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小月瑶他们缠上麻烦喽!你难道就这样看着吗?”躲在墙角的慕容筱看到这一幕有些着急。
“不就是个皇子吗?又不是没见过。前几天我们刚送别一位吗。”
钱鑫宇仍是一脸淡定,但一边的土墙上深深的抓痕却跟他嘴里话没什么关系。
“这一个和之前的不一样啦!这家伙很出名的哦!”
“有什么区别吗?”
“你平时不都是什么都知道的样子吗?怎么到这个时候就一无所知了。”
“这些事都是我徒弟处理的,我一般懒得记这些琐事。”
慕容筱扶额苦笑,同时也对钱鑫宇他重视的事的标准感兴趣。
压制住那份不合时宜的好奇心,剑仙用她贫瘠的了解给另一个缺乏常识的人科普。
“那个三皇子我听说过啦,虽然不怎么受宠,但养着一大批能人异士,接着广纳贤士的善名逐渐给自己拉了套不错的班底,在朝堂上也有不小的影响力,私底下怀揣着争夺皇位的心思。一直给自己到处造势呢!”
“哦?听你这么一说,他还挺有本事的吗。不过他一个不受宠的皇子,接济一些落魄修士还能理解,但在皇位继承上居然有人支持?”
“那是靠出卖男色换的支持啦。”似乎想到什么恶心的画面,慕容筱的脸皱成一团。
“出卖权臣的夫人女儿,让这些人给他们吹耳边风吗?”钱鑫宇猜测。
“不,是他亲自给那些怪大叔吹枕边风。”
“啊?男的,原来如此。嗯?跟男的?!!”
“对,男的和男的。他给人家吹枕边风。”慕容筱只感一阵恶寒,打了个寒颤,不愿再回想起那副糟糕的画面。
“不错嘛!居然能看到知道这么多情报,让我稍微对你有些改观了。”钱鑫宇惊喜地看着慕容筱,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嘻嘻,没有啦。只不过是当年在狗皇帝的皇城里避风头时,误入三皇子的府邸,无意之间碰到了。因为场面太惊悚,现在还忘不掉而已。”
虽然被好友夸奖感到心情愉悦,但脑海中猎奇的画面消之不去,原本得意的笑容也逐渐黯然,化作反感。
钱鑫宇也一脸无语,以为是仙子开窍了,孩子长大了,懂得搜索情报,查攻略了,结果是亲历者的再复述。
“也就是说他一诺千金的消息也是真的,以你的说法三皇子是靠情义,恩惠以及感情拉拢人心的,对于约定的重视远超常人。
又因为自身实力不足,家底薄弱,不会轻易许下承诺,但一旦答应做什么事,为了自己的名声,为了皇位继承权不顾一切都要办到——”
听着钱鑫宇的分析,慕容筱也大感不妙。
“也就是说他会紧咬小月瑶他们不放!你倒是想想办——法——”
不等仙子说完,转头就看到男人往自己脸上挥以铁拳,沙包大的拳头正中面门。
一拳不停再接一拳,仙子完全傻了眼,搞不清楚男人打算做什么,为什么突然要自残。
“怎样?看起来严不严重?”男人终于停手,他的语气依然淡然得像一潭死水,与狼狈的面容形成强烈反差。
不仅仅是灰头土脸这么简单,而是伤的鼻青脸肿,眼球充血,随便一咳都能吐出污血。
“接下来就该你我参演了。”留下愣在原地发呆的剑仙,钱鑫宇跳出来角落,去制造混乱去了。
“嘿!你,对!就是你!看过来!”
听到莫名其妙的招呼,三皇子的近侍回过头,迎面就挨了结结实实的一巴掌。
“你?!”
“就是他!居然敢招惹我!看我不收拾你!”
不等近侍发作,少年张着嘴发出自己的声音,放出一句狂妄到不行的咆哮。
“叫你侮辱我家小姐!说这是你应得的!”
少年正气十足的呵斥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开始留意这个浑身是伤,落魄无比的少年,和他面前,顶着炙红巴掌印看起来仗势欺人的近侍。
“这是?”
“就是你说修士我也不会退缩的!别小看了凡人啊,混蛋!”
少年捂住肚子,顶着剧痛,不甘地朝近侍脸上吐了口唾沫,里面夹杂了少年伤势过重不断上涌的血液。
暗红色的血迹夹杂着唾液啐在近侍脸上,他已经完全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自己莫名其妙挨了打,又莫名其妙被人啐了一口。
“该你出场了,心怀正义的未来女剑仙。”
不知从哪里传出的声音在慕容筱耳边响起,随后只感到娇臀被什么东西推了一把。
还是少女的慕容筱就被推倒了大庭广众前,承受着四面八方传来的异样目光。
“说台词,你是来行侠仗义的。”那道神秘的声音再次响起,提醒呆在人群中心的慕容筱接着演下去。
“啊?哦,哦!放开我家下仆,欺负一个凡人算什么本事!有胆来跟我碰一碰啊!”
“是哪个传说中的玲珑剑体!”
“她不是这些天出尽风头的小姑娘吗?我知道她的实力,能在金丹魔修下接还几招呢!”
“她怎么突然来这里了?还说不准欺负她家下仆…”
“也就是说是三皇子的仆从仗势欺人,当众羞辱一个凡人流!”
猜忌八卦的议论声在人群中蔓延开,人们一向是喜欢看热闹的,尤其是看有上位者的热闹,这种持强凌弱的大瓜无论在哪里都吸引人的目光。
哪怕是谣言,但这种劲爆的消息也狠狠地抓住了在场每个人好奇心。
尤其是看到那个浑身是伤但仍不屈服的少年后,近侍持强凌弱这种先入为主的刻板印象更加深了几分。
“不是!我没有!你,别…”
“敢做敢认有什么可耻的!自己做了烂事还不敢让人知道?这就是高高在上的修行者吗?真是烂透了!”
不等近侍解释,倒在地上的少年先大声斥责,每一次沙哑的开口都伴随着剧烈地咳嗽。按住被明显猛击的肺部,少年止不住地咯血,每一次咯血都伴随着混浊的黑血洒出,是个明白人都看得出来少年命不久矣。
少女不再与那人纠缠,放下配剑就慌张地冲向倒地不起的下仆,将他搂在自己怀里,像是斥责又像是挽留这即将逝去的生灵。
“阿飞,阿飞!你没事吧?那些风言风语你管它干嘛?我不是从小就习惯了吗!你又何必为了这些虚名为我出头?”
“小姐,别哭。咳,咳…我果然还是不能忍受他人对你的诽谤,小,小姐,是我无能,让您受了委屈,今后没了我的陪伴,你要一个人坚强的走下去——咳,咳咳!成为强大的,善良的,不再被其他人欺负的——仙——人。”
擦掉了少女眼角晶莹的泪珠,少年带着一丝宠溺,一丝遗憾,还夹杂着一丝期待。在最后一刻表达了自己对少女的祝福,带着对爱人克制的祝福,合上了双眼。
“不,不!阿飞,阿飞!你醒醒,你醒醒!不是说好了你要陪着我到永远吗?不是说好了你会照顾我一辈子吗?不是说好了成仙之后我们一起回去,给那些瞧不起你我的人一个教训吗?你怎能先离我而去!你不是说要娶我吗!”
少女悲痛欲绝地抱着逐渐丧失温度的少年,眼中的悲痛被仇恨都占据,复仇的思绪逐渐填满了她的念头。
杀意从少女四周外溢,她身上的灵气也响应了少女疯狂的内心,化作无数把尖刀朝四周扑去,袭杀着一切靠近二人的生灵。
“这个白痴,居然在这种场合给我招惹麻烦!这女人可是我不久前才物色好的人才,现在居然和我反目成仇了。”
心底大骂手底下人是白痴,三皇子也没空去听顾家那几个人的告状,满脑子都在想该如何躲过这次危机。
“把这个废物交出去,任由她处置?不行,这样不仅对我的名声有损,还不一定能拉回这女人的好感。难道要我亲自跟她抗衡吗?”
看着凝聚成形的杀意和少女惊人的灵气,三皇子立刻打消了这个想法,这完全不是自己这个量级能对付的。
就在他还在思考退路的瞬间,一道青色倩影显现,她轻而易举穿过肆虐地剑阵,只是轻轻一击手刀打晕了逐渐失控的少女。
温柔地托住昏迷过去的少女,青衣仙子只是摇头叹气,没想到会两人会闹到这种程度。
一瞬间解决了要命的剑阵,四处溃逃的人群终于认出了谁解决了危机,正是琼玉仙人。
“琼玉仙人来了,她救了我们的命!”
“呱!我这辈子都崇拜您啊!琼玉仙人!”
“是仙子,仙子看我了,我死而无憾了啊!”
“仙子!我要为你献上一切!”
人群又重新回到骚动中,期间有一个带着紫色火花的青年尤其显眼,虽然他一下子就被伙伴给按回去了。
无视了周遭的嘈杂的人群,仙子掏出一瓶朴素的药瓶,毫不犹豫地将里面的甘露给倒下的两人喂去。
“这样大概就行了吧。”
看着手中的药瓶,楚清歌感到一丝愧疚,明明是鑫宇交代给自己的两个孩子,自己还没看住他们。
看着两人的伤势逐渐恢复如初,楚清歌终于松下一口气,施展遁术,将二人带走,放至无人打搅的地方休息。
闹剧结束后,所有人都松懈了下来,也没有会记得那个少女爆发前到底发生了什么,都在为劫后余生感到庆幸。
那几个嘲讽了顾影的族人要么因劫后余生感到一丝侥幸,要么沉迷于青衣仙子下凡的兴奋,总之都把某个毒唯粉的一举一行都忘光了。
“肃静!”
高空上传来一道无法反抗的命令,强大的气场与无形的威压,覆盖了山脚下所有人。
有些人或是因为受不了强大威压,心甘情愿溃败下来;也有些人心怀傲骨,全力顶着未知的强压,不肯退让,一言不发。但一下子无疑就让所有求道者们都安静下来。
见人群终于回到平静,声音的主人满意的点了点头,带着身后各方代表准备宣布大会开始。
“诸位求道者来到此地都是为了成仙求道的,能来到此地的你们,都是有天资,有气运的命定之人,都是可能在修仙界叱咤风云的明星!”
“我也高兴你们愿意将未来赌在我们身上,赌在你们未来可能修炼的地方,这对于我们也是巨大的荣幸。”
声音的主人满意地对这批意气风发的新人点了点头。
“但这还不够!只是被选择了还不够!我需要看到你们的饥渴!对成仙求道的饥渴!”
话头一转先前的赞扬,一股不满的情绪外溢,挑起无数人的情绪,或有人困顿,有人伤感,但更多的是被看扁的不满。
“大家都知道修仙是什么样的!弱肉强食、尔虞我诈这些事更是家常便饭,想要老老实实混到仙缘机遇,梦想自己能一步登天?这踏马就是在开玩笑!”
强者回应这脚下的不满,用灵压压垮了山脚下的大多数人。居高临下地怒斥所有消极摆烂的想法,用无比强大的实力粉碎了他们的美梦。
“我要的是饥渴!我要你们比我还要饥渴!要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爬!抓住机遇,抓住仙缘,抓住命运!只有饥渴才能得到一切,只有野心才能爬上顶端!”
“不服?不满?不爽?你们怎么想我不在乎。如果你们认为我说的是歪理,那现在向我证明我是错的吧!”
进一步施加威压,将场内几乎所有人压垮,顶着新人们的负面情绪,那人终于开始了第二关的测试。
“穿过这片结界,活着到我面前!不管你是靠什么,靠实力?靠金钱?靠人脉?靠运气?这都无所谓!只要你能到我面前来证明我是错的就行!努力加油吧,垃圾们!”
尽情嘲讽完脚下的所有人,一帮仙人打开了山脚下的传送结界,然后掉头就消失在众人视野里,只留下极其嘲讽的背影。
“开什么玩笑啊!混蛋!看我不过来狠狠踹你的屁股!”
“虽然不知道你叫啥,但我记住你了王八蛋!”
“TMD,真是被看扁了啊!”
“如果我们修为对调,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恐惧!”
挑起来所有人都斗志,山脚下们的求道者们都齐刷刷地冲进了在面前打开的传送结界,让那个说大话的家伙知道什么叫天才。
“月瑶?哪位是?”艰难地从强压下顶过来,顾影满头大汗,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刚才的对抗下,为了站直身子就差点耗尽了他的全力。
“灵霄宗的宗主,元琢啊?”楚月瑶扭头轻松地跟好友介绍,刚才的施压显然对她没什么影响。
“嚯~元琢?那个数十年前的天才?他的修行理念我不太喜欢,把我都贬成渣子了。”晓楪从一个鲤鱼打挺从地面上跳起来,刚才元琢一施压,他就懒得抵抗,直接躺在地上,避他锋芒去了。
“怎么了?你们两个对他有意见?”
“当然!拼尽全力我自然认可,但不计一切代价我不赞同,为了变强而舍弃包括良知,正义的一切?我会告诉他,他是错的。”
“他侮辱了我的生存美学,我多少还是要小小叛逆一下,证明他瞧不起的躺平日子人的厉害!”
两人难得达成了一致,都冲进传送结界,准备以自己的行为证明元琢的错误。
看着顾影堂堂正正踏入了光幕,晓楪吊儿郎当跳进去,楚月瑶也笑了出来。没想到这两个刚交上的朋友还挺对她的胃口。
“看来以后我们三个恐怕形影不离了。话说元琢宗主是不是太急了?”
托着下巴思量了一会,楚月瑶也懒得想发生了什么,桥到船头自然直,她也踏步迈入光幕进入秘境里,迎接她的挑战。
“目标进去了吗?”
“师兄,都进去了。”
“那好,开始围猎吧!是时候该制造一些恐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