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搜捕工作已经准备完毕,就等你一声令下,执法堂弟子们立刻行动,现在就等你的吩咐。”
“那些混进来的老鼠们,你们控制住了吗?”
“回长老,根据副宗主提供名单,大部分重点卧底目标已经被控制住了,除了少部分特别标注的名字,其他人已经尽数落网。”
墨阳缓缓点头,对这次突袭行动给了相当不错的评价,没想到多年来的蛀虫居然在今天一次肃清干净了。
“其他人呢?尤其是这次试炼里混进来的老鼠查清楚没?”
“至于这个…”
“有什么问题?遇上麻烦了?”
“说是麻烦确实有,只是说整件事有些荒唐。”
“荒唐?”
感受到墨阳长老迷惑的视线,弟子赶紧补充。
“不,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就是三批不同背景,不同势力的袭击者们一起追杀三名受试者。但其中一位是琼玉仙人的至亲,所以才难办。”
“那位琼玉仙人啊,确实事情大头了。”
墨阳扶额感慨,怎么这位小姑奶奶还没通关,要是她有什么三长两短,可是会牵连到全宗上下的。
与一个化神强者反目成仇就已经糟糕透顶了,万一那个赤发少女因此取消了资助,宗内的情况多半又要回到之前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每况愈下了。
“能带他们脱离险境吗?你们的人手呢?不能抽点人出来解决那些老鼠吗?”
“这个有些难办,毕竟长老你也看到了,因为这该死的大阵影响,我们也无能为力,要是贸然和那群人冲突,可能会产生不少死伤。”
弟子为难地回应墨阳,不是他们不愿意,但在这种场景下厮杀,拼的就不是实力,而是人数了,而他们现在缺的就是人手。
而且楚月瑶已经十分逼近终点了,只要他们破关成功,就不用花多余功夫在这没意义的争斗里。
“反正那丫头就要逃出去了,只要到了传送法阵的那一头,就算有再多人追杀也没有。那里可是有宗主,副宗主坐镇,谁能打的过他们俩,我们也没必要——”
“嗯——”
“咳咳,是我多嘴了,墨阳长老。”被长老的冷眼给吓到,弟子又重新介绍这三批人的来历。
“我们抓了几个落单的活口,审问出了一些东西。也大致了解了这三批人的目的。”
“哦?说来听听。”
“其中一批人是由各路散修组成的,都是为了去抢雷灵根少年头上的赏金,才聚集到一起结盟。”
“赏金?”
“是!据说是这个雷灵根少年在山脚的赌场里大放厥词,招惹到了不少人,许多不满他的家伙出了笔钱要他的脑袋”
“那也只是个别人不满而已,怎么会吸引这么多亡命之徒?”
“这也是这件事搞怪的一点,据说这个少年引发的众怒太严重了,以至于山脚下立了不少的赌约,就赌他死,结果这群家伙为了稳赚不赔,就亲自上来要少年的命。”
“啊?”墨阳不解地摇头。
“至于追杀琼玉仙人至亲的那批人,我们已经严刑拷打过了,是魔宗的弟子。来这里就是为了活捉那个丫头的,其目的就是为了控制琼玉仙人。”
“不自量力。还有一批人呢?”
“这个嘛~有些难说。”
“难说?”
“我们打听过了,有上面的意思。”弟子紧张兮兮地偏过脑袋,指着天上小心地说到。
“不就是天羽王朝的三皇子吗?他可入不了那条老色狗的眼睛。”
早就得知顾影和三皇子等人可能产生冲突,墨阳长老的脸上满是不屑,什么臭皇子居然到他们灵霄山耍脾气来了。
“不是那个废柴皇子,是上头~”
弟子从袖中掏出一块印着叶的令牌,小心地将它递给墨阳长老。
墨阳接过来细看,顿时吓了一跳,反复检查这东西不是伪造的后,第一时间收了起来,并警告弟子不要把这些事告诉其他人。
“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我,和几个审问的师兄弟,还有长老你。就这么几个人。”弟子也察觉到长老内心的震惊,脸色也一下子凝重起来,不敢有任何妄想。
“行,让你和你那帮师兄弟把嘴巴管好了!要是流传出去,你第一个受罚!”
放完警告后,墨阳火急火燎地离开了禁区森林,同时告诫执法堂弟子绝不要插手这件事,让他们待命后。
“为了一个小子值得吗?居然会带上这种东西!那小子居然惹上这种庞然大物的!”
心里不停犯嘀咕,墨阳一刻也不敢停歇,赶紧去找方邢商量。
就在他准备离开的那一刻,一道声音从面前传来。
“哟!墨阳长老?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应该我问你才对吧,石长老?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个面貌和善,长着四四方方大脸的肥胖男子和即将离开的墨阳打了个照面。
“哦!这个啊!我接到宗主的密令,要求我处理禁区森林上空的大阵,毕竟禁区森林一直有这么个东西在上头,可搞得宗内人心惶惶了。”
石长老一边解释,一边好奇地问墨阳在干什么,毕竟身为执法堂长老的墨阳,不去管理第三场试炼的规矩,非要跑到禁区的森林,无论从哪点看都十分可疑。
“我?我和你一样执行宗主的密令。”
“是什么?是什么?我都讲给你了,跟我分享一下呗?”
“无可奉告。”冰冷地留下一句话,墨阳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只留下石长老一人呆在原地。
“嘁!不说就不说,摆什么臭脸啊。好了该看看组织给我发的任务了。”
走到阵眼处,石长老抬头看着头顶这个精良奇特的大阵,给出了九分的高分。
“布局与规划都相当出色,无论是特效还是阵法效果都是一流水平。可惜还是差了几分火候。有点意思。”
观察着底下的阵图,石长老发出一声冷笑,“难道是一个新人?我最近可没听说过道上有这种粗心的新人。”
批驳了布阵者的每处的错误,石长老收回了之前称赞,“一个连范本都能抄错的白痴!也真是浪费我的时间。”
一眼就看出了该阵法的缺陷,石长老恨铁不成钢地吐槽布阵者的粗心,居然会犯这么明显的错误。
“这些是?素材?我说阵图都抄错了,怎么还会有这种效果,原来只是拿人命堆出来的啊!”
看着角落旁散布的尸骸,石长老终于知道为什么大阵的效果比实际上看起去好。
“以后还是得培养真正的阵法人才了,话说他们给我安排的学徒去哪儿了?我一个人可是很花时间的。”
嘴上不停抱怨,石长老手上工作不停,慢慢完善整个大阵,而那具尸堆里,一具被剐去双眼的尸体正对着他,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没人会注意已经退场的角色,尤其是连最基本的功能都失去的角色。
“墨阳,你还能藏到多久呢?我可是一直等着呢!”
…
在最后的试炼场地上,在灵霄宗的热门景点斗技台上,最后的试炼正在进行着。
那些成功通过了禁区的受选者们已经算是正式加入了灵霄宗,但这也还不够。
毕竟就跟元琢说的一样,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达成通过禁区这个结果,就算正式进入了挑选名额,正式加入了山门。
但还有人不满足加入山门这个结果,如果需要一步步从底层杂役爬上内门弟子的地位,那些真的天赋异禀、实力非凡的天骄们,可没这个心气慢慢磨资历。
于是第三场试炼就因此展开,由他们与宗内的老弟子们决斗,根据实力来分配宗内资源、地位。
新人们可以通过击败宗内的师兄们,积攒名气,同时展现水平,获得更好的修行资源,甚至得到某一峰峰主的青睐,成为亲传弟子。
而老资历们则是接着这个机会,拉拢新人,或多或少地指导对方,将他拉入自己的小团体里;又或是在新人入门前给一个教训,在自己人面前展示权威。
当然最重要的事,给那些峰主看自己的水平,提高自己在宗内的地位与修行资源。
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靠实力展示自己更值得培养,重新分配资源。
“方邢副宗主,元琢宗主呢?不是一直由他这个宗主来主持大会吗?怎么到了这会就是你了?”
有代表发现到处没有灵霄宗宗主的身影,好奇地去问这个副宗主。
“对啊,对啊!元宗主去哪里了?不会是受伤了吧?真是可惜,但也难怪,毕竟遇上那种对手,不受伤也是难以想象的。”
“副宗主,所以元宗主怎么样了?是受重伤了吗?受的伤重不重?有没有危及性命”
之前发生的事可是太震撼了,事后他们这群代表才反应过来,即便斩杀了鸦山老人。
但鸦山老人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那么守护灵霄宗的三人呢?他们有没有受重伤。
这可不是简单的试探,或者关心。而是主动权的抢夺,如果一个宗门的实力顶梁柱不在了,或者重伤,那么这个宗门的话语权也会随着变弱。
修仙界弱肉强食、尔虞我诈这是大家都知道的潜规则,虽然大伙都以名门正派自居,但修仙就是这样,你不抢别人的,别人就要抢走你的。
这几个宗派都多少了解彼此,互相往对方藏的卧底都不在少数,而在场的几位都知道眼前的这个副宗主实力远不如他的那个天才师弟。
这样在一会的抢人里,他们也能争取到更好的条件,想要安抚他们不会造谣的嘴,不吐出一点利益怎么可能。
“众道友有心了,我们宗主并无大碍,只不过因为一些私密的原因,不愿在各位面前出面。如果众道友有心探望的话,我也不拒绝,你们尽管去吧。只不过要是自己出了什么问题的话,可别怪我没提醒哦!”
方邢礼貌地“感谢”众人的关心,交代了元琢不在的原因,也从话里透露出自家师弟状态很好,试图打消这群人的占便宜念头。
但这种话在他们耳朵里就是自动变成了元琢性命垂危,就算不是重伤,也一时半会出不了面。
“这样啊!我还跟元宗主约定好了,改日论剑来着,他身体不好真是太糟糕了。而且我记得副宗主不擅战斗,也不能替元宗主论道。”
看着这群饥渴的狼群,方邢心里暗骂对方几句白眼狼,只好又抛出一个人物,压一压他们的念头。
“我就算了吧,我几斤几两,肯定比在场的各位更清楚,就不献丑了。”
“我就是说说,要是——”
“可我师妹刚才有了些感悟,现在的她手痒难耐,渴望砍人,如果道友你能替我师妹指点一二,我将感激不尽。”
一想到那时仙子毁天灭地的一剑,那个代表只感到后背发凉,冷汗直冒。
“慕,慕容剑仙?那,那还是算了吧!”代表连连拒绝,他只想给方邢一个下马威,又不是想送死。
“没事,反正都在斗技场了,改日不如撞日,我师妹刚好也在。你俩在场上演武一番,给弟子们立个好头如何!”
“啊,我,我,说…”代表支支吾吾,不知如何是好
“师妹!有人想和你打一架!”(干活了,该砍人了!)
代表刚想逃离,就被方邢按住肩膀,定在原地动弹不得。代表不是挣脱不开,而是在这种场面不能挣脱。
哪怕私底下再不满主办方,但在这种重要场合绝不能不顾体面,当众起冲突。要是留人把柄,后面还有哪些人愿意加入自己山门。
就这样,代表不情不愿地站在斗技场上,和那位白衣剑仙对峙,以武论道。
然后其结果也符合所有人的设想一样,没有任何悬念,完全的一边倒,要不是方邢让慕容筱收着点力,稍微演演戏,否则这位代表的脸面就丢尽了。
“副宗主,墨阳长老有急事!”有弟子冲上来,朝方邢禀报。
“不能在这里说吗?”
“长老说过,只能是你一人,也必须是你一个人。”弟子露出为难的表情,看得出来墨阳的语气十分强硬,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方邢亲自和他见面。
“知道了,告诉他我马上到了。”理解通报弟子的难处,方邢还是没有为难他。
“师妹,论道拖得长一点,拖到我回来为止。”
给擂台上的慕容筱传音后,方邢才跟着通报弟子离开,带到墨阳所在位置。
“辛苦了,你先退下吧。”墨阳将弟子叫退。
反复在确认周围没有第三人,方邢刚要说什么就被墨阳严肃地打断。
“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