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还能做到这种程度啊?确实是我小看你了。”
惊恐地看着一个又一个倒下的同伴,顾家子弟畏缩地退至最后,不敢与眼前的人直视。
“你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要不是灵气突然消失,你早就被我们踩在脚下了!你这个怪物!”
顺手将最后一个敌人嵌在巨树里,顾影冰冷的视线重新锁到了顾家子弟身上。
被“怪物”给盯上,顾家子弟打了个寒颤,他完全没想到,这具矮小的身体居然会爆发如此可怕的力量。
本来以为毫无悬念的多打一碾压局,因为天上竖起的那轮不详黑日,变成了对方君临的虐菜局。
因为灵气的消失,没法按原计划拖长线消耗,只能用体内还剩余的灵气拼爆发。
而在顾影面前,拼爆发简直搞笑,他用绝对的数值告诉所有人没人比他更懂爆发。
如果之前有人还不知道什么叫沙包一样大的拳头,现在他们知道了,顾影的铁拳将无一例外的摧毁每个人的下颚。
“你,你不是剑修吗?怎么会体修的招数?而且你的身体也太怪了吧!凭什么你一拳能干碎灵剑啊!”
没有在意顾家子弟的质问,顾影冷冷地走到男人面前,揪着他的衣领,把他给提溜起来。
“给我父亲道歉。”
“一个失意的入赘女婿,既没能力也没实力,我凭什么跟他道歉!”
脸上铁拳来袭,粉碎了男人的鼻梁。
“给我父亲道歉!”
“绝不!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连自己都女人都保不住,他有什么资格让我低头认错!”
又是一拳,粉碎了男人的下颚,整张脸也变得红肿。
“给我父亲道歉!!!”
“打不过你,我服!但那个郁郁寡欢的废物我绝不服!“
眼见铁拳即将给自己的脑袋开瓢,顾家子弟咬牙坚持,尽全力保持自己的气节。哪怕自己输,也要输的体面。
“够了,再打下去就要出人命了。”
一只大手死死地钳制住即将轰在顾家子弟脸上的拳头,熟悉的男声从身后响起,劝顾影别下死手。
“可是他侮辱了——”
“我听到了。但再打下去,小心灵霄宗不收你了。好歹这里也是名门大宗,没法厚着脸皮收杀人犯,至少在这个时间点不行。”
听到这里,顾影才忿忿地放下拳头,给了他一击头槌后,最后松开了顾家子弟的衣领。
“明智的决定。”晓楪点了点头,也解放了顾影,然后赶紧把自己憋的铁青的脸转过去。
“这家伙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劲这么大!”
“你怎么来了?”
“这不是担心你小子被人家皇子追杀,我才大发慈悲地来帮你。怎么见到我不高兴?”
听到这里顾影的语气才逐渐缓和,没有了之前的拒人千里之外。
“不,多谢了。不过追兵我已经解决了。”
晓楪拍了拍顾影的肩膀,悄无声息地跟他互换位置,将他护至身前。
“哦~这样啊。可我的还没解决,赶紧来帮忙!楚丫头要顶不住了!”
此刻顾影才看向了男人过来的方向,一名少女骑在一头漆黑的巨狼身上,正在和身后的魔修们和刺客们纠缠。
“这群家伙是谁?你怎么招惹到的?”
“谁知道?!反正这群家伙看到我俩就一个劲地往死里追,我也不清楚哪里招惹到了他们。”
“欸欸欸欸?”
还不等两人争论个所以然,疾驰的大黑就把两人给叼起来,带着他们逃跑。
“抓稳了,接下来的路会很陡!大黑,目标是冲出秘境,穿越森林!我们冲!”
将嘴边的两人抛到背上后,巨狼马力全开,在森林里穿梭。而身后的黑衣人们也死死咬住三人不放,紧随其后。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居然有这么多人,而且看起来也不像是其他求道者啊!”
“是刺客啦,有些是追杀我的,有些是追杀丫头的。”
紧紧抓住巨狼的鬃毛,晓楪赶紧给顾影解释之前发生了什么。
原本两人跟着大黑去追踪顾影的位置。
但在半路上,两批黑衣人同时杀到,原本以为他们是一伙人结果双方看不对眼,就开始互相厮杀起来。
楚月瑶和晓楪两人也借机溜走,毕竟整个森林外围的灵气全被抽走,锁死在灵脉里,要是卷入这两批人的厮杀中,浪费了体内的灵气,就得不偿失了。
而就在两人差点溜走的那一刻,不知道哪个缺心眼的白痴大喊了一句。
“绝不能让他们一起分钱!那个少年是我们的!那笔巨额悬赏是我们的!”
“谁图你的那些钱啊!那个女孩我们绝对要搞到手!长老下了死命令,要是我们抓不到她,就别想活着回去了。”
晓楪捏着嗓子,模仿起当时的场景,一声一会粗犷野蛮,一会沙哑阴险,让人惊叹他的口才之妙。
“等一会,你们要那个少年?”
“停一停,你们要抓那个女孩儿?”
了解了彼此之间的目标不同,又确定了彼此的目标是一伙的,一道灵光闪过了双方都脑海里。
“我们是同志啊!”
就这样,楚月瑶和晓楪还没溜出去多少,就又被两批人一起追杀。
“这样太奇怪了点吧!我都不知道该从哪里吐槽了!”顾影揉着太阳穴,整理自己的思路,刚才乱七八糟的解释让他陷入混乱。
“你摸不着头脑,我也糊涂啊!要是让我知道谁是始作俑者,我绝对打断他的腿!”晓楪咬牙切齿地攥着拳头,一拳打在巨狼身上发泄。
“那就是说,现在有两批人分别想要你们两人的命喽?”
“错了,现在是三批了。”
最前面的少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将手指向另一边,在森林的另一边,又有一群黑衣人赶到了,其目标极其明确,就是顾影。
“没完没了了是吧!怎么到哪里都有仇家找上门啊!我们仨是什么麻烦制造机吗?怎么到处都有敌人啊?”
“有空说这个,还不如先把这些人给击退事后,跟长老们汇报吧!”
顾影敏捷的抓住袭来的暗器,一脚踹开爬上来的敌人,三人在狼背上开始了攻防战。
这一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愿动用灵气,因为森林灵气被抽走的原因,体内的灵气用一点就少一点,难以支持高强度的战斗。
尤其是那些追杀三人的黑衣人们,本来为了追上巨狼就要耗灵气加速,那些回气的丹药全用在追逐上了,更挤不出多余的灵气攻击。
一时间,所有的修士全都跟江湖儿女一样,全靠自己的身手厮杀,明明是修士现在全都跟凡人无异,全凭手上功夫。
就这样荒唐的追杀大戏在森林深处发生着,吸引走了禁区外围所有的注意力。
…
“方邢副宗主,真的要放着禁区里的事不管吗?你们的计划应该也已经实现了吧!这三个好苗子真的就放任贼人追杀?”
在灵霄宗的大殿里,众人围在投影术法前忧心忡忡地看着被追杀的楚月瑶三人。
之前的山门外毁天灭地的动静再怎么说也惊动了他们,目睹了山门外的战斗,现在各位代表们也不敢在人家的山门上乱来。
虽然在方邢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下,说这次大会的目的其实是为了除掉鸦山老人这个心腹大患,勉强将众人心中的不安给平息下来。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实际上灵霄宗的几人差点就玩脱,要不是玲珑剑仙突然顿悟,否则这几位顶梁柱可能真的跟鸦山老人一起化为灰烬了。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毕竟都平安无事地度过危机了,同时除掉了鸦山老人,其他人没必要死咬这件事不放,就当作对方说的是真的,彼此留一线,日后都好相处。
结果就是话题又回到了收徒大会身上,早已经有不少人各凭本事通过禁区,而得知到禁区出了异样的众人,也第一时间唤出投影,窥视禁区外围发生的事。
众人也因此自然也看到了森林里这荒诞的一幕,三名极好的苗子被一大堆黑衣人追杀。
“方邢副宗主,这样放着不管真的好吗?这些人怎么看都是侵入者,真的要放任他们滥杀无辜吗?”
“无碍。这也是试炼的一部分,遭遇这种险境如果还能逃出生天,就说明了这几个孩子确实非凡,以后在仙途上的发展前途无量。而且…”
方邢盯着黑狼上的少女顿了一顿,接着补充道。
“而且这丫头可没你们想得这么简单,要是她真遇上什么危险,也轮不到我出手,自然会有人为她解决危机。”
“方邢副宗主,你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而已。诸位先一步移步斗技场吧,最后的淘汰赛要开始了。”脑海中浮现那几封匿名的信件,方邢已经有了猜想。
离开之前,方邢给其中的两人使了个眼色,就转身离开了。
接着方邢径直地离开了大殿,只留下一众其他门派的代表面面相觑,稀里糊涂地跟着他一并离开。
偌大的大殿只剩下两人,紧张地看着投影中被追杀的三人。
“刚才副宗主是帮我把人支走了吧?他的眼神是,允许我随意行事吧?是支持我去救月儿吧!”
青衣仙子焦急盯着投影里的楚月瑶,害怕自己的女儿出了什么问题,玉手时刻握在腰间的剑柄上,每看到有贼人即将威胁到月瑶,情绪就控制不住,想将那人碎尸万段。
“没,没没没事的!小月瑶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你就放心吧!”慕容筱慌张地按住楚清歌,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可,可是你也看到了,禁区周围的湮灵阵。现在禁区外围一丝灵气也没有,没有灵气,小月瑶真得能能逃出去吗?”
“其实,那个东西不是湮灵阵啦。”
慕容筱弱弱地补充了一句,回想起之前难堪的记忆,一抹潮红涌上脸颊。
“啊?慕容前辈你是怎么知道的?”
被反问一句慕容筱一下子就回过神,调整好自己的仪态后,给了句无比安心的回答。
“总之你不用担心小月瑶的生命安全啦,鑫宇在禁区外围,他怎么会让小月瑶受伤吗!”
“鑫宇!那就好,那我放心了。”楚清歌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混乱的思绪逐渐平息。
但头脑冷静下来后,从刚才的话里嗅到一丝阴谋的味道。
“慕容前辈,你是说鑫宇在禁区外围的森林里对吗?”
“是啊。”
“你确信,他真的确确实实地在哪里?”
“我确信,我亲眼看到的。”
“哪你是怎么看到?”
“因为我一直在他旁边,看完了全程。当然知道他——在——哪——,糟了。”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慕容筱赶紧捂住嘴,但十分“核善”的面庞已经怼到她身前。
“前辈你怎么会和鑫宇在一起?他到底在哪?他为什么躲着我?你们呆在一起在干什么?”
“这个,额~”
“回答我。”楚清歌的态度一反常态的强硬。
“没什么,你也知道我们两个是老酒友了,聚在一起…”
“什么酒至于要去禁区里去细品呢?我完全猜不到呢。”
楚清歌的温柔的笑容越来越吓人了,直觉告诉慕容筱要是在拖延下去,自己绝对会倒大霉。
“好了,好了!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你千万别跟鑫宇说,他会断掉我的酒水的,而且不愿意上来和我聊天的。”
“这个不好说哦~”
“求了你!”
…
“老师,您在这里干嘛?还有~为什么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踏出空间的裂缝,赤发的少女蹲在男人身旁,乖巧地问他在干什么。
“装死。”
“那您为什么需要装死呢?需要我为您做些什么吗?”少女大胆地坐到了敬爱的师尊身上,没有任何询问,就这样冒犯了师尊。
“我需要抓老鼠,所以装成一具尸体最不让老鼠怀疑。”
“哦?哪我看您扮演的像不像吧。”
枫铭暧昧地贴在钱鑫宇背上,倾听着男人的心跳,明知道师尊他不可能出错,但她还是替他检查一遍,接着这个借口,肆意地和男人扩大接触面积。
果然这具身体的生命体征已经完全停止了,没有一丝温度,没有任何心跳,血液也没有跃动,跟已经逝世许久的尸体一样,倒在哪里。
“师尊,你的伪装很成功。”少女扭了扭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毫不吝啬赞词夸耀自己仰慕的师尊。
“可是你这样倒在地上很脏呢!我挺讨厌脏东西。不能换种方式吗?”
“怕脏就赶紧下来。”钱鑫宇没有情感地回应少女。
“可是一想到是师尊您,我又不舍得下来了。毕竟这种能随意摆弄您的机会可不多。”
枫铭紧紧地抱着钱鑫宇,享受着随意掌握仰慕之人的感觉。
“老师来了,退下。”
“吖!”
一道缝隙从钱鑫宇背后展开将少女吞噬,少女顿时失去了踪影,一切都跟之前一样,地上瘫着一具冰冷的尸体。
“去把老鼠都给我抓住。这里我来解决。”
“是!长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