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皱着眉琢磨记忆的事,体内突然“咔哒”一声轻响。
像是有什么桎梏碎了。
下一秒,磅礴的黑暗魔力瞬间炸开,在我经脉里疯狂奔涌,像脱缰的野马。
我愣了一下。
庞大的魔力融入,让我的魔力池产生剧痛。
约莫半小时之后,这种疼痛才消失。
我长呼了一口气,脑海是从未有过的清明,而且对周围的魔力感知更加清晰。
仿佛一个深度近视的人,突然戴上了眼睛一样。
我坐在地上冥想,感受着体内磅礴的魔力。
实力……竟然直接冲到八阶中位了?!
但没等我过多激动,我感觉到了不对劲。
头顶开始簌簌往下落碎石。
紧接着,整个幽寂石山脉开始剧烈震动。周围的黑色石头开始发出开裂的声音。
一时间通道内,烟尘四起,灰尘迷得人睁不开眼。
我用风系魔法吹散灰尘,往回逃跑。
在我完全出了这原本黑色包裹的通道后。
一声极轻的叹息,飘飘渺渺的,不知道从哪传来的,像极了师祖莫里蒂亚的声音。
在我的身后响起,我回过头来。
后面什么也没有,只有已经倒塌的通道。
我心里的疑惑更重了。
但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
山要塌了!先逃出去再说!
我撑起一层厚厚的黑暗屏障,头顶大块的碎石砸下来,我随手甩出去几朵冥炎,坚硬的幽寂石直接被烧成了飞灰。
路过那座月神图书馆的时候,我一挥手,连书架带书,还有里面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全吸进了鸢尾戒。
都是宝贝,可不能埋在这儿浪费了。
山洞的入口已经塌了一半,碎石堵得严严实实。
我丢了几颗压缩的黑暗光球过去。
“轰——!”
一声巨响,堵路的碎石直接被炸成了粉末。
我纵身一跃,冲了出去。
以前幽寂石能死死压住我的探查、限制我的魔力,现在再感觉,那股限制力弱了好多,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我脚一点地,直接腾空而起,飞向了高空。
身后的幽寂石山脉轰隆隆地塌,尘土冲天,像世界末日似的。
我没回头,认准紫怨林的方向,全速飞了过去。
八阶的速度就是不一样,没一会儿,我就看见了站在悬崖边的几道人影。
我降落在悬崖边上,刚想开口喊人,一眼就瞥见了人群里的诺伊贝拉。
我直接愣在了原地。
她居然长到五六岁的样子了!
跟伊莉娜差不多高,白头发扎了个小小的丸子头,穿着我给她找的小裙子,红眼睛亮得像宝石,漂亮得像个精致的小瓷娃娃。
“你——”
我们俩同时开口,都愣了一下。
我先笑了笑,示意她先说:“你先说。”
诺伊贝拉皱着小眉头,仰着小脑袋看我,脸上全是疑惑:“薇薇安,你是不是在里面遇见什么了?我怎么突然长大了好多?”
我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我没做啥啊……哦对了!”我拍了下脑门,“你知道那通道里是什么吗?居然封印着你的记忆,我走了一趟,阴差阳错全给解开了。”
诺伊贝拉直接呆在了原地,眼睛瞪得圆圆的,小嘴微张,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她小眉头皱得紧紧的,“我死前为了召唤异世界的灵魂,把一半记忆献祭给月之女神了啊。”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又迟疑起来:
“不对……月之女神已经陨落了,所以献祭没成功?可你的灵魂确实被召唤来了啊。”
她抱着胳膊想了半天,小脑袋都快想秃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
索性先把疑惑放一边,抬头盯着我,眼睛亮晶晶的:
“所以你拿到我全部记忆了?那你的实力呢?”
我得意地挑了挑眉,还故意抖了抖眉毛,臭屁得不行。
“那必须的!我现在可是八阶中位了!”
我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一望无际的黑色魔力海洋,继续说:
“就是还没完全适应,而且我感觉这幅身体已经百分百解锁了,一点滞涩感都没有,魔力池跟黑色大海似的,得适应几天才能完全掌控。”
诺伊贝拉盯着我看了好半天,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肉乎乎的小手,轻轻叹了口气。
她转头望向远处,那座已经变成废墟的幽寂石山脉,眼神有点复杂。
所有的疑惑都没答案,师祖的布局、记忆的封印、实力的突破……全是谜。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
从今天开始,她和我就是完全独立的两个个体了。
她再也没法在危急时刻接管我的身体,也用不了任何黑暗魔力。
她彻彻底底,获得了新生。
而我,继承了诺伊贝拉的全部记忆、全部力量,成了真正的黑暗魔女。
我攥紧了拳头,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埃德蒙。
还有光明教廷那些不分青红皂白,把“屠城魔女”的帽子扣在她头上的人。
欠诺伊贝拉的,我迟早要一一讨回来。
这个仇,我替她报了。
就在这时,我突然皱了皱眉。
好几道不同的魔力探查扫了过来,气息有强有弱,全是黑暗帝国的强者,被刚才山脉坍塌的动静引过来的。
“呵。”
我冷笑一声,八阶中位的气息毫无保留地扩散开,像沉重的潮水似的,朝着那些探查的方向压了过去。
“滚。”
轻飘飘一个字,带着恐怖的魔力威压。
那些探查的视线“唰”地一下全散了,连个敢回头多扫一眼的都没有。
我收回气息,脸色沉了沉。
“这里不能久留了,动静太大,引过来的强者会越来越多,我们得赶紧走。”
我拿出传送戒指,往里面注入黑暗魔力。
被救出来的那些人类、精灵、兽人,赶紧围了过来,站在魔法阵的范围内。
伊卡洛斯抱着伊莉娜,也站了过来,眼神里带着点惊讶——他也感觉到了我暴涨的实力。
蓝色的光柱冲天而起,裹着所有人的身影。
光芒散去的时候,悬崖边已经空无一人。
紫怨林的风吹过,卷起满地紫色的落叶。
远处坍塌的幽寂石山脉还在冒着尘土,安静地见证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属于诺伊贝拉的过去,已经翻篇了。
属于我的传奇,才刚刚开始。