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修最重要的不是要求,是甲方的心

作者:DirtyDeeNG 更新时间:2026/7/15 23:28:22 字数:4251

“真意外啊?你居然有心思到我这里看一看,连丫头的拜师礼都不去。是因为我太帅了威胁到你的存在,所以趁他们不在准备对我痛下杀手了?”

看着眼前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刚刚分到弟子宿舍,正躺在太师椅上颓废的晓楪没给他好脸色,直白地拿对方的存在打趣。

因为是守山门的杂役弟子,发配给晓楪的小破木屋孤零零地坐落在山脚下,与山上的繁华喧闹不同,此处过于的荒唐破败。杂草丛生的院落,积满灰尘的家具,和长满青苔的残垣断壁,方邢确实履行了他对其他代表们的承诺,给了他一个最下等的身份。

依靠在结满蜘蛛网的枯井上,顺手将上面的青苔抹去,看着指尖上潮湿的苔藓,钱鑫宇没有反驳少年的讥讽,相反仔细观察起来少年的居住环境。

推开只剩下一半的破烂木门,屋内肮脏的一面彻底暴露在中年男人眼前,阴沉腐败的味道扑面而来,熏的人眨不开眼,只是轻轻一触,脏乱差的污秽地狱就打开了封印,试图将其阴暗恶心的触手侵犯外界。

“怎么,想笑话我?”躺在唯一还算得上完整的老旧太师椅上,晓楪没好气地吐槽钱鑫宇,“别担心小爷我,尽管看起来差劲,但这里会在我的处理下变成令人羡慕不已的世外桃源,舒坦地住在这里——什么鬼动静!”

还没放完大话,只感到后方屋子里传来一阵乱七八糟的巨响,巨大的震动都掀翻了因打扫而身心俱疲的晓楪,让他栽了个跟头。

“你搞什么啊?嫌我住的地方还不够差,赶紧过来添把火吗?”

慌忙地从地上爬起,晓楪着急地冲进屋内,试图抢救一些还可能用上家具。

“告诉你!就算你把这里夷为平地,我也会赖在这里不走的。”晓楪推开厚实的木门,从符箓中抄出自己的混铁棍,直至里面大闹一番的男人,挑衅对方,“害怕我让琼玉仙人清醒过来,看清你的真面目吗?那你可…”

无视少年自信心爆棚的发言,钱鑫宇拍了拍满是灰尘的手,肩头上的可爱白狐朝他的手心吹了口寒气,洗涤掉上面的污浊,一人一兽满意地望着重新收拾一番的木屋。

上一秒还破旧不堪的室内一下子焕然一新,从原先的废土求生风,一下子切换到了隐士简练风,宜人居住。

看着周围的变化,晓楪尽力藏住内心的惊讶,努力维持表面上的不屑,但差点脱臼的下巴已经暴露了少年的想法。

“别,别以为这样我就会被你贿赂,我可是——”

“意思跟绫雪说的一样更喜欢少女风吗?”

不等晓楪说完,一人一狐又重新动起手来,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重新粉刷了小屋,从原先的隐士简练风,又转变到粉色公主系。连屋内的家具也变得可爱少女心,多了几分精致可爱。

“满意了吗?”

“鬼才满意啊!赶紧给我换回去!我也是个男人,怎么能让被人知道我住的地方这么少女啊!赶紧给我换回去!”看到住宅大变样,晓楪连连催促。

“你不早说,害的我会错了意,但是现在建材用光了,你想换也得等到我重新拿到建材。”钱鑫宇耸肩,表示无能为力。

“那你倒是去取啊!”

“宝库的钥匙给别人了,我现在进不去。”

“那这些耗材呢?怎么来的?”

“宝库里的啊。”

“哪你怎么进去的?”

“用钥匙啊。”

“那钥匙在哪里?”

“钥匙送人了。”

“那你身上的建材在哪取的?”

“宝库里取得啊。”

重新回到原点,晓楪倒地陷入崩溃,感慨世上怎么有如此单线程之人。

“哪你怎么进宝库去建材?”

“用钥匙啊。”

“够了!该结束这个话题了!算我错了行吧。我不该口嗨,算我错了行吧。”晓楪制止了这傻气的循环,后悔自己为了面子伪装的不屑,抱着脑袋在地上丧气。

“话说,你来这里干嘛?看你白忙活一场,显然不是来嘲笑我的吧?”

“从月瑶听说你当了个宗门的守门杂役,特地来看看你,顺带改善你的居住环境。而且我也不是第一个见你的,下来的路上也拜访了顾影。”

听着中年男人毫无恶意的话语,哪怕自己再怎么催眠自己反感钱鑫宇,晓楪也没法甩给他坏脸色,只好端正好态度跟他交流。

“你连丫头的拜师礼都不参加,第一个来这里干嘛,有要事相托?”

在少女粉的室内,晓楪泡了一杯粗茶递给了钱鑫宇,两人在圆桌前对谈,好奇他来这里的原因。

“拜师礼什么的之前早就举办过了。”回想起三年前抱着月瑶小腿撒泼打滚的慕容筱,钱鑫宇再也无法直视拜师礼这个词了,“而且拜师礼上会有其他长老作见证,我也没法在一大堆长老的围观下去主动暴露身份。”

“哦~你不是琼玉仙人的,的,的配,配偶,么?怎么还要躲着上面的大人物。”强忍着不留下血泪,晓楪咬牙切齿地强调了钱鑫宇的独特身份,以他的妻子的名头,他再怎么说也不会被长老们找麻烦。

“嗷呜呜呜~”

男人肩头的小白狐替钱鑫宇做出了回答,她鄙夷地盯着晓楪,白了他一眼,稍稍释放了些许冰灵气,在桌面上凝结起白霜,用文字嘲讽起少年。

“都说了不愿意暴露身份,为什么还要特意自曝?白痴!”

“哟呵!你个小狐狸还敢骂我!”

“说的就是你,脑子里全是肌肉的大猩猩!”

狂躁炽热,阳刚至极是紫电和极寒冰冷,阴冷之极的凝冰在空气中碰撞,一场大战即将在室内爆发。

就在一人一兽要打起来的时候,钱鑫宇及时给两人降温。

“绫雪别闹了。”

“嗷呜?”

“听话。”男人的言语依旧没有情绪,但无机质的命令还是将傲气是小白狐没了心气。白绫雪也仅仅只是在晓楪额头上涂了一抹白霜后又钻进钱鑫宇的怀里。

“臭狐狸!”擦掉额头上的白霜,晓楪还发现这只看似可爱的小狐狸还挺记仇的,被劝走了居然还在自己头上做恶作剧。

“说回正事,我来找你确实有要事相托。你知道十里香吗?”

一个熟悉的名字传入耳内,晓楪虽然一些惊讶,但表面上一无所知,反问钱鑫宇想干什么,“没听说过,你知道十里香是什么吗?”

早就预料到少年装傻的反应,被糊弄的钱鑫宇也不恼,相反他从不知哪里掏出了一扎文件,扔到粉红的木桌上。

“十里香,随处可见的小小茶店,因与店面完全不符的上流茶叶和不合常理的价格闻名,至少在表面上是这样的…”

意识到对面做足了准备,晓楪悄悄伸手摸向一旁的混铁棍,随时准备好掀翻桌子。

察觉到少年的诡异举动,钱鑫宇拦下了准备动手的慵懒小白狐,相反依旧补充道。

“而背地里,十里香是一个势力庞大的第三方平台,杀人买命、偷窃强抢、人口贩卖几乎所有上不了台面的委托都可以送到这里,虽不知是谁建立运营的,但底下势力盘根错节,与各方大势力交往甚好,可以说是地下世界的掌控者。”

“你找我聊这个是什么意思?一个和两大仙子不清不楚的男人问我这个?怎么,想花钱买我的命?”少年紧握混铁棍的手越来越紧,不断往里面灌入雷灵气,准备随时暴起伤人。

“我想借你身份一用。”对晓楪的小动作毫不在意,钱鑫宇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身份?我就一破守门杂役,还有什么身份?”

“不,至少你在十里香小有名气,你说对吧——铁卒。”

最后一张白纸摆在了晓楪面前,上面赫然写着一个代号为“铁卒”的人,连画像都一并丢出来了,由水墨勾勒出的画像,虽然抽象难看,但明显看得出眼前的少年就是这位“铁卒”

混铁棍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掺杂着威力惊人的紫电,如迅雷般砸向钱鑫宇的头顶,誓要断了中年男人的命。

还未触及要害,湛蓝的冰柱就已经挡住了混铁棍的势头。迎上势大力沉的混铁棍,冰柱理所应当地粉碎开来。可随着混铁棍的势头消去,冰柱还十分稳当的挡住了攻击,甚至还朝四处蔓延,逐渐将偷袭的晓楪给紧紧锁住,让他动弹不得。

晓楪将雷电缠绕全身,试图震碎冰块,结果寒气却逐渐侵入自己体内,寒流与紫色电流相抗衡。短暂纠缠后,晓楪还是败下阵来,湛蓝的极寒冰块将他的四肢全都锁上,一把尖锐的冰锥卡在晓楪喉咙,要是在轻举妄动,反光的冰锥就要刺入自己要害了。

“嗷呜~”

此时白绫雪自豪地哼叫一声,也将所有尾巴展露出来,让一头雾水的晓楪输个明白,输给自己是理所应当的结果。

千万年都难以遇见的八尾,就这样出现在自己面前,哪怕眼前的白狐只有练气四段,远不及自己的修为境界。

可身为妖狐,妖兽天生在灵气与体质方面就远强于修士,大妖们的体质更是惊为天人,肉身强悍,灵气容纳也大的惊人。资质越强的妖兽,体质也就越强。哪怕跨境界狩猎妖兽,除了慕容筱那种纯数值剑仙,其他人都要拖延消耗,跟打猎一样,小心翼翼。

而眼前的传说八尾白狐,她对灵气掌控力比自己还要强,灵根也与自己齐平,同为变异灵根只不过自己是雷灵根,而她是冰灵根。

纸面上的数据都压不住对方,实际上的战斗经验也比不过眼前的小白狐,一想到这里,晓楪都气笑了。

“你赢了。来吧,杀了我。我倒想看看你怎么和豆芽菜和丫头解释。”

松下混铁棍,晓楪却相当坦然地接受失败,一转姿态,反倒舒坦起来,居高临下地发问。

“怎么?十里香派过来要灭我的口?虽然确实知道他们在各地都有眼线,结果居然还能爬到这种位置,我确实没想到过。”

松懈下来的晓楪东问西问,完全没有作为俘虏的自觉,好奇十里香在这里已经发展到了什么程度。

“没了。”

“什么?什么没了?”

“十里香被我处理完了。已经彻底没了。”

“开什么玩笑?那可是十里香!你对他们动手,他们难道没有反击吗?而且这一路上我可是受了不少,不少…”

回想起从踏入这块地界开始,自己似乎一直遭到追杀。可无论追兵是谁,他们都和十里香牵扯不到关系。这些刺客最大的关联也是,被一笔来路不明的巨额悬赏所吸引来的。

而且水平也参差不齐,要是老东家们下的手,哪怕是外包的杀手,也绝不可能如此粗糙,如此儿戏。

回避了所有的不可能后,一个令晓楪难以置信的可能摆上了案桌,他颤颤巍巍地问道:“真的?你清理干净了?十里香,全都被你赶走了?”

钱鑫宇只是淡淡地品味刚才晓楪刚倒的粗茶,那副平淡的司马脸依旧让人窝火。而他肩头的白狐替他做了回应。

一道深蓝色的冰柱迅速化开,将里面的东西暴露给了少年,正是一大堆保存完好的令牌,仔细观察,晓楪发现这些无一例外全是十里香的令牌。

“真被你杀完了!不会吧?”

见少年冷静下来,白绫雪也放开了晓楪,冰雪迅速融化,将囚禁的晓楪释放出来。

“吃下去。”

一粒丹丸抛到少年僵硬的手中。

“不会是毒吧?”

钱鑫宇不语,只是眯着眼睛品尝粗茶,怀中的白狐也只是紧贴男人,梳理起自己圣洁的白毛。

“真没劲。好辣!”晓楪一口吞下药丸,只觉得体内热流涌动,将极寒之气一扫而空,麻痹的四肢全都恢复过来。

“既然不是十里香的追兵,所以你找我干嘛?看你也不想那些试图拿我去领赏的狂徒。还有你突然动手干嘛?”

“不是你先暴起伤人吗?”

被戳到痛处,晓楪连连摆手,红着脸把话题岔开“算了,算了。所以找我干嘛?”

钱鑫宇这才不慌不忙地从那堆令牌中拾起两个令牌,一块留给自己,另一块留给晓楪。

“借你身份一用。顺带还要你办一点小事。”

捡起令牌反复观摩,晓楪好奇地发问:“我的令牌?不是早就丢了吗?”

“我伪造的,小手艺而已。所以你同意吗?”

“你觉得我有能力拒绝吗?说吧,是什么活?要是杀人买凶这种脏事就算了,你当初砍死我,我也绝不答应。”

“只是让你给我带个路,我去见一位客户。顺带一问,知道什么叫打暗号吗?”

“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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