放在一起。
两只玩偶橘猫面对面，只是一只比另一只稍微大了那么一圈。
秦欢睁大了眼睛，看着佐溪手里的玩偶，“这是溪酱自己赢的吗？”
“是芙兰赢的。”佐溪也不好意思将这些功劳揽到自己身上，毕竟自己只是打了几发子弹，一发都没有中，她将芙兰拉到自己身边，“芙兰超厉害！二十发全中！”
“嘿嘿。”秦欢也挠挠头，“我的是真理姐帮我赢的，真理姐也是二十发全中呢。”
说完这话，秦欢转头看向芙兰，那双浅紫色的眸子正安静地望着她。
“芙兰。”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芙兰银白色的长发，“谢谢你照顾佐溪。”
芙兰的嘴角不自觉翘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这是我应该做的，姐姐。”
秦欢看着芙兰那张干净纯洁的脸，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芙兰还真是令人安心呢，要是所有女主都像芙兰一样令人安心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