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谁干的?”元琢一头雾水。
“对啊?到底是谁干的呢?”方邢拿着手中的匿名信,玩味地说着。
两人清楚,投影石中禁区外围的大阵看起来十分唬人,但实际上并没有这么大的危害。
两也算是见多识广,多年来剿灭魔修的经验告诉他们,如果是他们常见的湮灵阵,影响不会这么小。
但从投影石中大阵的发展情况来看,该仪式无疑步入了无法逆转的后期,但仪式的浩大的阵仗和它造成的影响显然不一致。
实际上,哪怕是规模最小的湮灵阵,只要发动就会剥夺那个地块的灵脉,而灵脉一旦被榨取,造成的荒芜可是会波及其他地块的。
但画面中的湮灵阵规模如此庞大,但造成的影响却十分诧异,完全只封锁禁区外围的森林,别说波及方圆万里,连山门都没有一丝影响。
“这种事可不常见啊?”方邢捏着信封,百思不得其解。
“那就是罕见喽~”元琢插科打诨。
“少在这里耍宝,叫你过来是因为你神识比我强,你能感知到那片森林发生什么了吗?”
方邢白了一眼师弟,让他赶紧干活。
挨了师兄白眼后,元琢才认真起来,他聚精会神,强悍的元神扫荡过整片后山,含禁区在内,没有一处死角逃得过他的视野。
“怎么?有问题?”看师弟面色凝重,方邢好奇地问他发生了什么。
“确实有问题,我竟然完全看不透里面发生了什么?”
“怎么会?这可是化神的神识!居然还有东西能截住你的感知?”
不仅方邢震惊,连当事人都元琢也摸不着头脑,他解释道。
“刚才我试图用元神进入禁区,但似乎被一层屏障给拦截了。”
“你不能试着破开吗?”
“试过了,但我没法穿透进去。说来也怪,实际上在我眼里,这屏障实际上并不结实,相反它脆弱无比。”
“那你怎么进不去?”方邢迷惑了,什么叫脆弱无比的结界拦住了化神强者。
“这种感觉很怪异,用打比方的手段跟你解释的话,就想是戳一个皮球,表面十分柔软,只是轻轻触碰就陷进去了,但越使劲遭受的排斥力就越大。
我越想靠近仔细看看,受到的排斥就越强烈,还没能细究森林中央的法阵,就被结界硬生生弹出来。”
元琢耸肩,一脸无奈,同时他还补充了一点,在调查过程中,他一点也没察觉到结界表面有任何灵气流动。
“遇上了完全未知的领域啊~”
密室里的两人还在疑惑结界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结果山门外一道熟悉挑衅声传来。
“元琢!方邢!出来受死!我今日就来替我惨死的孩儿复仇!”
于此同时,围绕宗门的护宗大阵受到了猛烈的攻击,在宗门上空,数道庞大的蘑菇云升起,染黑了灵霄宗的上空。
见识有人上门寻仇来了,两位宗主意识到事件严重性,立即遁走前去迎敌。
山门外,一名老者浑身上下散发着庞大魔气。他周围的空间也因浓厚的杀意而扭曲,一个面相阴森,消瘦得只剩个骨架子的小老头出现其中。
他癫狂地用魔气轰炸着眼前的大阵,没有任何手下留情的意图,明知自己拿这护宗大阵没辙,但还是不愿停手。
魔气轰炸散发的余波激起巨浪掀飞了护宗大阵外的一切,肆掠着山脚下的一切。
“元琢!方邢!给老夫滚出来!今日我要为我惨死的孩儿取个公道!”
“你那人渣儿子本就该死,何来公道可言啊?”
“哟!这不是老不死吗?终于想起来你那个畜牲儿子了?你儿子死了十几年了,你现在才想到上门寻仇,是不是都健忘到记不住你那个狗儿子了?”
两位宗主正面与老者对峙,其中元琢言语里更是瞧不起老者,毫不客气地进行辱骂。
“你还有胆提我那可怜的孩儿!”老者气得睚眦欲裂,盛怒之下,凹陷的深眼眶都要瞪裂了。
“有何不敢!鸦山老人,你和你儿子本就罪该万死,你儿子乱杀无辜,奸**女,吞食幼儿,屠村献祭的恶行不断,早就惹了众怒!是他当年在秘境里对我们师兄妹三人百般纠缠,杀了他纯属为民除害,何来公道可言!”方邢一身正气地驳斥了鸦山老人的指控。
“那可不是!而且你也没你这么说的爱你那个坏种儿子吗!也就那会,趁我们出了秘境袭击我们,结果失手之后,这些年都再也不敢找上门,看来你们父子之间的情感可能都不如路边的野狗,你还不如谢我们替你了结了污点,虽然你也洗不干净,但好歹也算从粪坑中已开了一摊烂泥。”
“竖子!放肆!竟敢还在我面前诋毁我儿!受死!”
被元琢的垃圾话给气得冲昏了头脑,鸦山老人狰狞地朝元琢打出一道威力十足的杀招,无尽的杀意与煞气纠缠在一起,朝他飞去。
但这样的杀招也被元琢轻易化解,成了他嘲讽的加料。
“哟!这么多年不见,实力弱了不少吗!难道说老天看不下去你个老死狗苟延残喘、赖着不死。就让你退步了?”
“放TND屁!我——”
“哦~原来不是你变弱了,是我变强了啊!这才十几年,你个老古董就给我超越了,那继承你天赋的小畜生要是活到今天,也会被我狠狠踩在脚下吧!毕竟你们父子俩就是纯纯的废物,全是靠踩着他人的血和肉混到这个位置上的,有什么资格在我们前叫嚣!看我不宰了你,替天行道!”
原本风趣的反讽没了从容不迫的淡定,相反元琢越说越激动,回想起那些被拿去活祭的平民,那些自己弱小才惨死的生灵,顿时怒从心头起。
“老畜牲受死!”
“小东西!看老夫不活剥你,给我无辜的孩儿陪葬!”
两位强者化作两道残影,在半空中撞到一起,掀起恐怖的声浪,将方远数十里的巨树连根拔起。
元琢抽刃暴起,灵剑直逼老者要害,试图一剑要了这老东西命。
鸦山老人反应慢半拍,只好转攻为守,挥出拐杖格挡。
整个战场激烈万分,两人同为化神境,虽同为化神七段,但元琢一直压着鸦山老人打,凌厉的攻势让他招架不住,只是片刻,鸦山老人身上就长了不少伤疤。
意识到眼前的小辈已经远超数十年前,尽管心中百般不愿,鸦山老人还是放下尊严,朝小辈求救。
“看着干嘛?还不快帮我宰了这小子!”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老爷子。”
早就埋伏在地面上的魔修腾空跃起,抄起淬满毒药的匕首趁乱袭击元琢。
他速度极快,元琢根本没有察觉到他的动向,当他还在压制鸦山老人时,那个年轻魔修已经飞跃到他身边。
“天才看来也不过如此吗!看我不割下你的头颅!”
“所以你把我给忘了吗?”
与此同时,方邢也飞到年轻魔修身旁,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将他往地面上扔去。
那人在地面上摔在滚了几圈,安然无恙地拍打着身上的灰尘,抱怨方邢打搅,否则他已经以下克上,完成绝妙的狩猎了。
“唉,看来一个人还是不够啊。”
“你是?元婴?”看着那名魔修如此年轻的面庞,方邢有些难以置信,尽管有驻颜术的存在,年岁已久的修士人能保持年轻模样。
但眼前的少年说实话有些太过青涩了,脸上没有任何岁月打磨过的痕迹,带着一股子稚气未脱的傻劲,尽管自家师弟也是一张娃娃脸,但元琢他可是被时间考验过的,气质上就阅历满满。
而眼前的少年却完全不同,方邢一眼就看出这个人年岁未过二十,完全是一个新人。
但一个不满二十的元婴魔修?方邢长这么大还没见过,哪怕是魔修修行也没有这么快,除非这是在娘胎里就开始修炼的天才,要么就是某位大能夺舍将毕生修为全都输送给他。
“看着干嘛?来干一架啊!嘻嘻!我的匕首可是沾满剧毒的!”
年轻魔修做出一个十分欠打的表情,把玩着手中的匕首,甚至用舌尖去舔舐刀身,完全不怕自己所说的剧毒。
方邢不语,只是一味发起攻击。
在短暂的交锋后,方邢惊讶地发现明明自己化神一段居然还打不过眼前小小元婴。
尽管自己无论在修为上,实力上都称得上碾压眼前的年轻魔修,但两人纠缠半天,场面还是势均力敌,不分上下。
惊险地躲过擦脸而过的匕首,方邢一脚踢开了年轻魔修,拉开彼此距离。
“怎么了?怕了吗?原来这就是化神啊~实力一般般嘛!比我想的弱得多吗!”
“别在胡闹了,小子赶紧来帮我!”
听到鸦山老人的求救,年轻魔修也懒得再管方邢,留下一双轻蔑的眼神就化作阴风杀向元琢。
方邢死死粘着年轻魔修,一边思考着不合理之处。该魔修的修为和实力完全是个迷。刚才的搏杀中他明显察觉到对方没用全力。
那眼前此人的修为倒是怎么来的呢,他到底是天才还是大能夺舍转世?
可不论是天才还是夺舍都不合理,如果只是单纯的天赋好的话,少年的本事是怎么磨练出来的。
他娴熟的战斗技巧可是要花费数年的厮杀才能培养出来的,那野兽样的战斗直觉可不是简单一句天才能解释的。
可如果是夺舍转世那也不合理,尽管可以解释年轻魔修实力高强,但眼前此人的阅历明显不对,没有老怪物们都阴险狡诈,更像是一个对一切好奇的新人。
“去死!老东西!和那你垃圾儿子团聚吧!”
“噫~还不快点救我啊!林涵!”
眼看寒光突破了自己的防护,就要洞穿自己的额头时,年轻魔修终于冲了上来。
但他的目标不是就鸦山老人,而是去给元琢留下伤口。
“你就好好去死吧,老东西!我会替你复仇的!”
“你,你!啊啊啊啊啊啊——”
“化作我的经验值吧!化神!”
“嘁!”
发觉师兄拦不住这个癫狂的小疯子,元琢只好提前调转剑刃,抽出灵剑去阻拦年轻魔修。
也就是这提前拔剑,导致鸦山老人的伤口不够深,没能当场要了他的命。
剑刃与匕首相互碰撞,年轻魔修这才发现眼前的化神强者不是自己预料那样好对付。
双方互相角力的一瞬间,年轻魔修就吃力起来,匕首上传来的重压自己拼尽全力才勉强抵抗,但看样子眼前这人还没使出全力呢!
暗叹事情变得麻烦起来,年轻魔修在心中大喊。
“系统!元婴体验卡还有多长时效?”
“禀报宿主将您背包里所有体验卡用完也只有两分半时间。”
脑内没有情感的声音响起,将年轻魔修的底牌摊在他脑海里。
“一坤分吗?能借此干掉这个家伙吗?”年轻魔修发问。
“禀报宿主,眼前此人是化神七段跟你的队友一样,修为远超于你…”
“我知道!老死狗被打成这个样子,对面什么水平我一清二楚!我问的是有没有方法干掉他!”
“报告宿主,眼前此人实力远高于你,哪怕把积分耗尽,兑换成化神体验卡,宿主也没有一成机会干掉元琢。”
在时间流速放缓万倍的识海里,年轻魔修不甘地攥紧拳头,没想到刷怪练级之旅就这样被大BOSS给打断了。
“要是能杀了他,我就能升不少级了!系统我不是有涂抹世间奇毒的匕首吗?难道它不能要了这个人的命?”
“报告宿主,本商城的道具货真价实,一旦出售绝不退货…”
“我问这玩意能不能要了他的命!”不耐烦脑海里只会机械复读的语音,年轻魔修点出了重点,能不能一击毙命。
“回宿主,可以。只要你能划破眼前此人的皮肤,让毒液渗透进去,就能要了他的命。”
听到好消息,年轻魔修奇怪,怎么获胜概率不到一成,自己拿着满阶的暗杀术,怎么还伤不到眼前此人。
“为啥只有一成,不是说能毒死他吗?”
系统似乎对宿主的愚蠢感到无奈,还是机械化地回应他。
“因为宿主的实力完全不如眼前此人,哪怕你和他一个境界,你也打不过他,更别提以元婴就能伤到他。”
“那可有一成机会呢?”
“那是你没有调整我的计数单位,以你的知识范围解释,成功率不到0.01%。因为你要求用这个世界语言系统,我才报不到一成。”
被自己的系统给气笑了,年轻魔修这才打消了拿所有积分上去赌的计划。
扭头就朝其他隐藏在结界内部的魔修们大喊:“还在看戏,还不快动手!卧底现在不用还要等到什么时候用!”
“卧底?”
“奸细!”
在年轻魔修的命令下,灵霄宗护宗大阵瞬间从内部瓦解,这不是什么暴力破坏导致的,完全是取消了护宗大阵。
眼见大阵被破,其他潜伏在暗处的魔修们也露出獠牙,从四面八方涌入灵霄宗,准备大开杀戒。
没想到内鬼居然把握住了护宗大阵,元琢和方邢一时间愣了神,他们居然敢在这个时候暴露内鬼。
虽然知道有内鬼存在,但没想到今天就几乎将暗线全都用上,想必对方志在必得,不成功便成仁,今日就是图一举杀光自己门派的好苗子们,断了灵霄宗的传承。
这样,哪怕高级战力还活着,但被屠宗的消息传出去,别说出丑了,以后还有没有人愿意加入都是个大问题,这可是门派生死存亡的大危机。
明明事件已经如此危机了,方邢却还是觉得问题不大,年轻魔修看到了方邢拿着从容不迫的脸,好奇地嘲讽道。
“怎么?眼看拦不住就自暴自弃了?”
“不,是有人帮忙兜底,我只要配合就好了。”
“什么意——”
不等年轻魔修说完,门派的护宗大阵突然重现,拦住了强行冲山的魔修们。
那些冲的快的家伙吗也被一道恐怖的剑意笼罩,一个个精准地被抹除掉。
眼看计划有误,命悬一线的鸦山老人大喊不可能。
“不可能!大阵不是按计划被毁了吗?怎么又重建了,内鬼呢!他到底是干什么吃的!居然失误了!”
“不是失误,是还没动手就被我杀了。”
一颗人头被丢了过来,鸦山老人接住一看,那就是门派早就潜伏在灵霄宗的卧底,而他现在就这样只剩个脑袋,面色惊恐地放在自己手上。
不等魔修们思考发生了什么,一道清脆动听的女声响起。
爽朗嘹亮的笑声回荡在整个山门,英姿飒爽的剑仙踏足在飞剑上,睥睨着一众宵小。
拿起腰间的酒葫芦一阵豪饮,胸前宏伟的白兔也随着饮酒的的动作上下起伏,波涛汹涌,那白皙细腻的长腿站在飞剑之上,撒出来的酒水顺流而下,为玉腿增添一丝光彩。
“慕容筱!你不是被关起来了吗?怎么会在这!”
“是啊,我怎么会被关起来呢?你说对吧,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