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一起上吧,我赶时间。”
面具男舞动着身前的萱花大斧,一脚踏碎了先行者的头颅,猩红的血浆混杂着沙土染红了草地,空气中弥漫的铁锈味闯入每个人都鼻腔,不由分说地拉起了所有人的危机感,令人汗毛倒立。
突然杀出的面具男,嚷大多数人先是一愣,但在短暂混乱后又陷入了愤怒,区区一个人怎么敢和自己作对。尤其是听到对方满不在乎的嘲讽,这一下子点燃了这批人的怒火。
“只不过干掉一个小喽啰,你别得意!看我来会——会——你”
“下一个。”
将眼前的出头鸟拦腰砍断后,面具男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斧刃上的污渍,用平淡稀松的语气寻找下一个目标。
“别小看我了啊!怪人!就以为你很能打是吧?”人群里跳出一个光头,一身浑白的腱子肉,一跃三四米,手持双锏,光看面相就相当不好惹,他冲出人群直面面具人。
“来,咱俩练练!”
光头猛男挥舞着双锏,与面具男近身缠斗起来,他确实有些水平,靠突袭给了面具男一个下马威,但还是轻而易举地被杀了。还没过两回合,光头被从天而降的萱花大斧往天灵盖劈开,一分为二,惨死当场。
手中的萱花大斧还没捂热,就又有人从阴影从冲出,是一名以速度见长的魔修,认识眼前男人并不简单,他不再有所保留,使出全身灵力,想在短时间内了结面具人的性命。
面具男却后发先至,提前计算好位置,回身侧击,一记手肘砸在那人咽喉,彻底封锁了他的行动,又一脚粗暴地踩断他的右腿,清脆的骨折声伴随着白骨一齐折叠外露,寒芒从他的双肩闪过,取而代之的是鲜艳的红色不间断地闪烁。
又是残忍地碾压,此刻有些人萌生了打退堂鼓的想法,毕竟自己只是拿钱办事,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心里自有决断,他们还不至于把命给搭上。
而另一部分人可就不一样,他们本就是受迫立下心魔大誓,必须用命完成任务,要回去是死,和面具人厮杀也是一死,那还不如拿命去拼,万一能趁机溜过去,至少还有一条活路。
“头儿,要一起上吗?”
“这家伙有两下子,虽然一起上应该能干掉他,但太浪费时间了。这样,我们的目标只是抓住那几个小鬼,不需要和他纠缠,只要能有人过去就是了。”
重新明确目标后,追杀者们齐刷刷地出动,都绕开面具人往他身后冲去,不再与他纠缠。
见没人对自己下手,面具男手中的萱花大斧突然变长,斧刃与斧柄飞速延伸,面具男紧握斧柄,蓄势往周遭一转,百米长的巨斧摧毁了目所能及的一切,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其速度之快根本没人能看清,斧刃之下尸骸无数,连同地形也被改变,茂密的森林一时间被连根拔起,不少试图突围的刺客们全都被砍翻在地,没了生气。
那些是被斧刃劈成两半的人算是比较幸运的,至少死的轻松,死前没能察觉到痛苦。而那些被斧柄硬生生砸断身体的刺客们就惨了,胸前的骨头尽数震断,全身的血液倒灌在咽喉,连哀嚎都无法发出,将他们活活窒息而死。
“师尊太帅了!不愧是我的师尊,居然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法,真是令人大开眼界呢。”远处的少女识趣地起身鼓掌,给面具人喝彩。
“我说了,一起上吧,我赶时间。”面具人收回巨斧,延展的巨斧又不断收缩恢复原状,将萱花大斧抗在肩上,面具人踏上一块石板,姿态傲慢地俯视着在场所有人,面具下的语气依旧如此平和。
“不能再藏了!现在都给我尽全力干掉他!灵气也别节省了,一起上!快杀了他!”
众人也不在顾及体内的灵气消耗,现在再想节省灵气,以后就可能都没命了,纷纷修为气场全开,底牌尽数推上,决心要在下一个瞬间决胜负。
在秘境外不少人惊讶地注视着投影术法,看着里面大杀四方的面具人,纷纷感慨不已。
他们是被元琢,方邢挑出绝对可信的自己人,监视着秘境里的一切动向。负责收徒大会的一切收尾、后勤工作,确保大会不会出现混乱,维持大会的安全。
一旦有试炼者出现主动弃权或遇到无法解决的危机,就由他们催动受试者身上的符箓,将他们传送出秘境,确保这些被选定的好苗子生还,确保新生来源。
而现在的他们看着画面中单方面的屠杀,都惊诧不已,质疑起面具人的身份。
“这,这真的是人吗?这种毫无灵气的情况下,竟然还能阻拦这么多人?他到底是什么做的啊?”
“话说这算作弊了吧?居然带进来这种程度的护道人,就算是头猪也能轻松通过试炼!”
“这人到底是谁?境界如何?他是什么目的?潜入禁区意图到底是什么?”
就在其他人七嘴八舌争执时,年迈低沉的声音响起,令在场所有人都自觉的闭上嘴,倾听那位资历最深的老人的告诫。
“可是元宗主说过,只要能通过试炼,无论受选者使用什么方式,都可以进入门下。况且你觉得我们真的有资格拒收那个孩子吗?”
众人沉默不语,楚月瑶被内定的消息他们也都清楚,不仅仅是无与伦比的天赋,还有她深不可测的背景。
“可是,赵磊长老,就算宗主大人的命令要遵循,但是画面中这个神秘男人的身份…”
“你有能力查出来吗?”
“这个…没有。”
“查不到就别查,知道他是人家小丫头的护道人就行了。况且就凭他身边的那个少女你还敢查吗?”
众人陷入沉默,他们当然认得出来画面角落中的少女是谁,这可是他们灵霄宗的再生父母,宗内一切高级资源都是由她的商会提供的。可以说门内每有五个人晋级,其中三个人都有少女的功劳。
投影中,少女完全没有掩盖自己身份的意图,也毫无顾忌地展示自己对妹妹的偏袒,就是差明着说自己要月瑶过关。
而画面中的面具人也失去了讨论身份的必要,毕竟人家是枫老板的人,他们没资格去问面具人的身份。也没必要去探究,反正面具人的存在不会对他们有害就行了。
没办法有一个传奇金主当义姐,就是可以这么任性,搞得众人羡慕嫉妒恨,怎么自己没有一个妖艳的美女小姐姐当义姐。
就在其他人七嘴八舌的时候,静候在一旁的青衣仙子却十分幽怨地看着画面中的面具人,目光死死锁住他的身影,心中抱怨不停。
“明明是我先来的,论相处的时间也是我最久,怎么到了现在反而不停把我往外推呢?难道他有喜欢的人了!不会的,不会的,那个木头怎么可能开窍…”
“清歌仙子?清歌仙子!”
“我,我在!”
“没事就好,看你死死盯着投影,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赵磊私底下传音给楚清歌,好奇地问她出了什么事。
“抱歉走神了,赵长老找我有什么事吗?”清歌赶紧调整好仪容,尽量别让人看出自己的不对劲。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想从你这里问问这个面具人的身份罢了。虽然表面上我说不在乎,但那也是安抚那些弟子的,这种能隐藏修为的强者,虽然知道是枫丫头的打手,但也不得不防啊。”
说罢,赵磊做了个愧疚的表情,拉下面子去找楚清歌刨根问底。
虽然知道枫铭这些年一直帮着他们,但他心里总觉得这个女孩会闹出什么大动静,这种合作撑不了多久,为了自己宗门,自己的家考虑他还是去问与少女关系匪浅的仙子,希望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他啊?一个不解风情的臭木头而已!不过赵老也不必担心他,有我在的话他是不会对灵霄宗不利的。”楚清歌拍着胸脯,自信地跟赵磊确保不用担心面具人会反水。
但言语间那股幽怨劲和亲密感,身为见证无数事件的老资历一眼就看出来了,既然知道面具人没有威胁,于是赵长老迅速切换到吃瓜形态,语气温和地试探仙子。
“听起来你们是老相识啊~感觉你们之间的关系很紧张呢,是有什么间隙吗?以前有恩怨,却被枫丫头给拦住了?”赵磊故意曲解楚清歌话语里的味道。
“我们之间没有恩怨,也没有什么间隙啦!只是有些复杂,赵老就别乱猜了。”楚清歌赶紧纠正过来,她可不想让人误解自己两人的关系。
“那就是老情人喽~年轻就是好啊,敢爱敢恨,不像我,老头子老了,没这个精力喽。放心吧,老头子嘴巴严实,不会说出去的。”
赵磊露出一个“懂得”眼神,拍了拍仙子的胳膊,支持她的选择。
“也不是啦!我们之间!我们之间——”被他人误解自己与钱鑫宇的关系,楚清歌只觉得浑身不自在,又想爆出两人明面上的身份,但又考虑到钱鑫宇正在伪装,自己自爆岂不是连累了他。
察觉到话语中的不自信,赵磊也不再逗人家纯情小姑娘了,毕竟从仙子的反应来看,那人的身份十有八九已经猜出个大概了。
“年轻人啊~”,老头子像是看一个情窦初开的孙女,默默在心里默念。
…
“终——点!到了!”
就在传送点即将关闭的那一刻,楚月瑶三人组踩着点,刚好抵达到森林另一侧的传送阵法,终于完成了试炼。
“力量!力量源源不断地涌上来了!晓楪,复活!”
感知着周围充沛的灵气,晓楪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自己终于不是三人组里面最菜的那个了。
因为秘境里灵气用一点少一点,在缺蓝的条件下,他的实力完全不如体格异于常人是顾影,也比不过资质过人的楚月瑶。
这一路上被两个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保护,让他蛮不是滋味儿,但现在一切又逆转了,他又是顶梁柱,不用躲到孩子背后了。
“话说帮我们断后的人是谁?虽然挺奇怪的,但姑且还是得说一声谢谢。他在什么地方?”
晓楪搜索着周围,企图寻求那人的身影,毕竟他们一行人早已逃脱,给他们殿后的家伙也好脱身了。
“枫铭小姐!枫铭小姐怎么办?这么多追兵,她不会有事吧?她和那个神秘人不会出什么事了吧?”顾影也反应过来,焦虑地问相关人员,询问赤发少女的安危。
“安啦,安啦。枫铭姐是不会把自己放在危险中的人。而且有他在,枫铭姐想出事都难。”
“他?那个带着搞笑涂鸦面具的神秘人?我确认他确实有些手段,一个人居然挡住了这么多人…”晓楪在脑海中回想不久前的片段,确认那个人的实力。
“可是在一丝灵气都没有的环境下,面对这么多追兵,体内的灵气早有耗尽的一步。就算跟这小子一样是体修,也没这个体力撑过这么长的鏖战。”
一想到这里,之前急于通过的二人一下子替两人担忧起来。晓楪不想让无辜之人为了自己送命,而顾影则是担忧枫铭的安全,自己的救命恩人的安危,他不得不重视。
与两位惊慌失措的同伴不同,至始至终都一脸淡然,“他不一样哦!他不需要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有他在什么人来了都不用担心!”
楚月瑶轻抚着座下的黑狼,自豪地称赞自己的父亲,虽然父亲的出现让她大吃一惊,但很快她有接受了这个事实。
在哪个环境下如何想摆脱困境又要通过试炼,就要自己将所有的底牌掏出来,包括座下的大黑。
虽然楚月瑶的直觉告诉她,身边的两人会是自己今后值得信赖的伙伴,但稍微被母亲科普了一点常识的她也清楚,要是大黑显露真面目,底牌被曝不是问题,两人能不能接受也是值得深究的。
“丫头,你认识那个人萱花大斧的男人吗?怎么感觉你蛮信任他?”
“对啊,枫铭小姐不会有事吧?他信得过吗?那个场面就算是我也拖不住啊!万一…”
“这个吗~”
“所以这是你的判断吗?一体三魂?证据呢?”
“师尊信不过自己的弟子吗?这可是小花得出的结论哦!”
身上沾满鲜血,面具人公主抱着女人出现在三人面前,衣角的血液还未落尽,显然这是刚大杀四方回来。
“回,回,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